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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一顿,随即神色各异。
坐在上首的毓家表姐以为这是自己身边的男子在为了抢夺她而勾心斗角,洋洋得意地拍了拍手,向两人介绍了一下被自己英雄救美的男子,“这位是。。。。。。”忽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又看了眼李袖春。
“李春。”事已至此,李袖春干脆去掉一个字,也不隐瞒零尘和清水她的真实身份。
听了毓家表姐的介绍后,零尘和清水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们微微动了动嘴唇,半响不知道对女扮男装的九皇女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算是见了个礼。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零尘,“妻主打算如何安置这位。。。。。。弟弟?”
清水微妙地晃动了一下眼睛:。。。。。。
被叫做弟弟的李袖春也是抿了抿唇:。。。。。。
只有蒙在鼓里的毓家表姐兴致勃勃地道:“春儿如果能寻到家人是最好不过的,把他安置在我府中未免不太妥当。”她满心满眼的想着,要收服小白菜,就不能吓到他,最好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马上就能尝到他的味道了。
“那奴家斗胆一提,妻主不如把她安置在产业下的客栈里。”零尘很好的做了一个善解人意,包容自家妻主发展‘外面彩旗飘飘’的侍君。
有了安身之地的李袖春就归在了零尘手下去安排,毓家表姐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挥挥手让两人下去了,只留了清水来伺候自己。反正李春这颗小白菜在自家产业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袖春与清水目光一错,擦身而过之时,李袖春极轻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两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清水的容貌近看才能看出来他与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他要比以前来得添了一分媚色,少了一分清秀。想到他被上首那个女子奸|污,李袖春难掩晦涩地又匆匆看了他背影一眼。
踏出门外前,她只看到了清水匍匐在地上,满脸讨好地捶打着毓家表姐翘起来的小腿。
那个以前所熟识的傲娇小侍,似乎在她这一回头之间,从她的印象里直接被抹杀了。
看她呆呆站着对着已经合上的门扉一动不动,零尘回头神色淡淡叫了她一声:“李春?”
李袖春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跟在他身后出了毓府。
一出毓府,没有了小侍们的围观,零尘显然也没有打算装下去了。他抱臂回视李袖春,哼笑:“没想到前朝九皇女还有女扮男装的爱好。”
李袖春此时由于清水的事心情不好,也没有了以前的好脾气:“我也没想到那个在桃花楼里出尘不染的零尘会选择嫁给这样的妻主,真是大开眼界。”
被顶了回来的零尘一噎,他面色转至苍白,瞬间失了血色。
“你懂什么?在国破之后,桃花楼的男子全部充作了波斯国女将军麾下的军妓,我除了此路别无选择!”与其被那些粗鲁的敌国人日日侮辱,还不如选个财大气粗的女子嫁了。他不是没想过逃,可是他一个只会弹琴的青|楼男子能逃到哪去?
李袖春默不作声了,知道戳到了别人的痛楚,便不再接着这个话题叙旧。
倒是走了不远,零尘对安静的气氛感到厌恶,又开了口:“你方才扯了清水两下,你认识他?”自从国破后,他就不喜安静,因为安静总能让他想到屏息藏在桃花楼里,听着外面铁骑踏破国家的日子。
“我是为了他来的。”李袖春知道零尘在这件事中没有搀和,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也许以后还要他帮忙,就如实说了。“扯两下是因为,他家主子毓公子的名字是两个字的,暗示他毓公子在我这里,很安全。”就是不知道对方懂没懂。
“毓公子。”零尘把这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我知道他。前阵子从皇都毓家过来走亲戚的,与我妻主有婚约。”
李袖春见他确实有情报,便侧耳倾听。
“不过我觉得你大约是来晚了。”零尘嗤笑,“那个清水,你是想把他救走,还给他家公子吧?”
见李袖春对这话有反应,零尘便肯定了自己的话应该是猜对了。
“可是,我倒认为他已经不想走了。”零尘低垂着眼说道:“他已经被玷污了,你们难道以为把他救出去,他就能继续按照以前的方式活下去么?也对,你是女子,当然不知道贞洁对男子有多重要。而那个毓公子是主子,怎么会从奴婢的角度来考虑。”
“你说的是你自己吗?”李袖春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心平气和地看着零尘。
再次被她顶住了话头,零尘多少有些气急败坏。只是他没法反驳,确实,他说的也是他自己。
他承认,以前卖艺不卖身还坚持着自己贞洁的自己已经不在了。就如同他话里说的那样,清水是,他也是,早就回不去了。
一旦踏出了这一步,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都没有回头路了。
“是又如何。”零尘毫无掩饰地把自己愤世嫉俗的神情展现给李袖春看。他的苦难,有多少来源于九皇女?如果不是以前她让楼主把自己的歌喉毁了,也许他也能有个好结局,而不至于嫁给毓家表姐。
他也知道这难免是迁怒,在青楼的男子难免会落得这个下场。但是见到九皇女居然没死,还活得看起来有滋有味,他就忍不住的悲哀。难道真的是好人没好命,祸害遗千年么?
李袖春看到他的眸光越来越暗,就像在火中煎熬的人,心里大概能体会他的心境。一向以贞洁为重的人,如果有一天失去了冰清玉洁的身体,很难想象他得承受多大的煎熬,或许严重一点的人还会自我厌恶吧。
想到这里,李袖春便忍不住想拉他一把:“你想见顾白么?”
也许,能让他好受一点的只有以前他念念不忘,同在桃花楼中,却被他无意间推入火坑的花顾白了。
顾白?
乍一听这个名字,零尘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他燃起了亮光的眸子牢牢锁住李袖春:“你说的是,顾白吗?他,他还活着?”
他以为顾白早就死了,在国破的那一天,他就听说宫里的男妃们都和女皇的遗体一起下葬了。那时桃花楼也被抄了,大部分的男子都充入了军妓,楼主直白的说如果没有嫁人便通通是这个下场。绝望之下,他投靠了毓家表姐,想着也许这就是自己的报应。都是自己没有答应九皇女去陪伴女皇,才导致顾白到死都被困在皇宫中。被毓家表姐揽入怀中的那一刻,他想着也许他得到这个下场,就是在偿还顾白。
现在,九皇女居然告诉自己。
他能见到顾白?
“是的,他没死。”李袖春轻咳了几下,突然又有些犹豫自己这个提议到底对不对,会不会见过花顾白后会让零尘更加愤世嫉俗?毕竟花顾白不仅没有死,似乎还比他过得好上许多。
至少,在做妻主这方面,李袖春对赢过毓家表姐还是有信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完毕!
此时此刻的傻春还完全不知道凤君在家里等着她跪搓衣板,还敢带别的男子回家哈哈哈→_→
第69飞入寻常百姓
零尘在客栈里亲眼见证了一遍九皇女摇身一变的本事; 他对已经换成一身女装的李袖春上下打量,半天都没有言语。
李袖春也不在意他那种诡异的目光; 叠好了那破烂的男装后,想了想还是不准备带回去了; 这时的李袖春还不知道恨春早就把她出卖了个彻底,她这些遮遮掩掩根本就没必要。
“走吧,去看顾白。”
提到花顾白; 李袖春几度勾起嘴角,全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像零尘这种在风尘里打滚的男子,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她对花顾白的不一样。
他在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莫非花顾白跟自己一样?自己被逼无奈投靠了毓家表姐,而从宫中逃出来的顾白也被逼无奈投靠了九皇女?
这个猜想,在见到花顾白之后; 慢慢演变成了更深的疑惑。
似乎。。。。。。顾白看起来。。。。。。不像是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的样子?
不如说; 正在低声对花顾白求饶讨好的李袖春,看起来才更像是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的。。。。。。正主?
*
李袖春本是满面喜色; 带着零尘敲了敲院门。
她想着故人相见; 花顾白应该会很是高兴吧。她早就想知道花顾白在进宫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或许也是个契机; 搞明白九皇女与凤君错综复杂的关系。
打开院门的不是先回来的恨春,而是花顾白。
李袖春一顿,显然有些出乎意料。正要开心地搂住他道一句‘我回来了’; 却见眼前的花顾白眼中波光婉转,往自己旁边侧了一步,她的双手就挥了个空。
“妻主,你见了毓家表姐,可有代毓公子向她问好?”花顾白勾起唇角,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那副无辜而又带着疑惑的眼神让李袖春立刻缩回了自己的双臂。
李袖春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弄得冷汗淋淋,脑袋里一下就懵了。
怪不得开门的不是恨春!恨春不会在这短短的功夫里,就言无不尽的全部告诉顾白了吧?!
“妻主怎么只带恨春,而不带我去?”花顾白这才慢慢凑近李袖春,双眼一眯抱住僵直而立的李袖春。“女扮男装的妻主我还没见过呢。”他冰凉凉的脸蛋埋进李袖春的脖颈处,冻得李袖春一哆嗦。
显然,花顾白已站在院门附近等了她许久。
才会在她敲第一声的时候,就快速开了门。
他身上的温度也昭然欲揭地在叫嚣着主人等了她多久。
“我。。。。。。”李袖春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个字,正要好声好语地解释,花顾白已经从她怀里踮着脚尖,探出了头来用微妙地语气截断了她的话,“妻主要一直站在门口,不带身后的客人进门吗?”
“。。。。。。”本要想给他个惊喜而在前面挡住零尘的李袖春默默地在心里给洞察力满分的花顾白跪下了。
话也不得不吞了回去,她身后疑惑不解了好久的零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