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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转身抱住了她,呜咽着说:“我知道青亭是因为我才甘愿跟贺容走的。我知道青亭担心我。跟青亭生活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少年的泪肆意奔流,青亭无声的将他拥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放开了她,用一种青亭从未见过的坚定的目光,定定的、如宣誓一般的说:“可是我要回去。我要让那人下地狱,要让他百倍尝到我受的苦!”
青亭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白小三欢呼一声,霎时变回了那个娇娇的小妖精,脸色恢复了艳色的笑,又试图往青亭的身上靠,青亭一闪,他就扑了个空。爬起来娇嗔的怨她:“为什么主人一下就这么不温柔了嘛~~都跌痛人家了~”青亭没理他,他就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小声的问:“为什么主人从来都不为奴婢动心呀?奴婢不美吗?”
青亭淡淡的道:“你美,美得冒泡。”
他高兴起来,追问那为什么诱惑她都不为所动的;青亭叹了一口气,诚挚的道:“身为一名正直的腐女,是不可能去干涉美少年的正常爱恋的。”否则晋江的耽美狼会撕了我。这话青亭没有说出来。
“腐女?美少年是说我吗?……正常爱恋?”白霖侧着头努力思考着她的话。
青亭懒得再理他,喃喃的背诵了一句耽美经典后就靠着歌德躺下了,白霖还想来骚扰她,但是很快被忍无可忍的贺容抓了回去。
“靠,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异性恋嘛!”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好忙,更新迟了,道歉道歉~~
疑是故人来
一路出奇的顺利,连电视里那种常常演的有官差来盘问最后被蒙蔽过去的狗血情节都没有。反正就是一直在山林里转来转去,转到后来青亭已经麻木了,不去看外面的景色,只是和文思过专心学针灸,有空调戏一下歌德。
歌德其实是个年轻男子,当他脸上的伤口合拢、浮肿消退的时候,青亭觉得这脸很眼熟,想了很久,想起来是因为他长得太像流川枫了。显然因为年轻的缘故,他拥有野兽般的愈合能力,所以在很多他受伤前就有的旧伤痕的基础上,他又光荣的拥有了很多新伤口,这种伤口不类白小三的那种暧昧的痕迹,而是真正的刀剑之伤。
青亭有一日看着他的脸,又想起了流川枫睡着骑自行车、最后被汽车撞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身笑了出来,对文思过说:“师父,教我易容吧,您这么天纵风流、学贯古今,做点人皮面具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吧?”
文思过从瞌睡中睁开眯眯眼,自得的说:“那是自然。你去准备人皮,要厚薄匀称的,为师就教你做人皮面具。”
青亭哑然,半晌不死心的问:“小说中不都说人皮面具是用药材做的吗?干嘛要去剥人家的皮?”
“唔。那你用药材试试。”
青亭恨恨的调了一堆药泥往歌德脸上抹,歌德只是垂着眼,任她作为。
文思过在对面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悠悠的道:“当归、川芎、人参、何首乌、珍珠、三七、杏仁、黄芪、桃仁、银耳、百合。丫头不简单哪,这美容的药材你倒记得清清楚楚。”
青亭忍不住脸有点红,干咳了一声,索性拿起药碗往自己脸上也涂了厚厚一层。
白霖掀开帘子看到的正是两个脸上涂满了黑色泥状物的人,吓得哇啊一声,差点跌下马车。
可是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以后,两个黑人就变成了四个——贺容是给白霖的脸气黑的。
白霖跑过来是为了要和青亭说,他们很快就要到旗镇,已经是峋国的领地了。
他们终于在旗镇美美的住上了客栈,还是镇上最大的一家,名字倒风雅,叫旗镇忆园。连着好多天露宿在野外,青亭都觉得自己快变成野人了。回忆起从前甘当驴友、一个背囊走天下的潇洒往事,青亭就后悔得不行,早知道以后要这么个颠沛法,没穿越前就不用主动去找那么多罪受了——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个时候就锻炼出来的野营素质,使得这一路上的艰辛,在青亭看来只当是等闲。别说白霖,连文思过都对她的坚强佩服得不行,反观是他自己,白白胖胖的身体瘦了好一圈。
在客栈里,青亭听到了很多奇怪的流言,比如说势如破竹的卫国军队突然迟钝了攻势,似乎开始只守不攻;而卫国的皇宫极度禁严,有传言说是卫国皇帝驾崩了;还有人提到了大神官接连七天七夜登上东阳台祝祷祈福的事,似乎又推翻了皇帝驾崩的传言,看来应该是卫国皇帝染疾等。
比起昔日在卫国御都听到的那些战报,现在的战场形式无疑是给了本已是强弩之末的峋国一个喘息的机会,听得青亭暗骂云濯没用,不过细细一想,微生行简和他都做出了如此反常的反应,那么就真的是有大事在卫国发生。
可惜不能短信他们,问清楚是什么事情。青亭恹恹的扒拉着碗里的肉,没精打采的想起,自己连字也不会写呢。
白霖探头瞄了一下她的碗,格格娇笑起来,小声的说:“吃肉肉会长肉肉的哦~”
青亭点了点头,把贺容夹到他碗里的鸡腿夹了过来,一口咬了下去,含糊不清的说:“那我帮你吃。”又给文思过和歌德夹了一碗的肉,只道大美人要减肥,大家不要客气。
白霖楞了一下,醒过神来,发现桌面上的荤食已经一扫而空,不由哭丧了脸,弱弱的去看贺容,贺容瞪了青亭一眼,柔声道:“霖儿喜欢吃什么,再点便是。”
白霖娇弱的指着隔壁桌的一盆菜说:“人家要吃那个。”
青亭不经意往那菜看了一眼,差点被哽住,这不是当时她教给妍凤楼豪叔,后来又被龚师傅学去的甜酸排骨么??照理说连龚师傅都不会的菜肴,是不太可能存在于这个时代的。难道安叔把生意做到国外来了?
这么一想不禁激动,让小二去叫掌柜的,贺容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她就当他眼睛抽筋。
掌柜的过来了,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和气的微笑,客气的问:“未知姑娘找小可有何赐教?”
青亭微笑着道:“我见这客栈雅致,生了几分好奇罢了。请问这店可是掌柜的所有?”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除了歌德闷不吭声的吃饭,其他几个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明显是废话么,客栈不是掌柜的还能是小二的?
不料那掌柜微微一笑,道:“姑娘问得好。小可只是旗镇忆园的掌柜,敝店的生意遍布峋国,姑娘此行一路自会遇到其他的‘忆园’,如绵水忆园就在五十里之外的绵水城。永春的却不叫‘忆园’,叫‘永忆’,乃是敝店的总店所在。”
青亭听得眉开眼笑,赞了一句:“还是连锁店呢,很好!很好!那不知贵店总店主如何称呼?”
“这……恕小可地位卑微,并不知大当家名讳,但知姓裴。”
青亭听得心头一跳,旁边的白霖却嘻嘻笑了起来:“原来这客栈也是‘永忆’的呀,主人你应该问我嘛,我去过‘永忆’哦,下回我带你去那儿吃饭~”
青亭按捺住内心的狂跳,故作不经意的问:“小三这么说,那一定要去的了,那掌柜的听起来还是我本家呢。你见过‘永忆’的掌柜么?”
“自然见过,一个糟老头子,老是色迷迷的盯着人家,好讨厌呀~”白霖撇了撇嘴,旁边的旗镇忆园的掌柜听得一头汗,悄声行了个礼,默默退下了。
青亭有点失望,本以为是……
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这时热气腾腾的甜酸排骨也呈了上来,于是各人便都埋头吃饭。
第二天刚上了马车,那贺容却来找她,递给她一瓶药水,道:“你把这个涂脸上。”
青亭第一时间的反映是:硫酸?可是心想这丫还不至于这么蠢吧,让人自己动手涂硫酸,硫酸的使用方法不都是用泼的么。于是接过来,打开了瓶子小心闻闻,果然没有硫酸那股刺鼻的气味;倒是有淡淡的药香飘出来。求救的看了对面的文思过一眼,他明明在闭目养神,却又抽了抽鼻子,道:“杏仁、滑石、轻粉、龙脑、麝香、栀子、姜黄、槐米和黄檗。养容佳品。”
青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贺容这厮会这么好心,巴巴的来给她送护肤品?
不过贺容这个时候已经把刀握在了手上,青亭一咬牙,打开瓶子就往脸上涂,涂上去倒是清凉的感觉,没有刺痛感。正在狐疑,贺容上下看了她一眼,满意的走了。
青亭伸手摸出小镜子,迟疑的一看,吓得失手把这世上唯一一面水银镜子脱了手。坐在旁边的歌德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捞,总算避免了她穿越带来的小镜子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是青亭已经顾不上这个,从他手上抢了镜子又来看。
只见镜中一个面色蜡黄疑似四十岁妇女(且为痨病晚期),愣愣的对着镜子瞧。青亭要不是相当清楚镜子的成像原理,打死也不会承认那中年妇女是谁——怕是她老妈来认也认不出来了吧……
“这不是我。”青亭喃喃的说了一句,转过头去对歌德重复了一遍。
歌德低下了头。
青亭又看了一眼镜子,突然扔了镜子,扑上去摇对面的文思过:“死老头,你不是说养容佳品么!你看看我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给折腾成啥样了!”
文思过不急不缓的睁开眼,睥睨着她,慢吞吞的说:“我是说养容啊,又没说美容。你自己去想,别打扰为师睡觉。”
青亭颓然的顺着板凳坐到了马车地板上,仔细回忆文思过刚刚报出来的药材名称。杏仁、滑石、轻粉、龙脑、麝香是肯定没问题的;问题是后面的栀子、姜黄、槐米和黄檗。
“靠!”青亭恨恨的一拍大腿(歌德的),翻身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死刀疤,用了这么多黄色染料,敢毁姑娘我的花容月貌,看我怎么收拾你!”
文思过已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