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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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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黎一脸别扭的转过脸,带着小小的恼怒:“我已经是大人了,青亭不准再把我当小孩子!”
  青亭捂着头,趴在他身上笑,道:“是的是的,我的阿黎已经是大人了~”
  阿黎轻轻的哼了一声,手却轻轻的伸上来围住了她的腰,顿了一顿,悄悄的在青亭的耳边说:“你瘦了。”
  青亭觉得耳边一阵轻痒,心里一动,咬着他的耳朵道:“门锁了没有?”
  他的耳朵立刻红到了耳根处,手都开始抖了,抖了半天,结结巴巴的说:“他们被你吐了一身,去梳洗的时候我就把门拴上了……”
  “好孩子,干得好……”青亭咬了咬他的耳垂,以糖果屋里诱骗小孩子的巫婆的语调笑道。
  他不知所措的眼珠到处转,手却没有从她的腰上松开。青亭看着他粉嫩粉嫩的俏脸,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痛得他一声轻呼,鼓着腮帮子瞪着她,努力试图使自己看来更凶一点:“阿黎不是点心!”
  青亭用手遮了半边嘴,很邪恶的道:“可是我想吃阿黎了,怎么办?”
  阿黎开始咳嗽,咳来咳去就是不敢看她,青亭捧住他的脸,定定的看了半天,然后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反手拉了被子,盖在二人身上,倒是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阿黎却担心了,转过头来小小声的问:“青亭……怎么了?”
  “头痛。”青亭闷闷的埋头在他的肩胛处,阿黎笑了,手伸上来帮她揉太阳穴,呼吸却有意无意的在她的耳际撩拨。青亭就轻轻的哼了两声,感觉到阿黎的手越来越迟缓,最后停在她的脑后,对着她的耳朵羞怯的说:“阿黎想吃青亭了……”
  青亭差点被口水噎到,这是她害羞的小阿黎说的话吗?这这这究竟算是她污染严重还是调教有功……可是毫无疑问小正太这样的话语具有致命的诱惑力,所以在青亭的震惊稍微缓解过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半推半就的成了下面那个。
  小受翻身成了攻。
  而且攻得很好很强大……
  青亭晕晕陶陶的攀附着他的肩头,回应着少年羞赧的热情,心里模模糊糊的想:这孩子现在就这么勇猛,等她老了的时候,会不会不河蟹哪……
  老了的时候……带着这个念头,她忍不住笑了。紧紧拥着他,和他一起攀爬到快乐的巅峰。
  
  结果是又睡迟了么。
  韵莲在外面叫她的时候,她还赖在阿黎的怀里睡得贼香,一抬头看到阿黎亮晶晶的眼眸含笑望着她,这次轮到她脸红了,一骨碌爬起来,匆匆穿戴好就逃离了现场。这死孩子!
  韵莲倒没疑有它,拉着她只道本来不想这么早叫她的,但是大部队昨天已经开拔了,他们已经迟了一天,再迟就要赶不上队伍了。青亭吐吐舌头,知道是因为自己这醉酒一出拉了后腿,于是不敢多说,麻利的开始帮着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收拾,不过是将她们自己用的东西收拾好,卷上马车而已。
  正在忙碌之际,旁边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金色的阳光于是镀了那个玄色人影一身。
  青亭觉得眼睛一炙,快被那玄衫上反射的阳光灼了眼,连忙扭过头来,捧着手中的衣裳就走,却不意一下撞上了一个铁的胸口,撞得她的鼻子生痛,她委屈兮兮的抬头,瞪了莫名其妙的云濯一眼,换了个方向继续跑。一直跑到喘不过气来,才停了下来,觉得心里的痛无法缓解。
  她输了。她还是不能,还是不能,直面那双了无波澜的眼。
  这一点也不像她。她挥了挥拳头,试图积攒一些勇气,她一定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终于要启程了。
  韵莲站在马车边,催促她上车。
  青亭立在这块此刻略显荒凉的土地上,回想着士兵们还没有离开的场景,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触。如果可以,还是不要这样的热闹吧,希望永远不会再有军队在这里妆点繁荣。
  那个……妖孽的白小三,到底去了哪里?他还好吗?现在回忆起来,青亭发现自己对他的一点怨恨都已经烟消云散,他只是一个被伤害得太深,而不知如何去爱的孩子。他的错,在于生在皇家,在于——太美。贺容,其实并不适合他,不知道现在有谁在他身边,哄他开颜?
  
  “走吧。”云濯牵着他的战马走过来,示意她坐上马车,青亭渴望的看了看他的马,被他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于是她只好讪讪的爬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韵莲已经在里面等她。坐定之后,掀开窗口的帘子左右找了一找,看到阿黎还在外面站着,赶紧招手让他过来,倒是没见翼,不过等她放下帘子一转头,就看到翼已经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了。
  赶车的小兵吆喝了一声,于是车粼粼的走动起来。青亭微笑着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运功忽略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不想去看,可是那个背影就好像带了磁,千万人之间,一眼看到的便是他。他独自一辆车。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是最正确最理所当然的安排。
  可是那背影,那么寂寞。
  
  走着走着,青亭给颠得睡又睡不着,醒着又难受,靠在阿黎的身上生闷气。
  韵莲见她烦躁,笑着说:“青亭姑娘若是无聊,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可好?不过得说好,我可只做击鼓那个。”
  青亭眼睛抬了一抬,勉强提了点兴致,道:“不会是接到花的人要吟诗作赋吧?”她可实在不想剽窃了。
  “青亭姑娘想如何做罚都可以。”韵莲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只是要喝酒可能难一点。”大概她也听到了她醉后的高歌,青亭满脸黑线的想。
  “那就讲笑话!还得贴纸条!”青亭坐正了身子,拿过阿黎手中的账本扬了扬,对翼说,“翼,去把我师父找来,呃,把晏真小朋友也找来好了,我早上好像看到他了。”
  翼咻的一下就飞了出去,赶车的小兵也闻言停了车,等他们上车。
  青亭从帘子里探出半个身子,对骑马走在马车边上的云濯笑道:“大将军,我们玩游戏,你要不要一起来?”
  云濯摇了摇头,青亭也不勉强,缩回了身子。
  
  文思过和晏真一到,马车里立刻热闹起来。
  韵莲手拿着一个树枝,梆梆的在马车壁上敲将起来,于是一枝从路边随手折的红色冬花就在众人的手中传了开来。
  第一个中奖的是晏真,因为他还未入戏,正忙着向青亭炫耀他对于“弹簧”这个概念的领悟,那支花都到了怀里,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弹簧很快就能投入使用——于是青亭交给他一个白纸条,亲切的道:“自己沾点口水,随便粘在自己脸上某一处。”
  他的絮叨戛然而止,众人都憋着笑看着他,他这才恍然大悟,咬了咬牙,把纸条黏在了……下巴上。他讲的笑话是:某人夜里突然发病,他慌忙喊仆人钻火燃烛。深更半夜,一团漆黑,仆人忙乱了好长时间也没点着火,主人却一遍一遍地催问。于是,仆人气忿忿地说:“您催问得这么急真是没道理。现在漆黑一团,您为何不拿火来给我照照?这样,我找到钻火器具,不也容易了吗?”
  他装那个仆人的样子活灵活现,其他人笑成一团,连翼也忍不住扬起了嘴;青亭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自己笑冷感?可是一想那个时候要弄个火还真不太容易,也就不再觉得这笑话冷了。
  
  接下来却是文思过,不过他瞅了瞅青亭递过来的纸条,摸了摸胡须道:“师有事……”
  青亭无奈的缩回手,接道:“弟子服其劳,我贴便是。”于是贴在了额头上,翻着白眼吹着纸条玩儿,其他人看着她的样子,又听着文思过的笑话,自是又笑弯了腰。
  战况越来越激烈,大家的脸上都不可避免的贴了条儿,连翼也没能逃过,不过青亭发现自己脸上的条儿也太多了一点,自己的笑话都快讲完了,再讲就只剩下荤段子了,于是开始怀疑韵莲捣鬼,可是人家脸上一脸的坦然,倒是身边的阿黎看出她的不忿,笑着对她说:“韵莲敲的都是有名的曲儿,跟着鼓点传便是,青亭没听出来?”
  青亭很大力的吹了满脸的纸条一口,道:“听、不、懂!”
  于是她接下来为了自己所处的不公状态而表示不满的方式就是:讲连环色情笑话=。=也就是传说中风靡猫扑的那个鸡蛋帖……
  从——
  村妇(颇有几分姿色)提一篮自家的鸡蛋去集市上卖,半路遇几个大汉将她QJ,完事后三人跑掉,村妇起身后,一手拿着鸡蛋篮子,一手拍着身上的土,不屑的说:“多大个事 ,我还以为是抢鸡蛋呢!” 
  一直讲到——
  村妇(颇有几分姿色)提一篮自家的鸡蛋去集市上卖,突然从前面跑过来几个大汉,上来沉吟半响后,其中一个说:“大哥,我看我们还是抢鸡蛋吧。” 
  再到——
  村妇(颇有几分姿色)提一篮自家的鸡蛋去集市上卖,突然从前面跑过来几个 大汉,村妇二话不说,就把裤子脱了,然后躺在地上。几个大汉说:“请问大婶,鸡蛋多少钱一斤?”
  
  车里的人都笑疯了,连一开始红着脸的韵莲,也抛了矜持跟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青亭一边笑着一边掀开了些帘子,云濯微笑着跟在他们的马车边,显然他人虽未参与,笑话倒是一个没拉下。
  只有那一辆沉默的车,载着那个冰雪般的人,寂寞的走在洒满了笑声的大道上。 
  
                  江南山渐青
  “将军!将军!”沿途的群众们情绪激动,振臂高呼,将道路的两边围了个水泄不通。青亭跪坐在马车的长凳上,微微掀开了点儿帘子去瞧那窗外的盛况。
  云濯淡定的坐在他的坐骑之上,恰到好处的扬起一点点笑,又张狂又正义,阳光照在他的白色甲胄之上,更显得这人耀眼得天神一般,青亭叹了一口气,真是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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