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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看到了,为什么没有发现呢?人在思索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得快,转眼间我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408的房门口。四楼的另一名刑警也赶了过来,还未等她开口,诸葛煜已经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
在这样静穆的夜色中,真相正在我眼前慢慢的抽丝剥茧,而此时诸葛煜手中的那把钥匙好像是转动开了真相的大门,门锁齿轮转动的声音清晰可辨,周围的空气渐渐凝滞。
难道凶手已经透过这双层防线来到房里加害张子萱了吗?
张子萱为什么会是最后一个有危险的人呢?
她与世无争,又会有什么样的杀人动机威胁着她呢?
仅仅是转动钥匙的刹那,无数的猜测在我脑海中闪过,在昭然若揭的真相面前,疑惑依旧。
相比刚才的时间飞逝,现在的一刹那秒针却像没了动力似的越来越慢,让我急不可耐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却又害怕见到屋内张子萱不幸遇害的一幕。
我睁大了眼睛想看清屋内的一切——
屋内的灯关着,借着冷清的月光,张子萱孤单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她一个人趴在阳台上,似乎是在仰望星空,听见我们进门之后,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别过来!”
刚刚踏进教室的我们立即被她的话给怔住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诸葛煜已经张开双手示意我们止步。
到底怎么了?凶手在哪里?躲在窗帘后面吗?还是床下?角落?没有啊!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诸葛煜不着边际地说道。
“是啊,是该有个了结了。”
张子萱转过身子,靠在阳台的护栏上,安祥地看着我们,
两个人莫名的对话让我更加一头雾水,不是说张子萱有危险吗?怎么不见他人?难道?
心中划过一丝不安……
“让我听听你的推理吧。”
张子萱的声音在此刻听上去颇似月光,明净,但是孤单得没有一丝感情。
她又一次侧过脸,旁若无人地聚头望着星空。
离她大约有七八米距离的诸葛煜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那是在第一次见面时曾经看到过的那本。
“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我们倒着说吧,先谈谈昨天的案子。”
“你昨天一直盯着曹佑森,到了晚餐时间你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曹佑森昨晚喝酒了,坏消息是沈立挺竟然和曹佑森在一起。”
什么?诸葛煜说着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是说这话时,张子萱倒没有任何反驳,和其他人一样,静静地听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佑森和沈立挺两人越喝越多,开始醉了。但你又不能让曹佑森醉倒在地上,因为如果他不醒人事的话,以你的力气要把他拖到河里,在这样的天气下好像太困难了吧。”
他的推测越来越大胆,却也并非不无可能,我的思维跟着他的叙述奔腾着。
“于是,你便给他打了个电话或者发了消息,告诉他你的伞坏了,让他送你回寝室,当然为了不留下证据,用的可能是公用电话。在刘嫒嫒出事时努力帮忙寻找刘嫒嫒的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曹佑森自然答应了,即使他不答应,你应该还有别的对策。”
月光又被云朵遮住了,看不清张子萱的表情。
“曹佑森答应了,你当天的计划完成了第一步。与他会面后你们两个人走在湖畔的小道上,雨下得很大,两个人撑一把伞靠得很近是十分自然的,而你就是趁这个时候,偷偷地把装在塑封袋里的第三张纸放进曹佑森的口袋里,然后在确认周围无人的情况下忽然将曹佑森推进湖里,已经被酒精麻木的他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不一会儿就活活溺死了。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到九点。”
诸葛煜的推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巡夜保安看见有人跳湖不是九点吗?
“可是巡夜保安看见有人跳湖是九点,而且是在桥上。”其中一位刑警道出疑惑。
这个问题的提出早已在诸葛煜的意料之中。
“沈立挺,还记得昨晚曹佑森和张子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莫非……!!!
“藏青!都是藏青色!”
沈立挺也一下子恍然大悟,大声说道。
真相被他一语道破。
“九点的时候,你就站在桥上等待巡夜保安。我们学校的保安每天的巡夜路线都是一样的,你在这里两年多了,要发现这点是不困难的。”
诸葛煜慢慢的讲道,月光又再次洒进了这间寝室,但刚才的平静已一去不复返。
“当保安走到剧场前,向六号桥望过来时,你便从桥上跳了下去。之所以会选择靠近岸边的地方跳下而不是桥的正中央,为的就是更快地游向河岸。”
“昨晚的雨下得很大,保安在那么远的距离是看不清你的脸的,甚至看不清你的身材,而是通过最直观的——衣服的颜色来判断。保安从剧场那边到桥上即使是毫不犹豫的,也需要半分钟时间,而你游到岸边不消十秒。然后你就躲在岸边伺机逃走。”
诸葛煜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讲着听上去夸张但是合情合理的真相,毫不理会我们的诧异。
“但是这一切还没结束,为了掩饰外出后身体湿透的理由,你去了便利店买了一袋方便面。也许是老天在帮你,这次事件中唯一的破绽,”诸葛煜顿了顿,手中摇动着鹅毛扇:“无法确定沈立挺是否知道是你张子萱叫走曹佑森的这时也明了了。回宿舍的路上你遇到了来买东西的沈立挺,并且确认了沈立挺不知道你让曹佑森送伞的事后,这个案件便告终了。”
“很不错的推理。”
张子萱冷冷地说了一句,似乎是事不关己,带着一丝嘲讽,月光又从云里透了出来,照在她那阴冷的脸上。
在场的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听着这个离奇的故事,好不容易才空下松了口气。
“十月五日晚上,你首先调查了J楼附近的情况,令你满意的是那天只有我们侦探社有活动,而且是六点半开始看电影。也就是说你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情报——我们将在八点半样子结束活动。”
诸葛煜开始陆陆续续的讲着之前的噩梦。
“于是,你以某种理由把刘嫒嫒约了出来,十有八九是约在J二楼的某间教室里。”他向张子萱挪了一步,鹅毛扇依旧是慢慢地摇动着,仿佛他讲述的仅仅只是个茶余饭后的八卦新闻:“你在招待刘嫒嫒时,让她喝下了混有安眠药的饮料。安眠药是你从周承珏那里偷的吧——从动漫社的办公室里。在刘嫒嫒出事之后,你还借故向我们透露周承珏要靠安眠药入睡的习惯,而且你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察觉到她和刘嫒嫒之间的过节了吧。并且想用周承珏来转移视线,至少拖延一些时间。随后刘嫒嫒喝下饮料便失去了知觉。”
我想起了在天台上发现的那瓶缺了几颗的安眠药,的确只要不放太多,混在有甜味的饮料里是喝不出的,这和我的推理是大略相同。
“然后,你通过电梯把刘嫒嫒拖到了天台上。天台上所留下的凌乱的脚印也是有目的的,要藏住一棵树最好的方法就是建造一片森林,脚印是为了掩饰拖运刘嫒嫒时留下的拖痕。”
诸葛煜的推理渐渐变得越发可信,而在月光下的张子萱却仿佛是座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
“你把刘嫒嫒拖到天台的边缘后,便蹲在那里观看I109的情况。果然在八点四十分,我们结束了活动,并离开了教室。”
随着诸葛煜的声音,前天的一幕幕不断出现在我的脑际……
“大约在八点四十二分左右,你取出刘嫒嫒的手机,将安眠药瓶放在事发点,来制造刘嫒嫒自杀的假象,并将第二张纸放进了刘嫒嫒的口袋中后把刘嫒嫒推了下去。”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明白!这样所有的事情就说得通了!
“然后你乘电梯来到底楼,确认周围没人后帮刘嫒嫒穿上了鞋,并等待前来巡夜的阿姨,因为你的下一步行动将由阿姨是否发现刘嫒嫒的尸体所决定。”
“很可惜,阿姨当时并没有发现刘嫒嫒的尸体便上楼去关教室了。用刘嫒嫒的手机发了消息给曹佑森后,你便离开了现场,这样自杀的假象完成了,当时是八点五十分。”
诸葛煜突然又停了下来,手中的鹅毛扇也垂在一边,“然而——”
“这时,你做了一件很多余的事——骑车追赶我们。从J楼出发,通过八号桥赶到我们见面的地方大约需要四分钟,这可以从第二天虞烨骑车时所用的时间大致推出。”
“我想,情况大致是这样,以后发生的事,在场的各位都知道了。张子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真是不错呢,”张子萱的话语中竟然带着一丝笑意,没有人猜得出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像是分毫不差地被你说中了。”她转过脸,月光从她的身后照进来,原本可爱的脸庞上笼上了一层阴霾:“那么证据呢?要是我不承认的话,这些就只是你的推理而已。”
“证据不就在你的口袋里吗?”
诸葛煜厉声说道,顺着他手中鹅毛扇所指的方向,正是张子萱的衣袋!
“那张写有‘哎,只为你已死而死,爱夫。’的第四张纸,纸张以及纸张上的墨水都和第二、第三张纸上的一模一样!而且是只有凶手才拥有的东西!”
月亮像是在和我们玩躲猫猫,在这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又一次消失在天际,看不到张子萱的脸!
四周一片沉寂,只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剧烈得像是要跳出我的身躯。
“是这张纸啊。”
隐约看见张子萱拿出了口袋中的纸又放了回去,纸张摩擦发出的噼啪噼啪是那么的刺耳。
原来如此,所以诸葛煜一直在看时间,为了就是在这个适当的时机抓到这个证据啊。
“这次事件出现的四张纸只有第一张纸并不是你所为。”
诸葛煜斩钉截铁地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韩明生是自杀的。”
说下去啊,干嘛老是在关键时刻停顿,我们的心全被这个矮胖子揪住了。
“但是第一张纸并不是他的遗言,也许你本来将成为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可惜,我不得不感谢身后的这位虞烨姐姐,她使我有幸成为第二个知道秘密的人。”
感谢我?大家立即把视线投了过来,企盼着答案。
“你不是说了吗?爱女倒过来是刘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