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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心跳和期待。
每日每日,除清早接受治疗的时候,就样坐在露台上,“观”云。
他也总是坐在身边,沉默不语。
想起,从前从泉室的窗口看过来的时候,他就是样,静默的坐在露台上,看云海生落。
是扰乱他的生活,让他识情爱滋味,让他不能再样,心如止水的,寂寞看云。原以为,从他饮下万年灰,他就可以回归到云端之上,无爱无伤。可是他他的记忆空块。而对补分缺失的记忆,他的声音里满是眷恋。
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可是看到的不是他的玄色衣衫,是亘古的黑暗。
微微叹口气,垂下头
感觉他离开。从前眼睛完好时,他的来去从来都感觉不到,可是现在,考虑到是个——盲人吧,他反而会走出轻轻的脚步声。
的头垂得更低,手指无意识的拢进袖中。
良久,脚步声又轻轻的响起来。
然后他问:“你喜欢小兽吗?”
不明所以,茫然的抬起头,。然后,只温温的、毛绒绒的小家伙被轻轻的放进的怀中。
不敢置信的慌忙搂住,然后的打开手去摸。耳朵短短的,毛软软的。
“猫?”瞪大眼睛,转向他。
他似乎迟疑很久,然后:“——想找兔子,没有。只有只……小豹子。别怕,它很小。”
青亭石化,搂着——小豹子——半没动,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那叫它杀生丸吧。”
不能否认,有杀生丸之后,的心情不自觉的轻松很多。它般都是在睡觉,听凌叔小动物在三个月之前都是非常嗜睡的,和人类的宝宝样。可是有么团软软的东西在怀里,青亭满是冷风和寂寥的心,也禁不住多几分柔软。而当它睡醒之后,就不太安分,总是试图从青亭的胳膊弯里钻出去。青亭只有只手可以用得上力,所以总是给它闹得非常忙碌,而个时候,微生行简就会从怀中接过小豹子,拎给凌叔去喂食。
日,正抱着熟睡的杀生丸发呆,凌叔过来对微生行简:“皇上又来。”
微生行简沉默会,然后:“请皇上上来吧。”
然后他对青亭:“你,希望见到他们吗?”
青亭想想,黯然点头。却把手藏到杀生丸的肚皮下。
风吹起头青丝,凌乱如麻。
“青亭!!!”本以为会被同情的目光沉默的注视,没想到被声响彻云霄的童声给震下,之后团软乎乎的扑上来,把杀生丸挤得怪叫声,逃窜开去。
“小麻雀……”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温柔的抚摸着怀里泣不成声的孩子。
“青亭的手是谁弄的?”小王子的眼睛正对着失去屏障的包裹着白布的手。
“一个坏人。”青亭直不愿意去问贺容的情况,彻底不想再回忆那噩梦般的。
“我让父皇杀他的头!”小王子变暴戾。
“他没有头可以杀了。”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是那个蒙面美人。也许因为看不见,纯粹只能靠听觉的缘故,青亭摈弃那些眼中的幻象,认真去听把声音时,突然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就是在个露台之上。
那时,慵懒的,得泪环。
“……镯子?”试探的唤。
果然那美人格格娇笑起来,道:“几日不见,倒聪明些。”
青亭苦笑,“过奖。”
突然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干涩和不敢确信,慢慢的问:“青亭,你的眼睛……”
青亭努力绽放个大大的笑颜,朝着声音的方向,道:“嗯,暂时看不见。”
四周静默下来。
青亭感觉到脸上有微风,然后听到小王子喃喃的:“青亭果然看不见……”心里忖道他估计刚刚伸手在面前晃吧,于是轻轻摸摸他的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上大概是要派艰巨的任务给,所以先考验下我而已。”
小王子果然收啜泣,带着鼻音问道:“什么艰巨的任务?”
青亭皱眉想想:“比如……”时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能肩负什么艰巨的任务。
“比如做将军夫人!”刚刚问话的那人接口道,他大踏步的走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皇帝应该也在瞧着吧——握住残伤的右手——很轻,却不容挣脱。
“青亭,让我来照顾你,可好?”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心疼。
“……”青亭没想到他会在众人面前出样的话,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可是,现在的,如何能回应般情深?
“病人需静养,皇上请回。”微生行简清冷的嗓音响起。
云炌第次发言:“朕还没和青亭说上话……”
“……”
“哎哎,行简,别生气,朕摆驾回宫便是!”不知微生行简做什么事,皇上的语气立刻变成讨好。
“炌,怕他干嘛,大不打一架!”镯子的作风很典型。
“爱妃,我们改日再来……”有人抱起还不肯走的云缓,远远的听到云炌还在和镯子解释:“朕刚登基的时候,得罪行简,不知道当时多恐怖……”
“青亭,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着你。”云濯离开前,轻轻的在脸颊上留下个吻。
青亭闭上眼睛,却悲哀的发现,连流泪的能力都失去。无法流泪。
他喜爱她,一并喜爱她盲的眼,伤残的手。
可,是否注定,要负他一番钟情?
楼头画角风吹醒
应该是深夜吧,青亭却一点睡意也无。
回想起白天云濯的言语,让青亭本已凌乱的心里更添凌乱。平心而论,他陪她经历过的事情,可以算很多。他甚至见过她最糗的一面……今,见到的她,是最丑的吧。
他那么骄傲的人,在她面前,一次次的把尊严放在地上。可是她竟然不敢面对。可以轻松的对翼说她的情史,可以轻易的从阿黎那里得谅解,可是在云濯的面前,却理直气壮不起来。
不是怕他,可是在他面前很轻易的就丢气势,等着他教如何去做。
云濯,我们——终不是一类人吧……
摸索着走到泉室的内屋,在温泉池子的边上坐下来。慢慢的除鞋袜,将脚伸进去。温热的水,带着轻微的刺鼻的硫磺的味道,刺激着的皮肤,也让腿侧那些淤青的伤处有种疼痛的快感。
轻轻的、一下一下的踢着水花,突然想起首歌,曾经以为很甜蜜,现在想起来却伤心得令人发狂的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路上收藏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闭目哼唱着,从来不知道首歌可以唱的样凄凉。
她是个贪心的人,想要很多的爱,想要和她爱的男子们,一起慢慢变老。
可是有一个已经那么绝情的弃白首之盟。
而自已,边怨着他的绝情,一边却也正在背负着样的遗憾,辜负其他人。
……是她不是做错什么——或者,正在做错什么?
正在出神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毛茸茸的,心知是杀生丸睡醒,反手去抱它,刚刚搂到怀中,可是杀生丸调皮的个俯冲,竟跳出去,心急的连忙伸手去捉,可是扑个空,反而把自己扑腾到水里面,发出声很大的声响,还喝了一大口水,。
从耳后直延伸到背上的道划伤沾温泉水,痛得忍不住哼出声来。
手忙脚乱的往边上爬,很久没游泳,狗刨还是记得的。
可是下一刻,已经被捞起来,手纠缠到把柔顺的长发,惊,道:“简?”
话出口才觉得不妥,又换种称呼:“大神官?”
“没事吧?”他的语气有担忧在里面。心里一暖,笑笑,道:“没事。谢谢。”
他把放在外屋的床榻上,带上门出去。
起身去柜子里摸衣服来换。摸着摸着,想起从前放个还没绣好的阿布枕头在里面的,伸手四处去找,却找不到。正纳闷着,又猛然记起杀生丸刚刚还在水里呀!小豹子会不会给淹死的??
急,大叫:“大神官!大神官!”
门被吱呀打开,风吹得声湿衣服的全身打个哆嗦,青亭顾不上些,指着内室焦急的道:“杀生丸还在水里!”
然后听到轻轻的声水响,他的脚步声响在几步外,知道杀生丸在他手中。
伸手去接,却不意摸到他怀中赤裸的肌肤。
“啊。”忙缩手,感觉脸上有发热。
他轻轻咳嗽声,:“我在换衣服。”
青亭心里涌上一丝温暖,他来得很快。
换衣服之后,大概因为泡温泉的缘故,居然很快睡着。是失明之后,头一次睡得么好。
梦见自己正咬着笔杆和阿黎讨价还价,想要减少些今需要写好的大字的页数;云濯和简在他们背后的树下下棋,正杀得不分轩轾的时候,杀生丸突然跑来,把棋盘拱翻,于是两个平时都很冷脸的人吵起来;而手枕在脑后,睡在檐角之上的翼喃喃的道声“笨蛋”,又翻身睡过去……
天是蓝色的,空灵的水晶般的蓝。终于明白,什么才是完满。他们都在,才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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