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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为何不躺下?这样坐着不累么?”
离晚溪动了动眼帘,没有回答。穆楚晟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抚过离晚溪的脸:“饿不饿,朕让人做点吃的。”“不用。”
穆楚晟微挑眉,伸手拉过锦被:“那躺下睡吧。”离晚溪摇摇头,不说话也不动。
穆楚晟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无奈,只得起身:“朕会安排几个心腹过来照顾你,这些天,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知道么?”离晚溪迟疑片刻,点头。
待穆楚晟离开后,离晚溪重重的叹了口气……
“吱”的一声,门开了,一名宫女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年纪稍小的宫女。
“晚陌姑娘,这是皇上吩咐御膳房炖的补汤,你趁热喝了吧。”
离晚溪瞥了眼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点头:“放下吧,我待会儿喝。”那宫女便把补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见三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离晚溪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皇上让奴婢三人好生照顾姑娘,不得离开姑娘半步。所以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奴婢去做。”
离晚溪一转眼眸,暗道:这是“照顾”么?摆明了是“看守”。
“知道了,把汤端过来吧,我现在喝。”
“是。”
红枣?离晚溪一愣,随即心下了然:我腹中已无胎儿,他定是以为我小产了。若日后得知真相,不知会作如何反应。想到这,离晚溪双眉紧皱,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正喝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离晚溪抬起头,只见太后与凌紫心一前一后的进来。
两人一见离晚溪的容貌,皆暗自心惊。凌紫心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太、太像了。”
离晚溪暗暗冷笑:根本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像?
太后看了眼凌紫心,随即朝离晚溪走去。三名宫女见状,迅速站成一排挡在离晚溪面前:“太后娘娘请留步,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晚陌姑娘。”
太后脸色一沉:“这是什么规矩?哀家不过是想跟这位姑娘说说话,难道也不可以吗?”
“回太后,这是可以的。”为首的宫女锦瑟说着,转身搬了张椅子放在太后身边,“太后娘娘请坐。”
“你……”太后气得一脸阴郁。离晚溪低头喝着补汤,心中暗笑。
太后压抑着怒火,将目光投向离晚溪:“姑娘是哪儿的人?怎么认识皇上的?”
离晚溪微笑道:“安定人,进城的时候偶然相识的。”
“哦,姑娘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离晚溪微转眼眸,低声道:“我没有家,我是个孤儿。”
太后与凌紫心相视一眼,而后继续问道:“姑娘可知皇上为何带你进宫?”
离晚溪摇摇头:“皇上没说,只让我安心住在这里。”
太后仔细看了离晚溪许久,这才站起身:“那姑娘好生休息吧,哀家走了。”离晚溪朝太后微微行了一礼,目送着她与凌紫心离开。
夜幕降临,月色静好。吃过晚饭的离晚溪,此刻正坐在床上发呆。如今她没有武功,脚伤也还没好全,困在这里就跟坐牢一样。那三名宫女垂首站在一旁,如木桩般一动也不动,看样子,耐性不是一般的好。
这时,穆楚晟来了。但见他冲那三名宫女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那三名宫女便悄声退下,在门口守候。
“朕听说太后和余妃来看过你。”
离晚溪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
穆楚晟缓步走到床边:“身子好些了么?”
“嗯。”
“脚呢?还疼不疼?”
“不疼。”离晚溪不冷不热的回答着,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穆楚晟一挑眉,伸手抬起离晚溪的下巴,俯身缓缓逼近:“为何不看着朕?”
熟悉的眼眸,熟悉的气息,让离晚溪的心猛然一跳。但见她下意识的移开目光:“为何要看着你?”
“陌儿,你心里还有朕,对不对?”穆楚晟轻轻摩挲着离晚溪的脸颊,低喃着。这一刻,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眼前的女子,心中是有他的。
离晚溪暗暗一惊:不,不可能!我没有!
眼见离晚溪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穆楚晟嘴角微牵,俯首轻轻吻过离晚溪的唇。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周身如触电般猛然一震,离晚溪瞪大双眼,而后目光转寒,张嘴狠狠咬住了穆楚晟的唇。
“嘶——”穆楚晟不由得蹙起眉峰,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一方温柔如水,一方寒冷如冰。离晚溪一把推开穆楚晟:“我早已不是你的皇后,不许再碰我!”
唇上火辣辣的疼,穆楚晟苦笑:“陌儿就不能给朕一次机会么?”
离晚溪冷冷道:“皇上又何曾给过兰素和我哥哥一次机会?”
穆楚晟沉默,许久开口道:“陌儿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朕给他们一次机会,陌儿就给朕一次机会?”
离晚溪嘲讽的笑了笑:“兰素早已离开人世,而我哥哥也下落不明,皇上不觉得现在说这种话很可笑么?”
穆楚晟站起身:“若是,兰素没死呢?”
离晚溪怔了怔:“你说什么?”
穆楚晟定定地看向离晚溪:“陌儿,朕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朕承认,一开始对你的身份抱有怀疑,可是,朕后来真的爱上你了。朕不想看到你难过,自然不会刻意伤害你身边的人。兰素出事,非朕所愿。
当时朕已经跟雪儿谈完了,兰素是跟踪雪儿离开的时候被发现的,等朕赶过去时,雪儿已经出手了。不过,她并没有下杀手,兰素最后只是处于假死状态。雪儿是看在陌儿的份上,才放过兰素的。兰素下葬后,朕便派人悄悄把她偷了出来,带到宫外秘密照顾。”
穆楚晟说着,伸手紧紧握着离晚溪的手,“陌儿,那些天朕见你伤心痛苦,心里真的好难受。可是,朕当时还不能告诉你,兰素没有死,还在人世,对不起。”
离晚溪愣了愣神:“这、才是真相?兰素、还活着?”
(“雪儿,兰素在那边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是你杀了她,是皇上让你杀了她。我、要替她报仇。”
“不,你不是皇后娘娘,你到底是谁?”)
猛然间想起雪儿死前的情景,那时,自己刚说完那句话,她便立刻指出自己不是凌紫陌。现在想来,似乎有所解释了。兰素根本没死,又怎么会在“那边”把所有的事告诉自己?我真的、错怪他了?
“不过,兰素直到现在也没醒,一直处在昏迷当中。朕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又或是永远都不会醒,就这样慢慢离开人世。”穆楚晟说完,看了眼离晚溪,眼眸中有一丝无奈。
“她现在在哪?”
“一座小宅院里,离你的风仪酒楼不远。”
离晚溪讶然:没想到兰素与我隔得这么近,我却从来没有发现过。
“那么,我哥哥呢?皇上为何要害我哥哥?”离晚溪收回心神,语气冰冷的问着这个更为沉重的问题。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正的真相(二)
穆楚晟微微抿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离晚溪直起身,一想到哥哥的遭遇,心里便不是滋味:“我哥哥替我试的药里,除了乌禾草,还被人放了别的东西对不对?”
穆楚晟抬起眼帘,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这个,你也知道?”
离晚溪冷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到底,为何要害我哥哥?”
穆楚晟苦笑:“这个不是朕派人做的。”
离晚溪疑狐的看向穆楚晟,丝毫不信:“不是你,那会是谁?”穆楚晟沉默。“为何不说话?”
“是柔妃。”片刻后,穆楚晟才开口。
离晚溪深感诧异:“什么?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要害我哥哥?”
“因为他的身份。”
离晚溪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穆楚晟深吸一口气,道:“你哥哥实际上是雪绒国的皇子,他的亲生父亲便是雪绒国昔日的荣昌王也就是现在的皇帝。”
此话一出,让离晚溪猛然一震:“你说什么?我哥哥、他……”
穆楚晟微微转眸,眼底涌动着莫名的情绪:“据说,你哥哥的生母曾是荣昌王最受宠的妃子,由此遭到正妃的嫉恨,所以你哥哥一出生便被正妃收买的稳婆抱走了,她们还对外谎称生的是个死胎。他的生母因此性情大变,得了颠狂症,最终落水身亡。
后来荣昌王登基后,这件事不知怎么被抖出来了,荣昌王大怒,惩戒了所有牵涉其中的人,还不断派人四处寻找你哥哥的下落。”
离晚溪敛了敛心神:“那么,柔妃到底为何要害我哥哥?”
“所有牵涉其中的人,包括已经做了皇后的那位正妃。她生有一子,原本已经确立为太子,因为这件事,地位严重受到影响。若你哥哥被皇帝的人找到,接回皇宫,那么,太子可就真的要把位子让出来了。柔妃是在无意中发现你哥哥就是她父皇要找的人的,作为太子的亲妹妹,她自然要替自己的哥哥解除这一威胁。”
原来如此。离晚溪抿了抿唇:没想到,哥哥竟然是雪绒国的皇子,更没想到,竟然是柔妃下的药。
“那,海上出事,是怎么回事?不会也是柔妃做的吧?”离晚溪嘲讽一笑,“船是你安排的,人也是你的,这总跟你有关吧?”虽是这么说,可不知为何,离晚溪心里隐隐有种期盼,期盼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
“对不起。”穆楚晟一脸歉疚的看着离晚溪,“朕不该这么做的。
”离晚溪的心猛地一沉,眼底冷光闪现:“为何要这么做?”
穆楚晟苦涩一笑:“其实,朕刚开始是真的想送他去终南岛医治,可后来查到了柔妃下药的事,便质问她。她无奈之下,告诉了朕关于你哥哥的真实身份,还说景王曾有意与他们雪绒国合作,以夺取皇位,只不过她父皇没有这个野心。若将来你哥哥登基,定会被景王说动,与他联手,共同对付朕。”
离晚溪愣了愣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