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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很早便听闻,你自入宫以来便一直宿在月妃宫中。”炎璟帝望着安子渊,眸色有些凌厉,“你和月妃什么关系?”
安子渊望他:“您不能碰的女人。”
炎璟帝拧眉:“你前些日子向要承诺要带走的一个人就是她?”
他遇刺后出宫,他入宫顶替他,刚进宫两日便向他讨了个人,当日他没说是什么人,他想着兴许是随从侍卫或是死刑案犯,因此也就爽快答应了下来,却没想到他要的人是他的妃子,还是云泽和亲过来的妃子。
他与安子渊二十几年的兄弟,两人虽不是一道念书成长,兄弟感情却是深厚,而且二十几年的感情,炎璟帝对于安子渊这位兄长多少还是了解的,他的不近女色在一众亲人间是出了名的,因此无论他怎么想也是万万想不到安子渊想要的竟是他的妃子,只是君无戏言。
安子渊点头:“是。”
“为什么?”
安子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皇上,君无戏言。”
炎璟帝头疼抚额:“子渊,您要护着月妃我不反对,你要带她走若是能找到合适的借口又不会挑起两国纷争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德妃怀的是龙子,又是皇室第一胎,无论如何我必须得给她以及她身后的郝族一个交代。在未查明真相之前,月妃是嫌犯,必须得羁押候审。”
安子渊眸色一凝:“皇上要羁押月妃?”
炎璟帝定定与安子渊直视:“朕必须先给德妃及她身后的郝家一个交代。”
“皇上请三思。月妃既是云泽的公主,也是您亲封的贵妃,皇上如此做不妥。”
“朕便是也要借此给云泽一个下马威,近日来云泽边境小动作不断,妄以为将惜月公主送进宫来朕便会有所顾虑。”
“皇上,月妃不能被羁押。”
“子渊,这次朕不能听你的。”
“安子牧。”安子渊声音已隐约动了怒,直呼炎璟帝名讳。
炎璟帝也似是动了怒:“安子渊,这是朕的江山,万不会为了这些个儿女情长拿它开玩笑。”
“拿一个女人开刀便保得住你这江山?”安子渊面色已沉了下来,“月妃不会给德妃下药,你要给德妃及她身后的郝家一个交代,你的后宫和德妃的身边多的是替罪羊,根本不需要她当出头鸟,你要对云泽杀鸡儆猴,关了一个月妃只会越发激起云泽皇族民众的逆反,这根本就是适得其反。”
炎璟帝面色也沉了下来:“朕自有打算,你无需再说服朕,况我回来之时已经派人前往月华宫宣旨……”
话未及说完,只觉眼前黄影一飘,安子渊已飞身出了门外,直奔月华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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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翠西焦急地扯了扯云娆袖口,提醒她接旨。
云娆没有反应,面色煞白煞白的,有些失神。
曲小蛮担忧地往云娆望了眼,心里的担心不亚于翠西,前一刻明明还好好的,下一刻突然降旨说月妃涉嫌毒杀皇上龙儿,罪大恶极,特交由刑部审讯,皇上的态度前后变化之大,着实令人心寒。
只是现在不是探讨皇上为人之时,持旨的公公已面露不耐之色,扯着尖细的嗓子朝跟在身后的侍卫呼了声:“扣起来。”
尖细的嗓音终于将云娆回过神来,面色依然是惨白的,眸色却很平静,只是往持旨的公公望了眼,抿了抿唇:“臣妾接旨。”
而后站起身,没有一丝辩解甚至是反抗,默默深处了双手。
侍卫上前来,眼看着手中镣铐就要铐到云娆手中,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硬生生将来两名侍卫从云娆身边隔开。
云娆下意识抬眸,便见那道明黄的身影疾步而来,她认得那眼神,虽披着炎璟帝的外皮,却依然是安子渊无误。
其他人瞧见安子渊,纷纷下跪行礼。
安子渊眸色很沉:“全部退下。”
持旨的李公公犹豫:“皇上,那月妃娘娘还要不要……”
“退下。”安子渊厉声道。
在场所有人全都带着满腹疑虑默默退下。
云娆也是满心疑虑,疑问的眼神望向安子渊,他既已下旨逮她入狱,此时又过来作甚?
“圣旨不是我下的。”似是明白她心底的困惑,安子渊轻声解释,抓过她的手,替她把脉,“没事吧?”
云娆摇了摇头,还是不解地望着他,却未及开口,“参见皇上!”一道道参差的声音已自屋外响起。
云娆下意识望向安子渊。
安子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手往脸上一抹,慢慢撕下了那道面具。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炎璟帝出现在门口,面色也很沉,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不用想也知道眼前的便是真正的炎璟帝。
云娆下意识起身行礼,炎璟帝已眸色一凝,冷声下令:“将月贵妃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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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渊面色一冷,抬起一只手将云娆护在了身侧;冷眸望向炎璟帝:“皇上莫不是想要草菅人命?”
炎璟帝亦是冷眸望他:“子渊;朕自有定夺。”
朝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纷纷上前。
安子渊将云娆挡在身后;大掌扯下床幔,灌了内力,床幔便化作利刃袭向上前来的侍卫。
侍卫看是安王府世子,尽管有皇上命令在身,却也不敢真的动起手来,一时间有些被动;打着打着便停了下来。
云娆看这架势,不愿安子渊为她与炎璟帝反目;况且伴君如伴虎,炎璟帝是帝,他是臣,即便是兄弟,他这般忤逆,炎璟帝总还是不乐意的。
她轻轻扯了扯安子渊的衣袖,低声道:“我跟他们走。”
安子渊将她往身后推了推:“别说傻话。”
冷眸依然紧盯着炎璟帝。
炎璟帝眼里也动了怒:“吩咐下去,派人好好看着月华宫,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拂袖而去。
“皇上。”云娆突然出声,唤住了炎璟帝,“云娆愿随刑部而去,配合刑部调查。”
炎璟帝脚步停了下来。
安子渊略恼地望向她:“这会儿你逞什么英雄?德妃之事要查也是从她身边的人查起。”
“安子渊。”云娆朝他露出一个浅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若你一味这么袒护我,外人只会愈加认定我就是下毒之人。”
安子渊依然紧抓着她的手臂,声音有些紧:“你以为这去刑部是闹着玩儿的?你这一跟着去就是要被打入天牢,事情不是你做的,你去遭这罪做什么?”
况且她的身子也经不得天牢恶劣环境的侵蚀。
炎璟帝望安子渊一眼:“月妃总还是朕的妃子,朕早已说过了,在真相未出炉前,既然德妃及她身后的郝家已经认定是月妃所为,朕总要先给他们一个交代,打入天牢审讯只是一个幌子,即便在天牢里,月妃住得也不会比这月华宫差多少。”
安子渊还是想反对,云娆已转身望着安子渊,微微一笑:“我不会有事的。今天这祸事也是我多事招来的,若是你真有心为我洗刷冤屈,那便让刑部好好调查清楚,扁太医或许也有他的苦衷。”
安子渊叹口气,手掌落在她肩上,将她往怀中压了压:“我陪你过去。”
炎璟帝皱眉,想要阻止,安子渊已先开口:“子牧,这已是我最后的让步。”
当他以名讳唤他时,炎璟帝便知他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要求他,而不是以臣子的身份在请求。
炎璟帝答应了下来,没有真把云娆打入天牢,只是将她软禁在了月华宫中,除了安子渊,任何人不得出入。
云娆被押入了天牢,虽是天牢之中,炎璟帝果没有食言,还让差人天牢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舒适的床褥,布置得与云娆的房间相差无几,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在这天牢中倒也没什么不好。
安子渊看着还是皱眉,想要把云娆带回去,但见云娆坚持,也就由了她,白日去调查德妃的事,晚上回来陪她,平日吃喝用度的东西都是专人经手,非他亲自确认过都不会送入天牢之中。
云娆在天牢里待得也还习惯,安子渊白日虽忙,却还是定时差人给她送药过来,她的气色渐好,肚子也没有太大反应,胎儿在腹中很是安静,不会折腾她,反倒是安子渊,人却日渐苍白憔悴,云娆看在眼中,却别无他法。
这日,安子渊陪她用过早膳后便出去了,炎璟帝意外来狱中探她。
云娆对于炎璟帝的到来很是意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眉目不动地听他道来来此的目的。
“你不是真正的惜月公主。”炎璟帝开门见山。
云娆心里一惊,面色未动地望向炎璟帝:“皇上何出此言?”
“云姑娘不必瞒朕。”炎璟帝淡道,“是不是真的惜月公主你心里有数,朕今日来也不是要追究你假冒惜月公主入宫之事。”
云娆讶异望向他。
“云姑娘,德妃之事朕也并非要彻查到底,更没想着非要拿你当替死鬼,但是你也看到了,子渊这些日子因为你日渐憔悴,他在以他的命换你的性命。朕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做,但是他是朕的好兄弟,也是朕的好臣子,朕断不能让他为了一个女人而置自己生死于不顾。”炎璟帝望向她,“你懂朕的意思吗?”
云娆平静迎向他的眼眸:“皇上是要赐云娆死罪吗?”
炎璟帝唇角勾了勾,一个淡讽的笑意在唇角泛开:“赐死你他不得把我这江山闹得天翻地覆,他手中的巫族暗势力可不比我这兵力弱。”
“那皇上是想要云娆自裁?”云娆望着他问道。
“你会吗?”炎璟帝亦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会。”云娆答得平静而干脆,“云娆也不愿看着他因我而死,他是皇族世子,云娆贱命一条,若是能换得他活下来,云娆死而无憾。”
炎璟帝盯着她,似是在研判她话中的真实性。
云娆亦静静地迎着他审慎的目光,不闪不避,不卑不怯。
“你就不怕死?”炎璟帝问,问完又觉讽刺,她若是怕死,又岂会如此平静坦然地说出这么番话来。
云娆盯着他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