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悄茄簿沧谘艄饫铮墒侵苌矶际悄缢叩木际呛�
青亭看得胸口一疼,飞快的走过去,魔爪抚上他白玉一般的脸颊,用力揉了两下,满意的看到少年狼狈的挣扎开,又是一脸红晕,那悲伤却被赶走,这才得意的笑了,指着书房说:“裴管家,备笔墨!今天我们要写诗歌。”
定风波
苏轼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青亭慢慢的念,阿黎慢慢的写。他的字极好,骨肉匀实,清瘦中自有一种傲气。
他搁下笔,又牢牢的看了半晌这一首《定风波》,皱眉不语。阿黎还在看那字,青亭已经舒身折了一枝杏枝,笑道:“这位苏轼可是我家乡了不得的人物,才气纵横,可命运多舛,但是他从未被命运打倒,真是了不得的人物。今日闲来无事,我便和你讲讲苏子的故事,怎样?”
阿黎点头。
于是青亭便将她记忆中那位竹杖芒鞋的东坡居士的故事娓娓道来。日头慢慢西沉,将二人影子拉得极长。
这是一个不见于历史书上的朝代,甚至,也许是一个异次元的时空。没有李白,没有苏东坡,没有唐宗宋祖成吉思汗。历史在经过秦汉之后,仿佛在某个点拐了一个弯,生生的偏离了时空的轨迹,斜着发展了下去,一样的朝代更迭、一样的兴衰代谢,发展到大歆年间,距汉末已经历时五百余年,大概相当于古时的唐朝。
二人聊得兴起,晚饭便在院子里用了,还喝了不少酒,青亭更是即兴唱了《明月几时有》,一边唱一边笑,一边却觉得有泪流了下来。自从坠落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尽兴的时候吧?只是大半年的时间,可是心情却苍老得仿佛过了大半辈子。
阿黎也渐渐褪了拘束,显露出少年活泼的本性来,歪着头认真听青亭唱歌,一边打着拍子,直到二人都不胜酒力,一个趴在石桌上,一个倒在杏树下,沉沉睡去。
半夜却听到砰的一声轻响。青亭茫然睁开眼,仿佛看到院子角落里有什么动了一下,这时月光被浮云遮去,看不真切。青亭皱了皱眉,挣扎着爬起来,去石桌边摇阿黎:“阿黎……”阿黎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似在辨认青亭是谁,那眼神说要多萌就有多萌,青亭不自觉伸手去摸有没有流鼻血,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阿黎久等不到她说话,眼睛更朦胧了,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青亭仿佛听到了内心恶魔变身的声音,赶紧面色一整,言不由衷的做关怀状:“咳咳,外面风大,快回房睡觉!”好险,月夜果然好变身,酒后更是常乱性。
二人正摇摇晃晃的往各自的房间走,突然一声清清楚楚的呻吟声从墙角传了出来。青亭先站住了,阿黎也回了头,月光重新从云后探出头来,照着墙角一堆黑影。
花非花,雾非雾
阿黎将青亭拉到身后,示意她别过去,自己慢慢走过去,路过石桌时,拿了砚台在手里。
“青亭,是个人,好像受了重创。”阿黎俯下身去打算仔细查看。青亭连忙出声制止了他,自己拿过了立在一边的晾衣杆,远远的对着那人的身子捅了一通,发现除了戳得那人一声闷哼以外,并没有什么暴雨梨花针之类的弹出来,因此这才放心走近去看了。
是个一身黑衣的人,连脸上也蒙着黑布,露出在外的额头满是汗,估计挺痛。因为光线暗,看不出是伤在哪里。
青亭的心里开始了剧烈的思想斗争。管闲事是万恶之源……搞不好救了这一个,不等天亮他的仇家就将这院子围成了铁桶。想了半响,一狠心,对阿黎说:“你什么都没看到!现在,你抬他的头,我抬腿,咱们把这袋萝卜扔出去。做人不要贪便宜。”
阿黎愣了一下,乖乖的点了点头,手探入那人的腋下,配合着青亭把黑衣人抬了起来。
很重!青亭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觉得手上提着千斤重的东西,其实触手之处的脚踝,并没有多少肉感,仿佛是很清瘦的人所有……这么想着,往上一看去,立刻吓得全身僵住了。
那人醒了!睁着极幽暗极清洌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阿黎彼时正一只手费力提着他的上身,另一手探去开院门,突然发现了青亭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青亭这才如梦初醒,啊的叫了出来,“啪”就把手上的人扔了。又是一声闷哼,不过哼过之后彻底没有声息,估计是被摔晕了。
“阿黎你说怎么办。”青亭皱着眉看着地上的人。
“就照你的意思办吧。”阿黎回答。
“……”
还是把那人留了下来。
青亭站在床头看着塌上依然沉睡不醒的人,考虑要不要去请个大夫,可是看他一身黑衣,典型的江湖人士的打扮,万一被人认出来是什么江洋大盗或者采花贼之类,那她和阿黎不是都得陪葬?
想到这里,决定把问一问当事人。于是走上前去摇他,看他没有反应,想了一想,伸手摸索着他面罩下的位置,去掐他人中;阿黎又拿了那个砚台,守在床头。
掐了半天,连青亭都感觉到某人快被掐肿了,那人还是没有动静,只是一双好看的剑眉越锁越紧,眉间皱出深深的“川”字来——似乎,他现在所遭受的痛苦,竟比那掐人中之酷刑,还要痛上百倍。
青亭犹记得自己就经历过这么一次。那是还在念中学的时候,因为贫血,突然晕倒在家里,那时候只觉得周围都是嗡嗡的声音,意识模糊的很,想醒却醒不过来。这时候只觉得人中处一阵剧痛传来,痛得一个机灵,立刻清醒过来,而老爸还在锲而不舍的往死里掐呢……
青亭黯然,手便掐不下去了。
在阿黎的帮助下仔细检查了黑衣人的全身,发现没有外伤,只是昏迷不醒,体温也渐渐的高了起来,眼看就要烧得烫手。
青亭叹了一口气,吩咐阿黎先用冷水帮他擦擦身,并一再叮嘱他不要去偷看人家的脸——他涉世未深,万一真遇上武侠小说里的变态,被人看过脸之后,不是杀掉就是嫁给他(她),那阿黎估计都要后悔死了。青亭自己则披了件外衣,疾步往妍凤楼去了。
通过妍凤楼花魁紫芜小姐的面子,借了妍凤楼最好的羊大夫出来。大夫的脸都快拉成驴了,一路抖着山羊胡子,气鼓鼓的跟在青亭后面,到了青亭的住所。
摸了半天脉,没有吭声。半晌对青亭说,好像是中了剧毒,奇怪的是这剧毒并没有攻心而去,而是被某种外力逼着往四肢去了。长此下去,虽于性命无虞,这小子的手足却非得残废了不可……
青亭一个机灵,古代版霍金么?不由失声说道:“给他四肢放血行吗?”
羊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白翻了一翻,道:“你丫头倒还有些见识,去准备几个盆来吧。……哎等等,一并把你家菜刀拿来,老夫刚刚忘记带工具了。”
青亭&阿黎:……
刀拿上来了,不过并不是菜刀。青亭犹豫再三,看着自家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沉思良久,毅然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瑞士军刀。当年它跟着自己一道坠崖,一道穿越,又被闲置了这么久,却依然像新的一样,在油灯下反射着光芒。
在灯上烧了烧,恭谨的递给羊大夫,那老头却背过手去不肯接,只道自己已经发誓不再手染血腥,让他俩自己动手,并指点了取血的位置,说完竟起身告辞了。
青亭差点自己先吐血,就算你是妓院的,光看妇科也得见血啊!
然而腹诽归腹诽,总不能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来割,何况人家早已经走得没影了。这时候阿黎伸过手来,示意让他来,青亭赶紧摇头,柔声道:“你是小孩子,不要见识这么血腥的场面,以后会留下心理阴影的。”阿黎闻言顿住了,突然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青亭只当他闹孩子脾气,也不去管他,左手抄起了那垂在黑衣边的苍白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刀划了下去!
只见血如泉涌,那奔放的速度让青亭几乎怀疑她割了人家的大动脉。然而都是紫黑色的血。随着血液的流逝减弱,血也开始慢慢转为殷红。
如是者三。
最后料理的是他的左手。当青亭握着他流血不停的手时,他的掌心传来的薄茧的硬度让青亭有一瞬间的分神。这个人是个左撇子。这个人是个练家子。青亭想。他的手指秀气而颀长,如果能更温暖一些……
等青亭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心里惊了一下,右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瑞士军刀,然后感觉到拇指一阵轻微的痛。低头看时,因为手握得离刃太近,靠着刀柄的刃已经把拇指割开了一道口子,一滴血飞快的渗出来,落了下去。
那滴血,正好滴上他的伤口,飞快的消失。
青亭吓了一跳,只顾看割伤她的是否是沾有有毒血的那一部分刀刃,但很高兴的发现离那血印还有两厘米距离;而这个时候,阿黎看到了她流血的手,再看看那刀,似乎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脸色刷的白了,一个箭步跨过来,夺了刀子,拖过她的手,一低头,竟然含住了她的拇指,着力吮吸起来。
青亭惊诧的看着眼前眉目低垂的少年,突然觉得眼眶有点潮。
等收拾好一切,探得那人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时,两人这才各自回去休息。此时窗边映着微白的晨光,已经快天亮了。
青亭翻来覆去滚了一会,终于困得睁不开眼皮,沉沉睡去。
第二天,青亭醒来时,阿黎正坐在厅里等她吃午饭,探头去看客房,床是空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青亭回想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了几句诗:
花非花,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