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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她们还带回来了好消息,正好你来,也一并听听。”
“是吗?我倒是不甚在意结果的。”不进宫的话,二妮他们的安全系数还高一点。
瑾俞面上笑着,看凌子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她不想把凌子言想坏,毕竟是她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可是黄芪的话犹在耳边,黄芪和她,和凌子言没有半点的利益冲突,不存在背后诋毁凌子言的心思。
“是我功利了。”
这让凌子言有点失落,顾笙写回来的信,说的事情不仅让他气愤,又难堪,他其实还有点害怕瑾俞问结果的,眼下瑾俞这样的不在乎,他反而不是滋味。
张老爷默默地喝茶,两个人的互动他看在眼里,已经大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身为过来人,有没有情意一眼便知,眼下瑾俞和凌子言两个人,大概就是郎有情,妾无意,恐怕这婚事……没法坚持到最后了。
不知道妻子大动干戈的让人给瑾俞准备的嫁衣,什么时候可以用上。
凌子言和张老爷吃了饭才走的,瑾俞把这几天做的小点心,烤肉干等物装了两个竹篮给他们带回去。
临行前经过烤房,想起这些天杀鸡杀鸭的,鸡毛没有留下多少,那鸭毛她都洗干净在烤炉边烤干留着,这事原来一心一意想找张老爷商量的,之前一忙居然给忘记了。
“姐夫请留步,我这里还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哦!你说。”
张老爷停下来,眼角看见凌子言走着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听见瑾俞喊他,忍不住挑眉,放着正经未婚夫不留,留他说话,他这小姨子也是心大的。
“姐夫请移驾这边。”
“好。那个,凌公子也一起来看看!”
张老爷出声喊住了走得极慢的凌子言,想多留一会儿,那他自然会成人之美。
“那边味道重,希望凌公子不见怪。”
瑾俞没有察觉凌子言的小动作,见张老爷留他,自然也没有意见。
那里都是鸭毛烤过的味道,没有多少人会习惯,特别是凌子言这样在瑾俞眼里目下无尘的人,更是不好意思邀请他过去。
“有何不可!”
凌子言笑得有点暗伤,瑾俞这是把他推到陌生人都不如的地步了。
张老爷默默摇头,一个不解风情的姑娘,一个端着菊兰君子风的贵公子,这俩人相处可真,别扭!
三人并肩行走,瑾俞靠张老爷略微近了一些,问他可有非常密实的布料。
“自然是有,蜀地的锦缎又厚又紧实,冬天当然布料,道上一杯水,速度够快抖掉的话,可能还不会湿。就是不知道妹妹要什么规格的。”
张老爷如数家珍的说了一通自己在行的东西,猜不出瑾俞问这料子是要做什么。
“有那样的最好。我需要那种鸭毛装进去,细小的绒毛钻不出来的料子。”
蜀锦装鸭毛?
这是今年最大的笑话!
张老爷呆愣了一下,凌子言再是不食烟火也知道蜀锦的珍贵,忍俊不禁。
回头看了一眼凌子言,张老爷觉得他这小姨子不找凌子言说这事是对的,要不然别人该怎么看她
这么傻。
“妹妹,那蜀锦价格不便宜。”张老爷实话实说道。
“可以啊!到时候那衣服卖不出亏不了,高一点也上档次。”
这回张老爷又傻眼了,敢情人家不是不懂,根本就是不在乎那价格。
牙疼。
见多识广,还抵不上一个小姑娘的眼界。
瑾俞后脑勺不长眼,看不见身后两个人的神色各异,领先在前面走着,很快就到了二进的院子。
原来的烤炉规划在二进的院子中间,不影响建房子,瑾俞特意让人把它留下,单独做了一个顶给遮住。
烤炉这会儿还有余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羽毛烤过的味道,还要一股花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烤炉前摆了四个不大的竹匾,上面还扣住竹筛子。
这味道并没有瑾俞说的难闻,带着花香,闻着还不错。
“这是鸭毛。”
☆、第七百九十二章只可意会
张老爷小心掀开其中一个筛子查看,那鸭毛被洗的雪白,怕有那腥味,还加了熏香,收拾的挺好。
虽然他不太懂瑾俞为什么要把鸭毛塞进衣服里,但是瑾俞的脑子灵活,不会做无谓的事。
“是鸭毛。”
瑾俞从旁边拿了一个蓬松的布袋出来,还有一杆秤,称了一斤的位置让张老爷看。
张老爷点头表示自己看见了,瑾俞又拿了另外一个布袋子,瑾天张开袋子口,她麻利的把竹匾上的鸭毛往里面塞,试了几次在张老爷准备出手帮忙称重的时候,总算称出了标准的一斤重。
“姐夫,凌公子,你们看出来这两个一斤,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瑾俞一只手一只袋子,举起来给他们看。
“第一个称的袋子鼓了许多,第二个瘪了一些。”张老爷给了最直观当然结果,凌子言附和道。
“对,第一个的一斤看着多了许多,第二个就少了。”
“那你们摸摸这两个袋子的温度,要保持几息时间,慢慢地感受一下,哪只手心比较暖和。”
张老爷和凌子言同时伸手,按照瑾俞的说法去做,大概半盏茶的时间,两个人统一指着那个装鸭毛的袋子。
“这个。”
“嗯。”瑾俞拉开布袋的口子,抓出一把雪白的棉花给他们看,“这里一斤的是棉花,另外一袋你们刚刚看见了,我塞进去的是鸭毛。”
“妹妹是想把鸭毛取代棉花?”张老爷心里很激动,但还是冷静的问。
“做一个鸭毛的内胆,可以拆卸的洗,也可以直接缝在衣服里面,不但轻便,而且暖和。”
“可行!我今天先把这些带回去让人试着做几件,成功了我再给你送好消息来。”
张老爷不用瑾俞多说,指挥仆从去把瑾俞晒得鸭毛装好带走,雷厉风行的样子,让瑾俞省了不少的口舌。
“明日你来镇上,把瑾天也带来!我有一份特殊的礼物,想要给他。”
到了村口,临上马之前,凌子言扭头对瑾俞道。
“不要了不要了!这么好意思让凌公子破费呢!”瑾俞连忙拒绝。
瑾天更是疏离的鞠了一躬,“凌公子的心意我领了,多谢!”
凌子言的脸上表情微僵,大概是没想到瑾天会这样的疏离,完全是把他当做陌生人看待。
“既然是贺礼,自然不能推却,我觉得去看看也行的,说不定瑾天会喜欢。”
张老爷的话让瑾俞忍不住看向他,发现他脸上洞悉一切的笑容,明白了。
在她还和凌子言保持婚约关系下,不想让家人们误会,确实不能做得这么明显。
顶多明天带上瑾天,就说他心领了,看都没看别人准备的礼物,就这样拒绝也不让人难堪。
等他们都走了后,村口就剩下姐弟俩站在那里,瑾天收回视线,看向瑾俞。
“姐,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回去!这里有点冷。”
瑾俞心不在焉的回答,回想凌子言在自己家的情景,原来自己居然表现的这么明显,实在汗颜。
把公子哥的脸这样下,她真是罪人一个。
“姐,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关系,那些都是哄爹他们开心的。”瑾天拉住准备走的瑾俞,格外认真当然道。
家里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这村口空荡荡的倒是适合说几句话。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呀?!快回去休息,太冷了!”
瑾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附近,老祖宗说的隔墙有耳,那些都是血的教训得来的,可不能自己又去实践一回。
“我就是知道!你和他……呜呜呜……”
好!
瑾俞情急之下,一把捂住了瑾天的嘴巴,硬扯着把人拉回去。
还不忘在他耳边小声的叮嘱一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懂吗?”
瑾天被捂着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被迫的点头,和瑾俞一起同流合污,骗人。
知道了二妮要回来的消息,瑾俞自然要去和翠花婶说说,但是现在村里被瑾昌明列为瑾俞的禁地,不让她去。
最后只能收拾了一包红糖,一只鸡,还有一匹细棉布让瑾天带去给翠花婶,算是给春桃和她的的孩子做礼物。
不消两刻钟,瑾天就回来了,跟着来的还有翠花了,提着一大篮子的蔬菜,走的飞快。
“瑾娘啊!二妮她们真的要回来了吗?”翠花婶眉眼都是笑,怎么都掩饰不了那份激动。
“是呀!明天我去接她们,你在家,做好好吃的等着就行。”
“总算回来了!这平常在身边吵吵闹闹,突然不在家还有点不适应了呢!”翠花婶激动不已,偏生不好表现太过让瑾俞误会,极力的委婉。
“我也想二妮了,傻丫头那么勤快,回来估计又要把我惯出懒虫来了。”
瑾俞也能理解这份心情,四十几天过去了,这个母亲的两个孩子都被自己送去千里之外,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就怕自己多心。
“哈哈!你这做师傅的可最疼她,她不孝敬你,那可不成。”
瑾俞顿时有点晕乎了,孝敬自己啊,这怎么感觉自己老了呢!
翠花婶关键是来送菜,顺便感谢瑾俞送去的礼物,叮嘱瑾俞有事就让人捎话,别去村里。
“姐,你看,你多让人不省心。”
瑾天半老头一样,老气横秋的道。
“促狭鬼!还知道我是你姐啊!”
瑾俞捏他的脸颊,发现在家里养了几天,瑾天的脸颊有肉了。
……
斗转星移又是新的一天,一大早瑾天就跟着瑾俞去了镇上,去的时间早,还绕到铺子转了一圈,忙到辰时末才去的客来酒楼。
这回没有进酒楼,在外面看了一下,便和瑾天去了凌子言家。
去的时候凌子言在跑马,仆从说自己去马场找人,瑾俞发现瑾天的眼睛都亮了。
“姐姐告诉你一个消息瑾天,我们家也买了一匹马,这几天调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