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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黑了,庙里规矩森严,到了掌灯以后,人就不可以乱走动了。刘七巧和杜若实在饿过头了,就伸手够了供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杜若道:“你这一朝引蛇出洞,蛇还没出来,人都被你饿死了。”
刘七巧往杜若嘴里塞了一块糕点,靠在在怀里道:“能有这么长时间跟我单独在一起,难道你还觉得自己亏了不成?”
杜若想想,果然不亏,便笑嘻嘻的咬了糕点吃了起来。刘七巧看着杜若嘴唇上遗留下来的糕点沫子,抬起头舔了一下杜若的嘴唇。
四周暗了下来,老尼姑打着灯笼进来点灯,老眼昏花的看着供桌上的糕点道:“哪里来的野猫,又到庙里偷食了。”
刘七巧噗一声差点儿笑出来,杜若连忙堵住她的嘴唇,舌尖顺势探入到滑润的口腔中,舌尖舔过贝齿,深深的吻了起来。刘七巧抓着杜若的背,一开始还有些反抗,后来渐渐的就沉迷在了其中,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杜若却像是知道了刘七巧的尴尬,领着她的手一路下滑,放到那个肿胀的部位。
老尼姑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两人终于安定了下来,彼此喘着粗气。刘七巧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口中头头是道:“空即是色,□□,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杜若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其实很多佛寺也是供奉欢喜佛的。”
“咱两现在是在办正事儿。”刘七巧瞪了杜若一眼,可惜现在供桌地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杜若一把抱住了刘七巧,大掌在她的腰线上缓缓下滑,刘七巧觉得被杜若的大掌摸过的地方,都生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样,两人正*的将要点燃,门外却又传来了焦急而又轻缓的脚步声。
杜若和刘七巧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刘七巧半趴在地上,扯出一条细缝,果然看见翠屏挽着一个篮子进来,篮子里面放着纸钱银箔。
翠屏放下篮子,从一旁的桌案上拿了一盏烛火在手中,拿烛火对着周妈妈的尸体上下左右都照了一遍,又伸手摸了摸周妈妈的手背,这才将烛火放在一旁,对着周妈妈的尸体双手合十拱了拱道:“周妈妈,我不想你死的啊,可是你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千万别活过来,你都死了几个时辰了,怎么身上还热乎乎的?”
翠屏说着,眼里忽然露出凶光,从发髻上抽出一根银簪,抖动着手腕道:“周妈妈,不要怪我,你若是没死绝,那我可要死了,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这些年少奶奶对我怎么样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只是她太不把我当个人了。”
刘七巧听到这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咽了咽口,但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翠屏手中那一支颤抖的银簪上。
翠屏说着,忽然转过身子,看着一旁秦氏的棺椁道:“少奶奶,你把我提拔了给世子爷当通房丫头,却不让世子爷碰我,你让我一辈子守活寡,还说我处处勾引世子爷,当初你还不是用了下三滥的办法,才从二姑娘手里把世子爷给抢了过来的?我服侍你这么多年,你连半点的主仆情分也不念,一句话就毁了我一辈子。”翠屏说着,忽然脸颊一扬,抬起下颌笑了起来道:“如今也算是老天有眼,周妈妈替我认了罪,你和周妈妈本就亲厚,让她下去陪你,你也不孤单了。”
翠屏说完,一收脸上的冷笑,转过身去,手中的银簪正要扎下去,刘七巧踢开供桌前面的蒲团,大喊一声:“慢着,罪是你犯了,怎么能让周妈妈替你顶罪呢?这样的话我就是回了王府,也不好向太太交代!”
刘七巧和杜若两人在供桌地下坐了太长时间,且长时间处于双腿弯曲状态,方才从里面出来,刘七巧便觉得小腿肚发麻,才走了两步就觉得走不动了。杜若连忙也从供桌底下爬了出来,一把扶住了刘七巧。
这时候贵顺从外边忽然进来,翠屏见自己已经被三人给包围了起来,一时觉得无处可逃,便狠下心来拿着银簪子戳向自己的脖子。贵顺以前跟着周饭殴Ψ颍唤盘吡艘桓銎淹牛苍诖淦恋难希淦帘蛔驳囊桓鲺怎模掷锏囊⒙涞郊覆街猓笏乘呈凭桶阉醋×恕�
杜若急忙从药箱中拿了银针出来,开始为周妈妈施针,片刻之后,周妈妈果然醒了过来。刘七巧向周妈妈道:“周妈妈,翠屏已经承认了是她害死了少奶奶,不过细节问题我们还要回去好好问问,你暂且在这边再呆上两天,两天之后,王府自然会有人来主持丧事的。”
刘七巧又嘱咐贵顺道:“今儿的事情不能泄露半句出去,事情怎么解决,还得看府里的意思。”
贵顺点头称是,从门外喊了两名家将进来,把翠屏压上了刘七巧和杜若的马车。
两人原本都饥肠辘辘,可这回儿都忘了饿肚子这一回事儿。刘七巧看着坐在对面的翠屏,开口道:“你一个人,顶多能打晕少奶奶,是谁把少奶奶丢到河里的?”
翠屏低着头,没有半点要说话的样子,杜若开口道:“她的嘴还被堵着呢,怎么说话。”
刘七巧道:“等她想说话的时候,就算嘴被堵着,她也会想办法说给我听的,她这会儿不过还没想说。”刘七巧挑眉看了一眼翠屏,继续道:“我知道你没这个胆量做这些事,但是你若是为了这件事丢了性命,只怕也太不值当了。说实话,少奶奶想歪主意要害太太,我一早就把这事儿和太太说了,太太本来是想放少奶奶一马的,所以这次少奶奶死了,太太已经发话了,能从轻发落的尽量从轻发落,你只要说出你的同谋,我刘七巧就在太太面前为你美言几句,我们好歹在一个院子里当过值,我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刘七巧见翠屏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嗓音道:“至于你觉得,宣武侯府里头会有什么人来保你,你最好想也不要想了,少奶奶死了好几日了,宣武侯府里半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是不敢得罪恭王府的,更不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来得罪恭王府。况且,你还是从宣武侯府跟过来的人,只怕他们到时候跟你撇清关系都还来不及呢!”
刘七巧的话头头是道,且句句有理,就连在一旁的杜若,听了之后也未免感叹了起来。翠屏起先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后来才慢慢抬起了头,堵着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刘七巧转头对杜若道:“我说了吧,她要是想说话了,自然会说的,快帮她把嘴里的东西拿了。”
杜若伸手取了翠屏嘴里的布条扔在一旁,翠屏噗通一声跪在了马车地板上道:“七巧,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杀少奶奶的,我……”
☆、第75章
春生赶马车的水平比以前好了不少,走夜路都稳稳的,刘七巧在马车里面点了一盏油灯,正好能看着翠屏的脸色听她把话说完。
原来那日秦氏带着翠屏周妈妈等回到了宣武侯府之后,在侯夫人的面前,姐妹两人小有口角。听翠屏说,那日是秦二姑娘第一次当着侯夫人的面,数落秦氏抢了她的男人。侯夫人居然没有帮自己的嫡女,反而是为秦氏说了几句话。这让刘七巧觉得很是疑惑,简直跟她前世看过的宅斗文处于两种世界观。撇下这个不谈,后来到了晚上,两人在下午的时候虽然在侯夫人的面前表示已经和好,可是私下里却已经各自打定了主意,从此彼此就是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事情的起因是秦氏在院子里赏花,秦氏作为才女,是需要很多外界因素来衬托她的才华的。虽然秦氏在周拿媲胺⑹囊院笤僖膊晃栉呐襞椋墒腔亓俗约杭遥故钦章襞晃蟆K跃捅弧芭既弧贝踊ㄔ熬那囟媚锔錾狭恕G囟谕醺厥媳涣跗咔啥碌锰Р黄鹜防矗栽谇厥弦魉型昴橇骄涫柚螅蜕锨疤粜频溃骸安恢憬阏饬骄洌且徽啄兀故侵挥姓饬骄洌棵妹靡丫阉剂讼吕矗鞫退偷酵醺饰誓俏黄咔晒媚铩!�
秦氏原本回家就是为了赏月、吟诗、放松心情的,没想着秦二姑娘又给自己添堵。可是……秦二姑娘的做法着实很损,秦氏若是说是自己做的呢?可她明明就是随便选了一首唐诗念了念。秦氏若是说这是别人写的呢?秦二姑娘有备而来,只怕她房里放着几本古代诗词等她自己去翻。于是在两条路都行不通的情况下,秦氏的唯一办法就是撒泼耍狠。
秦氏开启泼妇模式,张口骂道:“你投胎比我好,身为侯府嫡女,你什么都不缺,后面有大好的姻缘等着你,我什么都没有,不过就是截了一个男人,你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天底下的男人死绝了?你非看上你的姐夫?”
秦二姑娘顿时被激怒,展开了狂暴模式,指着秦氏骂道:“你的男人?那明明是我的夫君,你的妹夫?你当我不知道,当日就是你唆使翠屏在我送给我的燕窝中下了巴豆,害的我连床都起不来,你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使不出来?如今你大着肚子,还不准姐夫去别人的房里,让翠屏给你当场面上的通房丫鬟,实际上就是个摆设?你这个女人的心胸,怎么就那么窄呢?”
秦氏一听,自己的丫鬟居然和别人投诚了,一巴掌甩了过去,将翠屏打倒在地上。指着翠屏一路贱人、贱婢、小贱蹄子骂个没完。一时间整个后花园都热闹了起来。
秦二姑娘也是战斗力极强的人,扯了秦氏的袖子道:“哈,说不要脸,谁有你不要脸,听说你把你写的那些诗啊,词啊的都给烧了,你是怕别人揭穿你是不是?那些根本就不是你写的对不?要是我没猜错,那个刘七巧知道你从那儿来,她一来就揭穿了你要陷害王妃的轨迹,这回你遇到对手了是不是?不过你等着吧,我迟早要让姐夫休了你,然后娶我!我现在就去把你陷害王妃的事情说出去,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恭王府待下去。”
秦氏一听急了,急忙去扯住秦二姑娘的袖子,这袖子还没扯住,忽然间突发高血压,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