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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脸都白了,□居然消退了点,蓄了丝力气,慌乱的喊:“歌德!歌德救我!”
然后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就鬼魅一般的从云濯的怀里,巧妙的把她挖了出来;而贺容则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叫了一声“大胆狂徒,竟敢打伤三王子!”扑上去就和云濯缠斗上了。
青亭伏在歌德的肩头,看着王府如流水一般退远,霎时把表情复杂,似乎满是伤痛和狂乱的云濯抛到了后头,只是最后一眼的印象,却是静静立在暗处的一道身影。……笑笑?
“歌德,别跑了。”再跑就过了飞凤楼了。青亭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说完却不自觉的伸了舌尖去舔了舔他的耳垂(……非常态反应……)
歌德身子一抖,差点跌倒,他一个猛刹车,稳了稳身形,推开门,试图把她搁到榻上。
青亭不肯松手,微微喘息着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像个无尾熊一样吊在那里。
歌德的脸上闪过十分的不自在,手微微张着,却不敢来扯她。
青亭突然看到他手上在滴血,愣了一下,先去摸自己的鼻子,难道开始七窍流血了?可是摸了很久没摸到,这才后知后觉的用超缓的速度去捉歌德的手。
歌德自然轻而易举的躲开了,看见青亭不满的目光,就把流血的手抄到背后,用另一只手来给她拉被子,想给她盖上。
青亭又用那超缓的速度去拉他伸出来的手,他的手停住了,可是却没有躲开。青亭拉着那只手,然后一路往上移去,重新揽了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唇印了上去。
迷幻的花盛开在暧昧空气之中,青亭朦胧的眼里出现了阿黎,出现了简,甚至出现了云濯,心里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眼前这张隐忍而年轻的脸庞,是那个被她唤作歌德的年轻人,不是其他任何人。想到这一点,不由有丝愧疚,可是身体却不听话,想要更多。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陌生的娇媚,丝缎般的划过,“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吧,歌德。”他的身形僵住了,她的声音却不受控制的还在继续:“过了今天,我们两不相欠。”
“你说什么?!”带着危险的声音蓦地响起,只是这声音如久未上油的链条,一字一顿,显得生涩无比。青亭呆呆的看着他的嘴,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在说话,突然听到一声裂帛之声,霎时胸口一凉,衣襟已被撕扯开来,心里的燥热却奇异的得到缓解。
他眼里带了陌生的怒气,黑瞳眯了起来,微微咬着下唇,给青亭的感觉不再是那个存在感稀薄的“贴身侍卫”,而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嗜血。这是他的牙落在在脖子上的时候,青亭脑海中闪过的唯一一个词。
他用力咬着她的颈,仿佛要将她的脖子咬断。青亭吃痛的低叫出声,到了唇齿间,却变成了婉转的呻吟一般的音调。咬到最后,他的力道慢慢减轻了,渐渐变成了吸吮,一点一点的,将青亭的灵魂都快抽走。
她听见自己又开始说话了:“你究竟是谁?”
伏在她身上的人周身的气场又冻结了起来,按住她手腕的手微微用了点力,立刻痛得她嘟起了嘴:“我错了,你是歌德,歌德。”
他满意的松了她的手,迟疑了一下,抚上她□的肩胛。有点发抖。
“你不是哑巴啊?”青亭有点战栗,可是声音管不住。
他头一低,直接埋头在她胸前,装鸵鸟。
“你本来叫什么……名字……”青亭还想继续问下去,可是他的动作使得她讲不下去,声音渐渐消失了在喉咙深处,被一声一声细软的满足的叹息代替。
天色渐冥,激情却刚刚才开始上演。
“我叫翼。你永远别想和我两不相欠。”在迷糊中,青亭似乎听到有人在她的耳际如是说。她扭了扭酸痛的腰,无意识的往被子深处滑去。
青亭一觉睡得很好,等笑笑来敲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大上午了。
青亭刚刚想叫他进来,因为平时还真没把这妈妈当男人,可是今天一坐起来好像有点冷,低头一看,自己光光的一个,心中一惊,忙又躺下了。一时昨日的种种如倒带一般从心头影过,千头万绪,不能清净。只得扬声和笑笑说自己不太舒服,有事就在门口说吧。
笑笑就在门口低声的说:“也无他事,云将军让我捎个口信,大神官病危。”
“什么?”青亭尖叫出来,伴随这这声尖利的叫声,她发现有一种更尖利的、无法抵挡的疼痛的伤在心底裂了开来,简病危。简病危!
头脑瞬间从原本的混乱状态,变成了一片空白,想去取衣服,可是抖了半天,好容易披到身上,才发现是件烂的,梦游一般下了地,重新拿了一套,可是又偏偏找不到盘扣的扣子在哪里了,手摸了半天,却越发的发抖。
青亭定了定神,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疼痛的感觉让她觉得心里清醒了点,勉强定下神来,穿好衣服,手里挽了一段白绫,龙卷风一般出了门。
笑笑正在刷一匹马,青亭一把抢过缰绳,回头道:“帮我上马,谢谢。”
笑笑又笑了,道:“你不会骑马?”
“不会,不过我有办法让自己不掉下来。”青亭在他的推举之下,费力爬上了马,然后用白绫牢牢的把自己的双足绑定在了马镫上。
“再见。谢谢你,笑笑。”她立直腰板,坐在马背上,看着笑笑。
笑笑这次却没有笑了,温和的看着她,道:“路上小心。这是地图,最近的路已经标出。”他递过来一卷白绢,青亭展开一看,一条鲜艳的红线,却是标到了边境处结束,结束之处,画了个圈。
“大神官就在云将军的军营中。”笑笑恢复了笑容,轻轻的拍了马的臀部一下,马于是扬开了蹄子。
青亭跑开没几步,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忍不住回头对笑笑喊:“让裴公子别来找我,我会再去找他的!”不能让他的苦心因为她而付诸东流。喊完以后,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可是心里却不愿意再去想,索性用力一夹马肚子,风驰电掣了起来。
声音消失在空气中时,马儿已经跑出了后院,跑开了老远。
青亭一路赶着马,树木纷纷往后退去,寒风刮得她的脸颊生痛,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惶惑。那个神一般的少年,为什么会“病危”!想着想着,突然心里开始升腾起微薄的希翼,是不是笑笑骗她的?其实那个一身玄衣的家伙,正呆呆的坐在他的天宫装酷呢!可是越是这么想,越是伤心,仿佛自己已经到了一种不得不自欺欺人的境地,这种感知让她更惶恐。
他是云端的月,是她一直需仰望才能端详的所在;她喜欢他,甚至是虔诚,可是她心里清楚,他像升出海面的明珠,照耀着碧波万顷,照耀着红尘万丈,亦照得她如尘埃一般;尽管一直装出了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心底有灰的颜色,盖住了她一切的骄傲和张扬。
就好像她听到他被困在百花谷的感觉一样,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他受任何的伤害。从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她对那个神一般的人,从未生过占有之心,只想化作了春泥,以这尚有一丝暖意的血脉,护他花开。
简,你不许有事。简,你若是敢死掉,我便把全身的血也都舍了去吧,这千年碧,跟我跨越了一千年,原本,就是为了遇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中文本科毕业论文一篇……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番外(歌德)
她策马驰出后院时,我正立在飞燕楼的檐角之上。
第一次见到她那么着急,那么慌乱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淡定又沉着的女子。她赶着去见那个被称为大神官的人,他在她的心目中一定很重要吧。
冷风吹着我的衣衫,昨夜的激情似乎还在皮肤上跳跃欢呼,她却已毫不留恋的离开。
她说我是她的贴身侍卫,我知道那是她一时的戏言,可是她对我的好,我当然感觉得到。
二十年的生涯中,从遇见她的那一日开始,才懂得了什么叫“活着”。
那二十年的记忆,分为三段,一段白的,一段红的,一段黑的。
白的那段是别人身上丧服的颜色,我去的地方,通常用不了不久,就会被那种白的让人忍不住干呕的颜色遮盖,白的灵堂,那些已经死了或是还活着的人苍白的脸。我真不喜欢看到那种颜色,我觉得它比雪还寒冷。
再往前,是铺天盖地的红色。红色是什么?当然是血。我自己的血,更多的是别人的血。我们有时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厮杀,有时候却是在广阔得很的地方,提防别人来杀。有一次我连着猎杀了十五个“同伴”之后,稍微打了个盹,差点就被人抹了脖子,虽然那人最终被我干掉了,可是我的嗓子毁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杀手是用手干活,平时我们的脸都不现于人前,何况那没用的声音。
那段黑色的回忆么,就是人们所谓的童年吧。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反正从小在庙街长大,跟着一群小乞丐乞讨,或者偷窃。常常在晚上才出没,到处黑魆魆的,也没有时间抬头看看到底天空中有没有星星。从黑夜中出发,然后回到黑夜中,有时候还不得不一连好多天躲在黑暗中,白天也是一样。真是太黑了。
所以有个人看着我居然徒手扑到一只鸽子的时候,他挟走了我,我也没有做过多反抗,到哪里不是一样,都是这样挣扎着活下去而已。
大概是在庙街的经验,让我在那几百个小孩中,存活了下来,并领到了一把寒铁匕和一个名字,“翼”。这个名字我喜欢。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像翼一样,睡在风里的檐角上。
我也不是每天都杀人,有时候三五天也轮不到一次任务,但有时候一杀,便是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