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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还是让他溜掉了。那家伙可真有力气……不过真相已被我们识破,总有一天会把他抓住的。”
绅士独个儿自言自语说着,转过身来这才大声招呼躲在砖墙脚下的两个少年,“你们俩出来吧,没事儿了,那家伙跑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两少年早被吓得魂不附体,别说动动身子,就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哈!哈!看把你们吓成什么样子了,那家伙不会再来了,勇敢一点,出来吧!我不是怪物,跟你们一样是人,不会吃你们的。哈哈哈……”
听到那爽朗快活的笑声,两少年终于如同大梦初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畏畏缩缩地走到绅士跟前。
“你们一直在跟踪,对吗?真不简单呀!其实我是后来才跟上的。刚才我躲在那个豁口背面想把他抓住,结果还是让他跑掉了。毕竟那家伙是个眼睛看不到的怪物。”说完又开怀大笑起来,那模样简直就像古代镇妖降魔的勇士,一位虎胆绅士。
“叔叔!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下君面色苍白,一对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跳了出来,身子不停地颤抖。
“叔叔也不清楚,是个怪物吧。现在整个东京不是被他闹得鸡犬不宁吗?一个稀奇古怪的怪物。”
“什么?整个东京鸡犬不宁?”
“你们可能还不怎么知道,那家伙在东京四处出没,到处捣蛋。不,不光是捣蛋,他还大肆行窃,搞得人惶惶不可终日。”
接着,绅士开始讲述起来。
他讲了些什么呢?
一个无法用眼睛看见,如同空气一般的怪物,它来自何方?是人,还是一种我们至今还不认识的物种,或是来自遥远的星球……?
第04章空气人
绅士接着说:“这个怪物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我是当记者的,当然了解一些情况。我是东洋报的记者,这段时间一直在设法跟踪。只不过那家伙无法用眼睛看到,每次都让他溜掉了。”
“真怪呀!那家伙像空气一样通体透亮。这么说他还是人?”
“是人,而且是个江湖大盗。”记者说完,思索片刻又打量着两个少年问道:“你们就住在这附近吧?嗯。这么说到吃晚饭还有点儿时间,我们到那边去喝点儿茶去,给你们讲讲那家伙的故事,怎么样?既然你们这么有勇气去跟踪一个这么可怕的家伙,当然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对他的提议两少年当然欣然应允,三个人走出这片废墟来到街面一家小茶馆里。报社记者点了咖啡和蛋糕,一边劝他俩吃一边讲述了下面的故事。
我第一次发现这个不可思议的怪物大约是在十天前。那天我在银座逛大街,正走着走着突然呼地一下被一个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当我想大声吼一声“喂!没长眼睛吗?”时才发觉眼前什么也没有。但我感觉的确是被人的身体撞了一下,可就不知道是谁撞的我,身边根本没有人。
这时,又听见走在我身后的两个女人“哎呀!”一声叫了起来,看见她们也好像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在地,可是也没看到是谁撞的。
当时我觉得非常奇怪,停住了脚步,只见后面走过来的一个男人又同样被什么给绊了一下似的,那男人骂骂咧咧,一边大声嚷着:“你小心点儿行不行!”眼睛同时扫视着四周,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因为他也没看见是谁撞的他。
“真怪呀,是什么东西把我们给撞了呢?”那两个女的已面色苍白。
“的确是有人撞了我一下,但是没见到人呀,真奇怪。”
年青男人也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同时还有好几个人都声称自己被什么给撞了一下,却又没见着是什么撞的。大家都露出同样的神色,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说着“真奇怪!真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事呢?
谁也说不清,七嘴八舌地议论一番后各自离去。
当时我突然想起了有一部叫《透明人》的小说。这是英国一个叫威尔斯的作家写的,非常有趣。说是一个学者发明了一种可以将人变成透明体的药,喝下这种药,人们就不会看见他的身体了。我想我们碰上的莫非就是这种“透明人”?想到这里心里真有些害怕。但又马上否定了自己这种奇妙的想法,《透明人》毕竟是小说创作,哪能会有这么奇特之药,什么肉眼看不到的人,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所以没再当回事儿,径直回家了。
可这样只过了两三天,我又遇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这才不得不让我怀疑起这个大东京说不定真有“透明人”存在。
你们肯定知道有乐街高架桥下常年不是有许多擦鞋的小摊贩吧。在这帮小摊贩稍远一点儿的地方另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摊,擦鞋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那天傍晚,正巧我站在街头等人,无意中看到了那个小摊上发生的一件怪事。
当时那小摊上只有一个顾客,是一个长相蛮横,坏小子模样的青年。擦鞋小少年正拼命地为他擦呀擦,皮鞋擦得锃亮。擦完后,青年手伸进口袋,摸了一阵好像说了一句“没有零钱,用它找吧”似的,少年打开手边儿的纸箱盖开始数钱。纸箱里塞满了零碎的纸钞和硬币。
青年斜眼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冷不丁伸手一把将箱子夺了过来,大把大把地把钱往自己口袋里塞,然后一扬手将空纸箱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开。这时,小少年拚命拉住了坏小子,好像急得快要哭出来。当然,他敌不过身强力壮的对手,被一脚踢倒在地,这才听到哭声。
就在此时此刻,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个坏小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哎呀!一下踉跄了几步,并且涨红着脸独自儿打斗起来,非常激烈。
这个青年简直像个疯子,一边骂骂咧咧地喊着“揍死你这个畜生!”,一边拳打脚踢猛打乱踢,只是不知他是在跟谁格斗。周围的人也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个个面露惊色注视着这场奇异的格斗,谁也没有上前去阻止那青年。没等招来更多的围观人,这场格斗已有了胜负,青年仰面朝天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是一个人们看不见的对手,一个如同空气般的家伙。你们听明白了吧,原来那个坏小子是跟透明人进行了一场格斗。
坏小子被打瘫在地,可他的裤口袋却突然蠕动起来,转眼间塞在里面的一团钱钞独自从口袋里挤出,朝上悬浮,然后又一古脑返回到少年的纸盒子里去了。接着那个纸盒也自个儿开始移动,停在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少年的膝盖上。
当时,我好像看到了一股人形似的云霭活动其间,我敢肯定是那股云霭似的人从坏小子口袋里掏出钱来如数归还给擦鞋少年的,当然,把那个坏小子摔倒在地的也应该是那股云霭。
“空气人”——我把这个透明人叫做“空气人”,没想到他虽然是个大盗,可有时也竟然做做这等好事。也许是在闹中取乐,搞得人提心吊胆说不定也是他的一种乐趣。
第05章价值百万的项链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件四处接连不断地发生,警方自然有所耳闻,报社里的投稿更如满天雪花。真是梦幻般的传说,其中奥妙谁也说不清,谁也道不明,人们对此束手无策。
终于,昨天晚上空气人行动起来了,他偷走了一个价值百万的项链。银座的大宝堂你们可能都有所耳闻吧,那可是一家名气不小的珠宝店。昨晚,当顾客离去正将关门之时,一个装饰堂皇的玻璃柜门吱地一声自动打开了,里面那条镇店之物——价值昂贵的宝石项链,像被什么抓起似地离开了玻璃柜,随之在空中飘荡起来。当时店面上仅剩下一名店员,店长进到了内屋,另外两名店员去关门去了。
当项链飘荡起来时这个店员才终于察觉,他尖叫一声,便傻愣在那里了。起初店员以为有人用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从顶棚上吊下来钩取出了项链,但是雪白的屋顶泥着严严实实的灰浆,没有一丝缝隙,根本没有绳子生根之处。
莫非项链是神灵附体?想到这儿店员不由得竖起汗毛,害怕起来,不过他还是鼓足勇气,逐渐朝项链靠近伸手抓去,可怎么也抓不住。
不一会儿悬浮在空中的项链朝门口移去,眨眼的功夫出了店门。这时店员才大叫起来追赶过去,站在店外的店员也跟着吵嚷开来,店主赶了出来,过往的行人越围越多,可是价值百万的宝石项链早已无踪无影,就这样独自离店而去了。
警方接到了报警,值勤官立刻赶到了现场。可是如同梦话般的事件,警方也无可奈何。他们估计还是前几天滋事的空气人捣的鬼,可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件事传入报社记者耳中时已是次日清晨,消息没能赶上朝刊印出,晚刊倒是以特大标题进行了报道。你们回家后看看报纸就知道了,标题是“前所未闻有怪事,银座出没空气人”。
我在《东洋报社》负责这个事件的报道,晚报的报道是我写的,我想无论如何也要揭开这个谜,所以今天从一大早就东跑西颠四处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碰上了这个戴面具的人,不过我倒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那个空气人,只不过眼见一个蜡人在街上溜达,我这个报社记者出于职业的好奇心不能等闲视之罢了,其实我在你们跟踪之前就盯上了他。
刚才他不是在那个文物店橱窗前站了很久吗?他大概看上了正中间放着的那尊佛像。那时我才发觉不对劲儿,突然想到或许那张蜡面只是遮人耳目的假面具,如果他就是那个空气人,这尊佛像就保不住了,他除去伪装说不定马上就会去行窃。
想到这一点,所以我在你们走后进了那家文物店,提醒店主把那尊金属佛像好好儿保管起来。你们也许还不知道,那尊佛叫做“推古佛”,其价值远远超过了百万元的项链。
我们今天很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