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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公主身边的贵女,忽而高声说道:“梁嫤不是也离开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么?梁嫤这会儿在哪儿?”
公主抬眼看了看顾妘。
顾妘心中一慌,将目光转向别处。
常乐公主起身道:“还真没有人回报,不如咱们一同去找找,休息的厢房不远,就在花厅后头。”
常乐公主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不会反对。
这到如了顾妘的意。
顾妘跟着众位簇拥着常乐公主的贵女,走在后头,心下有了几分计较,莫非……常乐公主对梁嫤,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友好?
一行人,多是贵女,也有与顾况同席的男子,跟着起身,到外头来寻人。
常乐公主让丫鬟引路,众人向花厅后头的厢房走去。
开了几间都没人。
唯有中间的一间厢房,从里面给插上了。
丫鬟上前敲门,半晌也无人来应。
顾妘上前道:“会不会是我哥哥在里面?求公主让人将门打开吧?我哥哥喝醉了酒,无人在身边伺候不行!”
常乐公主看她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可怜你一片兄妹之情,就依你吧。来人,撞门!”
常乐公主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小厮上前,口里唤着口号,猛的撞在厢房的门上。
顾妘脸上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来。
有这么多人围观,且连常乐公主都在场,梁嫤和自己那好色出了名的哥哥厮混在一起。
看她脸面丢尽,以后还怎么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勾引男人!
只听“喀嚓…………”门闩被撞断的声音。
几个小厮跌进厢房内。
厢房的床上似有人影。
屋里没有点灯,外面的人看不真切。
但无论是贵女,还是后头跟着的郎君,都瞪大了一双眼睛,眼眸里闪着熊熊八卦之光。
“是谁?是谁在里头?”
“快看看……不像是一个人呐……”
顾妘几乎要笑出声来!
事情太顺利了!
“是,是不是我哥哥?”她忍笑忍的太辛苦,声音都有些发颤。
常乐公主温声安抚她道:“你别紧张,让人点了灯,瞧一瞧就是了。”
话音刚落,屋里就亮了起来。
好似生怕外面的人看不清,屋里同时点亮了好几盏灯。冬每圣亡。
待看清屋里情形。
外头一片吸气之声。
顾妘抬脚向门口走去,待看清屋里的人之后,整个人恍如石像一般,僵立在门口。
“这……这……”
“顾家七郎这品味……啧啧……”
“哎哟真是亮瞎了我一双眼呀……”
“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后乱性吧……以前也没看出来顾况这么荤素不计呀……”
一片嘲笑之声四下响起。
屋里床上,光溜溜的躺着两个人。
男子是顾况无疑,女子却是紫荆园扫地的粗使婢女。这婢女皮肤有些黑,光溜溜的和顾况躺在一起,和顾况白花花的肉相较起来,这女婢像是从煤堆里扒拉出来的一样。婢女那张脸更是不忍直视。
在一片对顾况的嘲笑声中。
顾妘艰难的冷静下来,“怎么会这样?梁嫤呢?梁嫤在哪儿?除了我哥哥,不是还有梁嫤也找不到了么?”
在她的质问声中,嘲笑声渐渐小了些。
梁嫤站在核桃树下,宛如一朵出水芙蓉的形象,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此时闻言,也都好奇梁嫤去了哪里。
“顾小姐找我?”梁嫤手里持着一盏八角琉璃宫灯,从鹅卵石小路上,缓步走来。
琉璃宫灯的光摇曳应在她净白美好的脸颊上。
让周遭的噪声不自觉就沉敛下来。
顾妘见她衣衫完好,依旧恬淡优雅,不由怒从心生,上前两步,喝问道:“你去了哪里?公主宴席,你擅自离席,现在才独自归来,是去做什么了?”
梁嫤闻言轻笑。
琉璃宫灯映照之下,她的笑容异常清美,“民女不胜酒力,出来走走,顾小姐,这是在盘问我?敢问我可是做出了什么不当之事,才遭您如此盘问?”
第85章 要脸还是要命?
一个是清新优雅,语气柔柔弱弱的美娇娘。
一个是盛气凌人,哥哥适才才丢了人的蛮横庶女。
围观心中天平早已偏向一侧。更可况男子怜香惜玉,保护弱女子的英雄主义是与生俱来的。
周遭不少郎君都唏嘘着顾妘的霸道无理。替梁嫤说好话的不在少数。
常乐公主摆手让人将顾况那屋子的门关上,免得这幅不雅的画面继续敞露与众人面前,倒人胃口。
她举步上前,携了梁嫤的手道,“大家是担心你,你头一次来天池山庄,随意乱走,迷了路倒是不好。”
常乐公主语气温和。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但这么一句话就显得梁嫤有些不懂规矩了。
梁嫤颔首,并未辩解,“谢公主挂怀。”
坦荡承认,倒是让众人对她的印象更好些。
常乐公主拽着她的手,却是分外的用力,尖长的指甲都深深陷入梁嫤手心的肉里。
但两人表面都笑的十分和煦,好似两人真的是不计身份之嫌的朋友。
“就算你有点小聪明,也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常乐公主一面拉着她往前走,一面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梁嫤轻笑,“我一个人自然不行,有人帮我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啪——”
常乐公主蓄了良久的指甲,啪的断了一根在梁嫤手心。
梁嫤笑容明媚,从常乐公主手中强行抽出自己的手来。
她手心里还攥着常乐公主的那根断掉的指甲。
“他又能护着你到什么时候?别自作聪明!”常乐公主冷了脸。
梁嫤点了点头,“是啊,能到什么时候呢?不如咱们就一起等等看?”
常乐公主停下脚步。看着她,忽而大声道:“原来你想打马球啊?正好,天池山庄就有一块马球场。地势平坦,打马球最是适宜。明日上午,咱们马球场见。”
常乐公主身后一众贵女纷纷高兴的应声。
完全没有给梁嫤拒绝的余地。
常乐公主冲她一笑,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顾妘经过她身边时,还想用胳膊肘撞她一下,被梁嫤提前被好的银针,猛的扎了回去。
顾妘疼的一跳,险些叫出声来。倒是不慎踩了旁边将军家的女儿的脚,被那武将家的女儿给回手揍了一拳。
顾妘有苦说不出,只狠狠瞪了梁嫤一眼,跟着众人的脚步,各自回了院子。
梁嫤拖着疲惫的两条腿。一路晃荡到那最是偏僻的院子。
白日里看着这院子还好,夜里看起来,却是这般的凄凉恕�
院子后头就临着天池山,山上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
风吹过树梢,发出如女子哭泣一般幽怨的声音,呜呜的叫人心底发颤。
还好阿丑正提着剑,站在院子里等她。
她拉了阿丑进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清茶道:“阿丑,马球是什么?”
阿丑诧异的看她一眼,“你连马球都不知道?”
梁嫤喝了一大口茶,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小门小户里没见过世面的穷孩子,马都见得不多,更别说马球了!”
阿丑了然的点了点头,“咱们京城最是流行打马球,不管是贵妇还是世家小姐。都以打得一手好马球为荣。所谓马球,自然就是在规定的场地上,骑着马打球。以击球如对方球门次多者胜。不过打马球有很多讲究,特别是最近两年,马球场上下黑手,让人受伤的可是不少。你怎的想起问这个?”
梁嫤咽了口茶水,淡声问道:“那有死在马球场上的么?”
阿丑一噎,清了清嗓子道,“那道没听说,能打马球的,大多是世家贵族的小姐郎君们,便是闹些脾气,故意伤人,也是出了气就了了,要命可是大事儿。他们也不会那么没分寸的。”休吉帅划。
梁嫤点了点头,“只怕明天你就要听说了。”
“什么?”阿丑一愣。
梁嫤目光落在小几上,“听说死在马球场上的人了!”
阿丑倒吸了口冷气,“常乐公主逼你打马球?”
梁嫤无奈的点了点头,“我能说,我连马都不会骑么?”
她前世只在旅游景点,骑过那种专门让人照相的马,那算么?被她占了身子的梁嫤更是从来都没有过骑马的经验。每日奔波求生都忙个不停了,哪有功夫学马球这种贵族的玩意儿?
阿丑啧啧着摇头,“自求多福也保佑不了你了,不如你现在就先替自己烧几柱香吧?再烧些纸钱,省的到那边了没钱花!”
梁嫤和阿丑平日里随意惯了,阿丑不忌讳这些,两人开起玩笑来也是没个正行。
梁嫤啐了她一口,“你就不能盼着我明日大神附体,打她们一个落花流水?”
阿丑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常乐公主的马球,是出了名的打得好。因为皇家有最是敞亮的马球场,她随时都可以召集人练习。上个月,连傅璟将军家的女儿,傅雅都被常乐公主打伤了胳膊呢!”
梁嫤闻言,没说话。
阿丑万分同情的看着她,“要不,你给自己开服药,让明天一早,自己就病的起不来,混过去算了。”
“常乐公主今晚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明日带我打马球。我今晚生病,不是太巧了么?任是谁,也知道我是认怂了!”梁嫤摇头。
阿丑猛的拍在她肩膀上,“你傻呀,认怂又怎么了?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梁嫤抬头,认真的回答:“一样重要!”
阿丑无奈的叹了一声,“你这就是明显的要脸不要命!”
“那也看是跟谁,为了什么!”梁嫤忽而说道。
阿丑抬眼看她。
梁嫤却已经将实现转向别处,“帮我准备套骑装吧,输人不输阵,明日我一定会去的!”
阿丑心下一顿,耳边反复回响着梁嫤那句硬生生的“跟谁,为了什么”。她是为了什么,不言自明……
“我知道了……”阿丑点了点头,挑亮了屋里的灯,“现下我抓紧时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