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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挑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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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这一点后,痕迹寻找人员才停下来休息。 
  菲尔拿手机给贝宁格店里的同事们打电话,请求从排爆指挥中心派个专家过来。 
  他还获悉,已经搜遍了展览厅和相邻的大楼。在排除过大厅之后,炸药专家们先是发现了另两包炸药,予以排除了。 
  搜查结束后发现,无论是大厅还是生产车间里都没有其他炸药了。 
  两位炸药专家开始处理那辆小食蚁兽。它的拖厢里果然藏着一颗梯恩梯炸药。它也重50公斤,这没有人怀疑。l 
  当高层车库被封锁起来排险时,菲尔跑回汽车经销公司。 
  约翰·德·海将他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休·贝宁格的办公室里。 
  那间办公室布置高雅,以未来派的设计为主。中间摆放着一张不锈钢的大办公桌,来客坐的椅子和两张茶几也是不锈钢的。 
  海先生在跟指挥和控制中心通电话。菲尔听出来,上司要了解通缉措施和封锁街道的情况。海先生抬手一指室内被隔开的正方形部分,从门口看不到那里。 
  菲尔走过去,见到珍尼特·奥德利斯科和保镖雅森在里面。 
  窗户是隔音的,街上的嘈杂一点传不进来。 
  珍尼特和雅森端上了咖啡、糖和牛奶。 
  菲尔真想享受这种舒适的环境。为了保持清醒,他非常想喝咖啡。 
  “您的父母怎么样了?”坐下后,他问珍尼特道。 
  那位褐红色头发的女人感激地望着他。“我坚持送他俩去医院治疗了。我不知道他们那个年龄的人受惊后会产生什么后果。” 
  “说服贝宁格先生和他的妻子真不容易。”雅森·琼斯补充说。 
  “他们至少没受伤。”珍尼特说道,“更重要的是弄清您的同事怎么样了。” 
  菲尔点点头。 
  “托里尼逃脱不了。”雅森坚信地说道,“很明显,这是一场报复行为。但他这下惹得全纽约的警察反对他了。这可够他受的。” 
  菲尔宽厚地一笑。“问题只是,他还让杰瑞活多久。” 
  “他不敢的。”雅森颤声说道。他站起来。“您知道吗,长官,如果我抓到了这家伙,那……” 
  “谁?”菲尔问 
  “托里尼。”雅森又坐下了。 
  菲尔摇摇头。“您抓不到他算您运气。”他端起一杯咖啡,呷一口。“然后请您去掉‘长官’两个字。” 
  “行,长官——呃……”雅森咬住下唇。 
  珍尼特和菲尔开心地对望一眼。 
  “军队生涯深入他的骨髓了。”珍尼特说道。 
  “当一回海军,永远是海军。”菲尔理解地点点头说。“海军陆战兵的症状——对不对,雅森?” 
  “一定是这样的,长……菲尔。”雅森垂下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约翰·德·海打完了电话,走进来。 
  “什么也没有。”他遗憾地说道,又坐下去,望着菲尔。“可惜这座高层车库没有摄像监视器。不然的话我们也许会有个依据。可我们连杰瑞是被怎样一辆车运走的都不知道。” 
  雅森为海先生倒上一杯咖啡。 
  菲尔指着窗外街对面的房屋。“那边也还没有发现什么?” 
  “是这样的。”约翰·德·海承认道,“我们动用了40多名同事去那里向住户打听。到现在为止没有收获。” 
  “我可以讲句话吗?”雅森插言道。 
  “那还用问。”海先生含笑示意道。 
  “这坏蛋只需要给对面的某个人付一大笔钱——那就谁也不会知道他藏在哪里了。” 
  “为什么是这坏蛋?”珍尼特插进来,“难道不可能是许多个吗?” 
  雅森耸耸肩。 
  “完全有可能。”约翰·德·海说道,“假如是琼斯先生猜测的这么回事的话,那我们想查出来就要大费周折了。到时候对我们还有没有用,就很难说了。” 
  “能不能做点什么呢?”珍尼特问道。 
  “能做许多。”上司海信心十足地回答,“我们会尽一切力量。我和菲尔将共同领导这次行动。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绑架者稍有差错,我们马上就会抓到他们。” 
  菲尔知道,上司讲这信心十足的话说到底也是想为他鼓气。但实际上要困难得多。 
  主要困难在于,现在轮到托里尼先发制人。没有办法夺去他的这一优势。 
  也许将托里尼当作凶手,根本就是个错误。完全有可能是斜刺里钻出的另一人在坐收渔翁之利。 
  像杰瑞·科顿这样的联邦探员理所当然会招致一大堆仇敌。他们当中有一位意外地被释放出狱,将一个酝酿多年的复仇计划付之实施,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几回了。 
  这意味着,托里尼并不一定就是此次绑架的指使人。这一认识又突出了那个杰瑞至今线索杳无的痛苦事实。 
  没有一点点线索。 
  我的意识在复苏,我不熟悉我首先听到的声响。无论如何我觉得是这样的。 
  一种澎湃声。 
  时而上涨为怒吼。 
  另有一种轰鸣声。它涨涨落落,涨涨落落…… 
  当我的意识渐渐清晰时,我理解了,那轰鸣声是有节奏的。涨落的时间间隔相同,总是差不多相隔两秒钟。 
  当我谛听这一声响时,我明白了,我一点感觉不到我自己和我周围的存在。 
  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 
  我也什么都看不到。 
  我闭上眼睛又张开。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天色黑乎乎的。 
  没等感觉变清楚,我就开始回忆了。坐在模型货车里行驶。我身下的小轮子转动。喇叭里嘈杂的发动机声。人造柴油的臭味。 
  然后是弩枪,射击。 
  令人吃惊的是我感觉不到糊涂。我不头痛不恶心也没有其他什么副作用。歹徒们使用了一种估计每位医生和每位药剂师都会推荐的麻醉剂。 
  另一种气味钻进我的鼻孔里,挤开对柴油的回忆。 
  盐水。 
  海藻。 
  海的气息。 
  我恍然大悟。 
  那时涨时落的轰鸣声来自浪涛。那澎湃和怒吼来自推波助澜的风。 
  我这是在海边的某个地方。在纽约,要去大西洋边不成问题,甚至可以坐地下电车驶往孔奈岛的海滩。 
  我也可能是躺在一座船坞里、在一个船码头上或在一幢能眺望大海的别墅里。 
  我真的是躺着吗? 
  我不是站着吗? 
  我其余的意识也渐渐恢复了,我开始感觉到我的身体。胳膊和腿痒兮兮的,但跟手腕和脚腕处的绳子被取下后的刺痛无法相比。 
  痒痛减弱,我的双手又有了感觉。我动动手指,抓向身旁。 
  沙子。 
  潮湿的粗沙子。 
  这么说这里是个海滩了。 
  我仰面躺着。 
  我的平衡意识似乎也恢复了。见鬼,我怎么能以为我是垂直的呢? 
  我重新闭眼、张开,再三重复,直到我认识到天色并不像我先前以为的那样黑洞洞。但我还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天空挂着一层厚厚的云,看不见月亮和星星。 
  风从我身上拂过。时而狂风大作,将细浪花吹过来。 
  虽然寒透骨髓,这纤细的潮湿每次都让我感觉很舒适。 
  我脸皮发热,火烧火燎的。 
  我不是被绑着。 
  我可以动。 
  没人阻止。 
  我收曲双腿,成功了。我举起胳膊,挥动双手,这也行。 
  我支撑起上身,吃惊地发现这也不费劲。连头都不晕。 
  现在,海风吹着我,脸上的炙热感也减轻了。 
  我看到翻滚的浪花。 
  我坐在那里谛听。 
  除了风声怒吼、浪涛澎湃我什么也听不到。我附近的沙子上没有沙沙响的脚步声。没有人声。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 
  我不可能是单独一人。 
  见鬼,这些坏蛋绑架我,总不能是为了将我放置到大西洋边的一座荒无人烟的海滩上吧? 
  天很黑。这么说我失去了八到十小时的知觉。我想不起他们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怎么摆布我的。 
  我把手伸向上衣内袋里。 
  空的。 
  我摸向腰带上的皮套,同样摸了个空。 
  看来他们拿走了我的最重要的东西手机和手枪。没有手机和手枪我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 
  我双手支撑,站了起来了。 
  我得研究研究我身处的环境,这是肯定的。我有空拳头可以自卫,关键时刻还可以动用穿着结实皮鞋的双脚。 
  我突然心生一念:摸黑逃走一定易如反掌。 
  朝向陆地逃。 
  或者朝向海上。 
  但只有迫不得已时才能考虑第二种可能。现在才是4月份,水温一定接近0度。 
  一念及此我就冷得发抖。 
  与此同时我醒悟了,我在这海滩上躺的时间还不太久。确切地说,他们一定是数分钟前才将我带来这儿的,因为我直到现在才真正感觉到冷了。 
  我这下想起来了,曼哈顿的气温才在五到十度之间,这是菲尔在去出席贝宁格的开幕式的途中告诉我的。 
  菲尔总知道气温是多少度。他最喜欢研究室内和室外的温度、空调机和与此有关的一切。事实上这是他的名副其实的业余爱好。 
  菲尔…… 
  我不敢去想,每当我的朋友和搭档落入歹徒之手时,我都是什么感觉。 
  简直令人发疯。最糟糕的是那该死的束手无策,那完全的不知所措。 
  我必须振作起来,将思想集中于此时此地。 
  无论如何我此刻不在曼哈顿了。曼哈顿没有海滩。 
  我又朝着漫无边际的黑暗水面张望了数秒钟。 
  可我看不到航标灯,更别说探照灯了。看来没有什么在从海上监视我。 
  操纵此事的肯定是托里尼。 
  我对此毫不怀疑。 
  但这认识无论对我还是对同事们都没一点用处。他们总不能就这样闯进这个黑帮老大家,对他说:“我们知道科顿在您这儿。请您将他交出来吧!” 
  托里尼会将这当作本年度的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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