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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殿下。”宫人微笑着道了个喜,却也不解释,径自退了下去。
云里雾里的云意,狐疑着走入内殿,当看到坐在床榻边穿着大红吉服,盖着盖头的男子时,顿时惊怔得说不出话来。
她呆呆站在那里,几分酒意已经完全清醒。
这是什么情况?脑海里蓦然浮现刚才酒席间母后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时的诡秘笑容,不禁颤了颤:莫非,眼前的两个男子,就是母后口中所谓的“惊喜”?
一瞬间,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娶亲不可怕,可怕的一娶娶俩。而且,其中有一个还不知是谁?
若她没看错,靠左那位,当是子幽。
云意扶额,只觉头痛得厉害。她想了想,转身要走。
“爷,盖头还没掀!”刻板的嗓音响起,云意离开的脚步不禁滞了滞,终于还是缓缓转过身来,一步步朝左边的新人走了过去。
逃避不是办法。何况,她不能真个把子幽丢下不管。对于她,或许觉得是母后的一场恶作剧。但对子幽,意义却全然不同。
今夜,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她若就此离开,对子幽,是一种伤害。
禁咒的发作,他的心事昭然若揭。她还能装作无动于衷么?
云意毫不迟疑,掀开了红色的盖头。瞬间,满目春色,令她心神一荡。
淡漠刻板的子幽,一袭红衣,衬得容颜似雪,飘渺幽深的眼眸被烛光倒影了亮烈的红,如开出了绝世的红莲,妖冶热烈,美不可言。
“爷,酒。”失神间,子幽蓦然握住她的手腕,异乎寻常的温度,几乎让她整个手都要烧起来。
云意循着他的目光,看见放着旁边桌子上的金色酒杯。抬起手掌,隔空将酒杯摄了过来,下意识地递给子幽……
当手臂被子幽勾住,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喝合卺酒?
她迟疑的眼神,恰对上他如水波荡漾的目光,那般动人婉转的情致,陌生却又让她不禁心悸。
冰凉的酒液穿喉而过,化作火辣辣的情潮在心间翻涌。
云意恍惚,觉得自己是否在做梦?
今夜的子幽,仿佛换了个人……正想着,却又听得子幽问道:“那人,是去是留?”
床的那头,穿着红色锦绣吉服,外罩着好几层纱衣,就连盖头都比寻常要华丽许多的男子,始终安静。哪怕此刻,被子幽点名,也纹丝不动。
云意甩了甩头,只觉哭笑不得。母后若是真要成全她和子幽,缘何还要多塞一个人?
不过,她并没有多作纠结,指着那人,冷声命令道:“出去。”
她可以确定,那人并非风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客气。
那人置若罔闻,依旧纹丝不动。
云意不耐地上前,一把扯下那长至膝盖的华丽盖头。那人正好仰着脸,细长的眼微微眯起,注视着她,闪烁着狡猾的笑意:“小云儿,同是你的夫婿,厚此薄彼,可不行哦!”
宝湘,那人竟然是宝湘!云意盯着他,半晌无语。
母后果然给了她好大个“惊”喜。若的寻常,还好打发。可为何偏偏是这个死妖孽?
“小云儿,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宝湘笑眯眯抓住她的手,笑得妩媚妖娆:“春宵苦短,我们还是早些完成这些仪式,也好、早些歇息!”
云意冷冷甩脱他:“宝湘,别试图挑衅我的耐性。趁我耐心还没耗尽之前,识相的就快滚!”
“今夜可是你我大喜的日子,可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宝湘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手指轻抚着吉服上的刺绣,斜眸微睨,媚眼如丝:“何况,这其中还有母后的一番苦心。小云儿,莫非也要辜负么?”
云意淡淡一哂:“别拿母后来压我。母后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也不知你耍了什么手段,让母后言听计从……若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伤害母后之事,休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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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应该会有二更。
☆、143 相思种
宝湘正色,神情的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小云儿多虑了。她如今亦是我的母后,我怎会伤害与她!母后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看到我对你的真心,故而才想成全我。”
真心?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狠辣嗜血曾一度想杀害与她的宝湘,竟然口口声声宣称对她有爱?云意扯了扯嘴角,觉得再没有比这个更荒谬的了。
宝湘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甚至还有几分不屑的神情,心中犹如被针扎般,“小云儿以为我在糊弄人?精明如母后,又岂是人随意糊弄得了的?”
云意微微怔了下,他这话倒是说对了,母后虽看似随和,实则也是个颇有心计和手段的女子,若不然,当年就不可能设计灭了白家满门。
不过,说宝湘对自己的有情,她还是不信。两人一直以来,要么虚以为蛇,要么针锋相对,除非他有受虐倾向,不然何以会对自己产生爱情?
宝湘邪魅的目光缓缓扫过她和子幽,笑得意味深长:“何况,母后说了,今日若不洞房,谁也休想走出这座宫殿!”
他起身,手不老实的爬上云意的手背,如脂似玉的微凉触觉,让他不禁心荡神移:“小云儿,来日方长。你终会看清我的心意。这世间,先婚后爱的夫妻多了去,你我也可以效仿。何况,如今木已成舟,我也不介意你有多少男人。这样,你还犹豫什么?”
“啪”子幽一言不发,点了他的穴道,力道之大,让宝湘的脸都白了。
他保持着抚摸的姿势,僵硬不能动弹,脸上满是怒色,“该死的面瘫脸,快解开我的穴道。不然,回禀母后,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让主母罚我好了。”子幽面无表情地回道。今夜本该是大喜,然而多了一人,实在是大煞风景。他拾起掉落的华丽盖头,重新盖到宝湘脸上:“放心,今夜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嫁出去。只不过,换个人嫁而已。”
“死面瘫,你敢动爷,看爷日后怎么整治你!”宝湘气得吐血。子幽如扛麻袋般将他扛起来。
云意则回头看着子幽,目露赞赏之意。不愧是子幽,说话做事秉承一贯令人吐血的风格。
“爷。”子幽看着她,目光幽深难测:“把他嫁男的还是嫁女的?”
一句话,差点让云意笑喷。宝湘则霎时一静,似乎连呼吸都不畅了。
“白子幽!”须臾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整座宫殿都几乎为之震颤。
子幽二话不说,直接在他伸手一点,这下子宝湘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男的吧。寻常女子弹压不住这妖孽。”子幽面无表情说道,云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忽然有些同情宝湘。他总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她没说话,子幽权当她默认。一言不发,扛着宝湘飞快出了大殿。
云意坐到床沿,不过片刻,子幽已经回来。
灯影下,他一袭红衣,琉璃般通透的异色双瞳始终不离她,目光专注而热烈,从前的淡漠都似乎被这满室的红,燃烧殆尽,化作滚烫的情潮,汹涌于胸臆之间。
这样的他,让云意不禁有些移不开眼,只觉心跳得飞快,身上也因他眼中的热度,渐渐地生出一丝热意。
“爷~”他声音嘶哑,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轻轻执起她的一只手,微仰着头,倒影着烛火的目光,充满了无声的渴求与期盼。
不再言语,眼眸中的却已泄露了所有的心事。
那般专注虔诚的目光里,云意如受了蛊惑般,缓缓倾身,低头,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滚烫的唇。
子幽蓦然合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蔷薇色的阴影,趁着那闪烁着光华的鳞片纹路,别有一番动人的风致。
彼此的唇一触即分,云意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肩膀,感觉到他战栗,微妙的感觉自心尖油然而生,让她不禁心神恍惚。
红色的发带抽离,如绸缎般华美而清凉的发丝落满掌心,子幽倏然睁眸,刹那的神情,惊艳了她的眼眸。
她微凉的手指在脸上游移,细细的温存,“爷~”他的呼吸忽而急促起来,手紧紧攥住她的,看着她一点点贴近,美丽无双的容颜,一点点落入眼底,一点点占据他的心。
这一刻,眉间心上,只有她一人。
他浑身紧绷,始终跪着不动,手不知何时,已攀上她的发,抽离了发簪,满头眼里的红,如瀑倾落,与自己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唇上微凉,是冰与火的缠绵。
无声却热烈的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本能的,紧紧抱住她,汲取她口中的甘美。
心里仿佛燃了一团火,就在他触及那一方清凉之地,却蓦然被推开。
那么猝不及防,意乱情迷的他,如同懵懂的孩童,微偏着头,迷茫的看着云意。
云意深深喘了口气,平复激烈的心跳,道:“你身上的禁咒……不可以……”
子幽呆了呆,旋即恍然,道:“主母说了,只要你能顺利从焚狱中获得传承,禁咒之事,自然有法可解。”
顿了顿:“现在……虽然会有点难受,但是……没有比刚才忽然停止更难受的了……”
闻言,云意眉毛抖了抖,斜睨他:“子幽,你也学坏了。”
他刻板面瘫的样子深入人心,现在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
“临渊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云意:“……”
“爷,我们~”子幽的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临渊略带急切的声音传入:“小云儿,皇后那边出事了!”
母后?!云意霍然弹起,随意拢了拢衣裳,疾步走了出去。子幽也快速整理了下自己,飞快地跟了出去。
“母后怎么了?”云意冲出门外,临渊一把抓住她的手:“随我来!”
走了两步,不禁回头瞄了眼默然跟随的白子幽,目光落在他凌乱的衣衫,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荣华殿中,烛火通明。
白静然正坐在椅子里,风息就站在她身侧,而对面,则坐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