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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是。”顾哲皱了下眉,“肖广平确实是指使人把你绑走,想要给明礼一个威慑,但是要你的命,还不至于。”
“那个豹哥确实是这样说的,他说不会留我活口,还说要让我痛苦地死去。”简意回想起昨晚的种种,身体还是不由发颤,“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吓唬我。”
“你回想一下,他们的原话。”顾哲给她倒了杯热水,走过去。
简意捧着水杯,想了想:“豹哥说,老板的意思就是要让明礼生不如死,这样他才能好好办案,继续为人民服务。他还说,我死得越痛苦,活着的人才会跟着痛苦。”
“他们是和明礼有仇吗?”简意皱眉问。
顾哲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阖上眼皮:“你说豹哥接了个电话,然后急匆匆把你转移到竹林里的木屋里,再给你绑上了炸|弹。那么,他接电话时,说了什么,原话你还记得吗?”
简意:“豹哥接起电话,叫了声老板,他拿起电话走到远处,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豹哥回来后,说情况有变,启动第二种方案。”
“情况有变,启动第二种方案。”顾哲重复了一遍,手指依旧在桌面上弹钢琴一样敲击着,“老板发现了明礼的营救行动,正常情况下是把你当场捅死走人,但是却给了你一次生的机会。”
“他们是想让我和明礼一起炸死……吧?”简意不确定地说。
“不会,炸|弹威力不够。”顾哲始终闭着眼,“斜坡树杈上,那个蓝色皮筋是你栓上去的吗?”
“皮筋?什么皮筋?”简意放下水杯,捋开病号服,手腕上皮筋的痕迹还在,只是不见了平时带着的那个蓝色皮筋,“我记不清什么时候丢的……”
“不是丢的,是他们故意挂上去的。”顾哲睁开眼,语气笃定,“肖广平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幕后还有一个主使。”
“幕后……主使?”
“本来是想要你的命,但是老板临时改变了主意。”顾哲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去查一下。”
“顾哲。”简意叫住他,“他们想要杀我,是因为我是明礼的女朋友吗?”
“你放心,他们昨晚既然放过了你,就不会再来杀你一次。”顾哲说,“他们会再找下一个目标。”
顾哲没否认,也就是说,他们把她绑走,确实就是因为她的身份——明礼女朋友。
这一点,明礼也应该知道。
还有肖广平。
“如果最后找出来幕后主使不是肖广平,肖广平还能被定罪吗?”简意问。
“会,绑架确实跟他有关。”顾哲走到门口,看着简意说,“肖广平会伏法入狱,不是以窃取孟果原创歌曲的罪名,也不是找人迷|奸孟果的罪名,更不是杀害莫小茹的罪名,而是因为他涉嫌绑架谋害人质性命,走私偷税漏税,非法融资,非法操控股市,以及涉黑洗钱。这些罪名足够他坐一辈子的牢。”
“简意。”顾哲再说,“莫小茹找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自杀,她的死与你无关。但是她找对了你,因为只有你才能帮她定肖广平的罪。”
*
医院花园。
陆天枪蹲在明礼跟前,左右两只手各拿着两个树杈,同时开弓画圈圈:“老大,你看这个圈像方的吗?我瞅着就挺像!我终于会一手画圈一手画方了啊啊啊!!求夸奖求给糖求放假!!!”
明礼坐在长椅上抽着烟,一脚把他从跟前踹走:“滚蛋。”
陆天枪原地打了个滚,抱着脑袋一脸委屈:“老大,我觉得吧,嫂子什么都没忘,独独忘了你,恰恰说明你才是她最最心爱的人。”
明礼咬着烟,灵魂在颤抖:“怎么个说头?”
“老大你没事要多看看电视剧。”陆天枪往他跟前凑了凑,“电视剧和书里都是这么说,男女主突遭横祸失了忆,忘记的那个人,百分百就是他们平时放在心尖尖上的。”
陆天枪见明礼没有答话,继续道:“爱人毕竟和其他人不一样,独特记忆要放在独特的位置,受到重大刺激的时候,嫂子肯定会第一时间保护她的独特记忆,然后pia,独特记忆保护得太好,被彻底封存了,就跟封印那玩意儿一样。”
明礼咬着烟没吸。
陆天枪觉得老大听进去了,嘿嘿笑着说:“所以,老大,明白了吗?你要做的就是把嫂子封存起来的爱给呼唤出来。”
明礼抬脚把他踹飞:“呼你的几把爱。”
第51章 日一章常
顾哲走后,明礼就让护士在简意的病房加了张床; 正大光明地住了进来。
理由说得响亮:医院床位紧张。
简意:哦。
白天睡太多; 晚上死活睡不着; 对床的明礼望妻石一样,一双绿油油的狼眼直愣愣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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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意躺在床上不敢乱动; 就这么闭上眼睛逼着自己睡着。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后半夜的时候做了个噩梦; 迷迷糊糊抽抽噎噎时; 被捂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胸膛很结实; 很熟悉,很安全。
简意渐渐踏实下来; 重新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简意发现自己整个人不仅缩在明礼怀里,而且她的一只手; 正放在他下巴上摸得正欢。
简意眯缝着眼睛默默往回缩手。
明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重新放回自己下巴上; 声音哑哑带着悸动:“简意;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什……么?”
“想起来我是谁。”明礼目光灼灼。
简意作死地问:“你是……谁?”
“我是你男人。”明礼眼眸黯淡了一层,语气带着点儿痞,“你摸了我一个晚上; 摸我胡子再摸我头,摸得很欢实。”
简意:“…………”
明礼继续:“你以前就喜欢这样摸我; 还天天求着被我的胡茬扎脸。”
简意:exo me ??我没失忆,你不要骗我。
“我刚醒。”明礼又说。
简意眨了下眼:“所以?”
“身体也刚醒。”明礼抓着她的手腕往下移; “你以前也喜欢摸这里。”
简意的脸憋成猪肝红,曲起膝盖顶在他腹部。
明礼拧眉低咳了两声。
简意一下慌了神:“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明礼眼睛亮的像星星,一脸痴汉笑:“知道心疼你男人了?”
“明礼。”简意叫了他一声。
明礼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被这两个字萌成了稀巴烂,抬腿就要压过去。
“我不认识你。”趁着他抬腿的间隙,简意迅速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脊背。
太傻,不想认识。
空气凝固。
明礼抬着的一条腿被冻在半空,嗯,抬腿的角度和姿势,不文艺一下都对不起这个明媚忧伤45°仰望天空的弧度。
问:一颗心从天堂到地狱坠落的时间是多少?
答:一秒。
“行。”明礼把腿掰下来,“咱们慢慢来,老子我休了年假,有的是时间。”
时间多起来不要太吓人。
简意在病床上躺了两天,其实不是她想躺,每当她起来蹦跶时,就被明礼拎着按回床上,给她捂上被子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头守着她。
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干瞪着。
简意被他瞪得心里发毛,想要下床或者背过身不理他时,明礼整个人就会压过来,连同被子一起,卷吧卷吧把她兜起来,开始用胡茬扎她脸。
边扎她脸边向她讲两人之间的从前,被他加工夸大无数倍的从前,颠倒黑白的从前。
他每次的开场白就是:“我来给你捋一捋。”
第一次见面在市局,我吃炸酱面时,你舔嘴唇了。我以为你在向我索吻,要不是当时我嘴里都是面条,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和你接吻了。
你从市局走的时候拦着我,非要我的签名照,我被你缠得不耐烦,给你在锦旗上签了个名。
哦,对,说起锦旗,后来你又给我要了个,你当时说什么来着?嗯,想起来了,你当时说,锦旗面料软乎,就算不把它挂起来,也能剪吧剪吧做个肚兜。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当时真是吓着我了。
吓着我的不止这一件事,第二回 咱俩见面,你东问西问,想要打听我是不是单身狗,我不想理你,你就趴在地上往我大裤衩里瞄。
瞄过以后,必定是尺寸符合甚至超过你的理想,你当晚就赖上了我,不但跟着我回了市局,还在我屋里过了一夜。
啧,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奔放。
你和我在屋里过了一夜,很有心机地把手机落在我屋里,趁着我穿裤子的时候再杀个回马枪。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看我穿裤子?
你拿了手机还是不走,非要我的电话号码,我没给你,你就报谎警说你被绑架,想要吸引我的注意。
……
晚宴那天,你穿着个大露背裙,咱俩独处一室时,你很有心机地背对着我,让我看着你的裸背换裤子。
当晚咱俩就亲上了。
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
天天求我用胡茬扎你嘴,就像现在这样扎你一样。
……
简意气得好几次想跳起来和他反驳理论,但是要和他理论,首先要承认她不是失忆。
简意瞪着他,觉得他丫的压根不是被她骗到了,而是假装被骗到,来看她笑话。
“明礼,你去死吧!”简意抓着枕头砸他身上。
“这都是你自个做出来的事,有什么好害臊?”明礼不怒不笑,脸色正经,甚至还带着点儿严肃。
他把枕头放回床上,一把拎起简意塞到自己怀里:“你把我忘了没关系,我说给你听,做给你看,我就不信你他妈想不起来。”
“你要干什么?”简意在他怀里扑腾。
“带你去找回记忆。”明礼不由分说抱着她出门,“小甜心。”
明礼带她找回记忆的方式很简单粗暴——去酒吧又承包了一次小甜心。
简意:“…………”
本来想直接坦白,但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傻样,突然想知道他能突破人类极限傻到哪种地步。
从酒吧承包完小甜心回到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