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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总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遍,从脸蛋到脚趾,像是在评估一个货物的价值。
“不会的,都可以学嘛,你知道何景媛吧?刚拿了影后的那个,她一开始也什么都不会,我们公司一手栽培,你要自己聪明,愿意上。进 ,公司自然大力捧你。”
纱虞回忆这个名字,除了一堆花边新闻,脑子里实在没印象,索性放弃了套话,摆摆手,“还是不了,唱歌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学演戏,也对饭局没兴趣。”
她站起身,“这个卖身契我就不签了,侯总再见。”
“站住!”侯总大喝一声,身边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把她拦住,一路拖回去甩上了沙发。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纱虞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被抓着头发按在了沙发里。
“给你点客气,你别当福气!”侯总变了脸,阴测测地说,“你这种新人,每年娱乐圈都不知道要消失多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和你好好说话,那是给你面子,要不然给你来一针,拍点有意思的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纱虞不动了。
他吐出一口烟,坐到沙发边上,随手从她鬓边撩起一抹长发,温柔了声音哄劝,“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你的父母。”
他语带威胁,却没明说,只说,“他们为了找你穷困潦倒,你就不想多赚点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么?你想想,多简单的事,你签上字,我们帮你,甚至都不用你演戏,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表现,只要有人愿意捧你,收入轻轻松松破亿,到时候,你还怕过不上好日子么?”
他温柔地抚摸眼前美丽少女的脊背,像是在抚摸脆弱的情人,“你这么漂亮,唱歌又好听,要趁着年轻,珍惜你爸妈给你的宝贵财富啊…”
沉默片刻,纱虞突然开口,声音埋在沙发里,闷闷的,“所以,你就是这么捧人的?不管愿不愿意,用暴力威胁,用家人威胁,逼着签卖身契,签了就死命压榨,让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公司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过去也逼死了不少人吧?”
她侧头,斜眼看着侯总,嘴巴咧起,笑得渗人,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揪着的头发,“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有个明星从一个公司楼上跳下来,摔成了泥,哪个公司叫什么来着…?”
侯总脸色一变,“闭嘴!”
纱虞被他按在沙发里,自顾自说完了话,“对了,厚明传媒,真是个难听的名字。”
侯总暴怒,抓起她的头发就往茶几上一撞。
“砰!”“砰!”“砰!”
狠狠撞了几下,看到手里的女人已经没了声息,侯总才松开手,神经质地笑了几声,抖着手重新点上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露出享受的表情。
“把她给我脱光了吊起来,再给她打一针,我看她能犟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保镖头子依言上前,把软倒在地的女人拖了起来,侯总蹲下。身,“这是你该学上的第一课,在这个圈子里,我碾死你,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难。”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浑浊的烟圈往眼前人脸上吐去。
倏忽之间,那团烟雾就来到了女人的眼前,然而,下一秒,女人流血的脸却突然变形,化作一团没有五官的圆球落到了地上!
“啊!”饶是胆子非常大的保镖,也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猛地松手往旁边跳开,侯总更是被突然卷回来的烟雾糊了一脸,捂着嘴不停咳嗽。
突然,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就被重重砸进了茶几,就像刚才他对待纱虞所做的一样。
“哗啦——”厚重的茶几面板只那么一下,就裂成了碎块散落开来。
一边的两个职业保镖面色大变,立刻掏出枪来指向那个突然凭空出现的女人。
“砰——”
“啊啊啊啊——”
侯宏义满脸是血地趴在碎木块里,眼前一片红,脑袋嗡嗡作响,根本看不清东西,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几声惨叫,有房间外的,也有房间里的,还有房间门被踢开的声音。
随后,那个熟悉的女声,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在他耳边轻佻说道。
“来啊,我也给你上一课哦,那就是…不管在哪里,我碾死你,都比碾死蚂蚁容易。”
第25章 那些意料之外的
鲁洪发现打不通侯总电话是在一天后。
他在后台看见了依旧一副傲慢模样的纱虞; 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按理来说; 被侯总请去“聊天”,不管结果如何,肯定是会多少影响心情的; 他还建议过侯总用点更“高级”的手段方便控制,无论如何,对方都不该是现在的样子。
这时,通讯器上出现了一条新的推送。
【厚明集团顶楼大火; 疑似高层吸。毒群P引事故】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那没事人一样的女孩。
纱虞回头,正好对上他看向自己的视线。
她露出个甜美的笑容,眨了眨眼,伸手在脖子上划了一道,吐出舌头翻了个白眼; 虎牙尖尖,样子俏皮无比。
想到新闻上打了马赛克也依旧血腥恐怖无比的现场图片,鲁洪如坠冰窖,慌张地低下了头,等他再抬头看去,纱虞早已经挽着两个小伙伴一起去排演了。
华羿路过,疑惑地看了眼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的鲁洪,随后也匆匆地离开了。
上一轮的比赛; 华羿差点被淘汰; 本来就因为家里人作弊的行为摧毁了他的傲气; 让他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又遇上纱虞“超常发挥”,观众分被打的七零八落,根本没人想起来去听他唱歌,全都兴奋地刷围脖去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幸好他的个人实力还是不错的,评委打分的时候也因为有回看,看到了他的努力,这才勉强把分数拉了上来。
他,林跃,还有纱虞之前的那个女选手在最后的分数对比堪称惨烈,林跃对于外文的短板拖了后腿,而他和那个女选手都是提前拿到题的,他因为不想认输,没有提前看,结果落到最后一名,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也许,林跃还是有点实力的。
这么一来,想要追纱虞的心思也就淡了许多,唱歌差人家这么远,他根本没脸再去她面前刷存在,此时见到林跃和纱虞那么高高兴兴地聊天,不由有些小羡慕。
他之前不觉得,等到现在才发现,周围的那群朋友,淘汰的淘汰,退赛的退赛,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人说物以类聚,难道,他也属于没有实力的那一类人吗?
他一直坚信的某些东西,在他和那个刷票的女孩站到同一个台上时荡然无存。
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终于知道了低下头,承认自己的不足是什么感觉。
幸好,在导师综合衡量了双方的实力后,他险而又险地留了下来,只是能继续走到哪里,他也不知道。
因为纱虞之前之后的两个选手同时上了淘汰台,所以有人也在网络上说,导致最终那个女孩淘汰的,不是她的实力,而是她的运气,这两个人也许都不是唱得不好,只是不幸遇到身后的选手太过强力,而导致对比出了他们的不足。
但是华羿心里清楚,如果你输了比赛,永远不能怪对手太强。
“妈,等比赛结束,我想再去国外进修两年,”他来到转角僻静的角落,给之前闹翻的家里人发了通讯邀请。
那边似乎很忙,在一阵喧哗声中,女人冷淡的声线响起,“学什么?”
华羿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但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声乐,我觉得自己的技巧还有欠缺,应该再往下深入研究一下…”
他说着说着,硬着头皮放软了声调,像是小时候撒娇要糖一样说道,“妈,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自以为是,但我还想为了梦想努力一把,我想要唱歌,真的很想,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那边沉默了数秒,背景突然安静了,女人轻笑的声音传来,“我赚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我儿子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吗?”
华羿一愣,像是被一个巨大的,五彩缤纷的花球砸了脑袋,不疼,只是有点晕。
“妈?”
那个冷漠的贵妇难得露出温情的一面,“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出成绩来,不要浪费时间去干无关的事情,知道吗?”
华羿猛点头,心里简直是被那花球塞得满满,几乎一张口说话,花瓣就要从他嘴里飞出来,顺着信号飘去那头,却听下一秒,那边又接了一句。
“不过家里以后也不能没人管,这样罢,你看我好不容易把你生的这么好看,留学的时候,好好学习,再给我找个商科的女朋友回来,怎么样?”
“咕咚”一声,花瓣咽回去了。
华羿:“…额,比赛马上开始了回头找您商量学校的事情,妈你注意休息别太辛苦了我先挂了哈爱你。”
“啪。”他切断信号逃也似的回去了。
商科女朋友,那岂不是和高冷难伺候的老妈一样?
偶买噶,他拒绝,他还是等有能力了追求一下软妹子吧,比如纱虞那种,长得又软又萌还有实力。
***
在休息室和几个朋友聊天的又软又萌的纱虞收到一封邮件。
她离开休息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开,看到了一堆足够被马赛克数十遍的照片。
邮件上面没有署名,只是简短地附上几句文字:
【这里是现场我录的所有的视频和照片,有一部分会在他们自己的摄影设备里出现,监控里那些不该出现地方都处理好了,那些人手里的照片我会发给那些被害者。
谢谢你。】
看到最后那句感谢,纱虞轻笑,回复道,【不客气,你很适合做狗仔。】
那一头,毛寸头的魁梧男人刚在破旧的出租楼里洗完衣服,擦了擦手,习惯性把收下的黑色西装叠成方块收进柜子,和摔碎了的硕大墨镜叠到一起,突然听到通讯器发出的提示声,立刻扑到床头去看。
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才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