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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被她摇得头昏眼花,闭了闭眼,挣扎着把话说全了:“一个叫镯子的红衣美女……比你还是差一点儿……她有个武器叫泪环……”
明月若望呆住了,放开了她的肩头,踉跄退了两步,自言自语道:“魔女镯子,她又来了……”说到这里突然又开始发疯的摇她的肩膀:“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师兄怎么会命我一个月内不得踏入神谷!如果我在的话……”
青亭认真的看着她,表示自己在洗耳恭听。
她却想了半天,大概没有想出来自己如果在的话能做些什么,就没有说下去,怨恨的看了她一眼:“我师兄……没事吧?”
“没事,他喝了我半桶血,然后活过来了。据说明年中秋还要喝半桶才行。”青亭淡淡的说,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悲哀和心酸,眼睛却有意无意的往保持僵硬状态的手腕看去。
明月若望狐疑的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果然看到一道深长的伤口,不由大喜:“原来你真是师父口中的千年碧!嗬嗬嗬嗬,我还以为……”说到这里,她住了口又没说下去。
青亭只好幽幽的接上:“我也以为他是对我有意思呢。没想到是把我当血桶而已……喝完我的血,就把我赶下山了……”
那明月若望眉目间大喜,对她的敌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努力的显出一副同情的神色,温柔的对她说:“妹妹不要伤心,我那师兄从来都是个性情淡泊的人,自然难以对平常女子有心动之念。更何况……”她又不说下去了。
青亭暗骂你一次把话说完会死啊,可是命捏在人手上,也只能从善如流的接下去:“小女也自知蒲柳之姿,配大神官是万万配不上的……要是我有姑娘十分之一的美貌,那该多好啊!”说着说着眼睛里流露出真诚的羡慕的光芒,只看得明月若望眉飞色舞,却偏偏要憋在心里,一副暗爽到内伤的样子。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两个人手拖手走在大道上,好成了姐妹。
眼看走到了岔路口,青亭一抱拳,说:“今日得与明月姐姐认识,并成为知心好友,实是青亭三生修来的福气。但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青亭不敢再耽误明月姐姐的宝贵时间,就此别过!”
明月若望的眼睛闪烁着感动的光芒,显出了不舍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妹妹保重。”
青亭大喜,脸上却沉痛无比,一步三回头。
眼看拐个弯就可以走出明月若望的视线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妹妹且慢!”青亭腿肚子一哆嗦,差点撒腿就跑,不过考虑了一下两人之间实力的悬殊,因此抖了一抖,忍住没逃,笑着转过身来。
明月若望的眼里满是一种激动而又澎湃的情感,她用力的握住青亭的手,坚定的说:“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带你去百花谷!那里有天下最好的药材和闻名天下的良医,一定可以将妹妹调理得珠圆玉润……”她又不说了。
青亭只好认命的接下去:“嗯,这样明年中秋明月姐姐的师兄喝我的血时味道也好一点。”
明月若望白了她一眼,那个娇媚、那个娇羞、那个娇嗔,看得青亭一哆嗦。
“可是明月姐姐,俗谚道:药补不如食补。实不相瞒,妹妹我是天下第一楼——憩园的大掌柜,我们楼擅长的就是药膳,妹妹不敢劳烦姐姐,我自当每日一人参,餐餐十当归这样的补着,明年中秋必见成果!”
明月若望笑了,一脸你好土的样子,娇声娇气的说:“妹妹不知,那些人参当归乃是普通的补物,药力有限;而我要带妹妹去的百花谷里的药材,那都是天下难寻的宝物,普通人千金都难求一见,妹妹不用太过惶恐,你我是至交好友,姐姐当然要尽心尽力为妹妹好。”说到这里,笑容突然又冷了下来,有意无意的伸出了自己修长的五指:“虽然我与妹妹一见如故,不过为了师兄,便是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会舍了给他。”
青亭:……
“明月姐姐我肚子疼。”眼见明月若望不知从哪里弄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青亭这才意识到真的要被绑架了,一时大急,什么法子也想不出来,只得往地上一蹲,装起了肚子痛。
青亭蹲在路边的一间茅厕里,从摇摇晃晃的门缝里还能看到明月若望捏着鼻子,不停的催她快点。本想在地上写点什么,也算为捕快们破案做点贡献,可是一想自己的文字跟他们不同啊,人家能看懂么。汗如雨下的想了半响,越想越没辙,最后匆匆画了个阿布举头望明月……
马车疾驰了一天,晃得青亭只想吐。好几次想站起来喊我TM不干了,可是一看到明月若望那修剪得整整齐齐、保养得白白嫩嫩、还涂着鲜红蔻丹的双手,这份豪气就没能爆发出来。只能一路无望的闭眼假寐……想起厕所里那个小小的阿布,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就算人间蒸发了,又有谁会留意到呢?
一个从天而降,迷失在时空裂隙里的孤儿而已。
从来没有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想念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
到最后,浮上心头的,是那飘飘的玄衣和随风飞舞的长发,和某个少年微红的面庞。
坐在马车对面的明月若望不知她心里的念头,只道她仍然在为被微生行简抛弃而伤心,也不去打扰她,只是不时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心情。
天下谁人不识君
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青亭才惊觉已经天黑了。马车停在一个客栈门前,明月若望把马交给了小厮,拉着青亭的手亲亲热热的迈进了客栈门。
有气没力的吃着东西,明月若望却兴致勃勃的拉着她讲东讲西,一会吹自己的“兰若指”有多厉害,一会又说师兄的“死神真一”天下无敌,青亭只能勉强打起精神不停的回答“哦!”“真的吗?”“好厉害!”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来。青亭觉得此人分外眼熟,定睛看过去时,心里狂跳起来,是云濯的副将连习之!当下大喜,眼珠一转,啪的一声把手上的碗掉在了地上。
明月若望正讲得兴高采烈,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倒没有责怪她,让店小二去重新拿了碗来。
那边连习之也听到了这声响,转过头来看了她们这桌一眼,看到是她,剑眉轻轻的挑了一下,青亭连忙眨了眨眼。他也不知道看懂了她的暗示没,收回了眼光,走到旁边的一桌去了。
青亭打起了精神,冲明月若望甜甜的笑了,问道:“明月姐姐,我们要去的这个百花谷,不应该是温暖的地方吗?为什么我们这一路一直在往北走?”
明月若望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她笑着说:“要不是在那极寒之地,怎么显得出百花盛开的珍贵,又怎么能显出百花谷的特别呢?”
“喔——”青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却可怜巴巴的瞟望连习之,心道大哥,地点我都说出来了,千万救我啊!
没想到这个时候,又走进来一个熟人。青亭一见这个人,又是一呆,假如说刚刚见到连习之是狂喜,那么看到眼前这位则是让她从喜悦的巅峰跌到了痛苦的深渊。
这人眉眼若画,红衣飘飘,不是那魔女镯子又是谁?
青亭连忙把脸往胳膊弯里藏,希望魔女能高抬贵眼、认自己不出来,可是她忘记了对面有个对魔女恨之入骨的明月若望。
明月若望看到镯子,也是一愣,下一秒钟,白影一闪,那芊芊十指上的血红指甲竟好似暴涨几分,以极其凌厉之势向镯子攻了过去。镯子迅速反应过来,右腕轻抬,那指甲便枉然的抓在了泪环之上,发出一片令人牙倒的摩擦之声,仿佛有人拿指甲刮黑板似的。
就在青亭掩住耳朵的时候,她俩一红一白,已经打到院子里去了,而客栈的人见起了纷争,也纷纷走而避之。
青亭眼巴巴的看着门外,又忍不住看往连习之,心里很矛盾,这个时候如果溜走会不会激怒明月若望、或者更为不幸的是,引起女魔头的注意?
连习之到底是带兵的人,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轻一扬手,打灭了吊在屋顶的灯笼,整个客栈霎时一片漆黑。黑暗中听到他低低的说:“跟我来。”
青亭蹑手蹑脚的跟着他上了楼,然后被他拎着从二楼的窗口跳了下去。凉风扑面,青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要冒出来,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死里逃生……
跟着连习之疾走在黑暗中,脚下的枯枝咔嚓直响。
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连习之:“连副将,你说……她们二人谁会赢?”
连习之没有回头,淡淡的说:“赤练魔女镯子是赤练谷的谷主,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至于白衣女子,连某眼拙,并不知她是何门何派,不过看她的身手,倒也可以算得上一流,不过比起赤练魔女……”
脚步踉跄了一下,青亭想起那个高傲任性的女孩子,喜怒都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有些自私,可是对爱情的执著令人动容。一路上也没有给自己太大的苦头吃,不是吗?
连习之转过身来,淡淡的问:“青亭姑娘担心那位姑娘?”
青亭慌忙摇头,既然说了那魔女是江湖十强,那断然是不能拉连习之下水的,这叫多管闲事+以卵击石……可是一想起连凌奴那么厉害的人都败在在镯子手下,成了那副惨状,就再也装不下去了,轻轻点了点头。
连习之见状,微一沉吟,打了一个唿哨,只听见林中响起得得的马蹄声,一匹威武高大的白马迅速的跑了过来。连习之摸了摸马鬃,伸手取了马背上的一把长弓,又俯首对白马说了什么,待那白马跑了开去,方对站在一边犹自矛盾万分的青亭说:“既是如此,我们回去看看也无妨。”
跟着连习之轻轻掩近那个客栈,远远的仅能看到缠斗的两个模糊人影,连习之就示意她停下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