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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夫人,您为何……”
桑孺面色微微有些疑惑,而后询问道。但一旁的凤清尘却是蹙紧了眉头,欲言又止。
“好了,小桑大夫,以你这行事作风,还是莫要对王爷说那些了。一会儿你想个法子,让王爷他一直沉睡下去,晌午后醒来即可,最好是等到我回来才是最好。我要利用这段时间,与那南宫御见上一面。若是有可能,我会将他引入府中为王爷好生诊疗一下。”
素珍浅声说道,而后看向一旁眉头紧蹙的凤清尘,眼中暗芒而出:
“阿清,一会儿差人前去南宫府的事情就劳你去办一下。最好将我们见面的地点安排在新铺子里,我现下就去准备一下。咱们分头行动。”
说罢,径自回身看了一眼榻上紧闭双眼的姬墨谦,而后便大步准备离开。
然而转身回顾,却看到两个大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不让她挪动分毫。
“夫人,你当真要去?可是卑职觉得,有些不妥啊……”
桑孺眉头紧紧皱着,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反对之情,连呼吸都有些粗重。
夫人的心情,他可以理解。但是在外如此面见那诡计多端的御公子,当真是个好的决定吗?
若是因此遭遇了危急之境,只怕他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王爷砍的。
“阿珍,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凤清尘这边,只是艰涩地将话语开了个头,但是却没有了下文。因为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阿珍若是此番和那南宫御见上一面,是十分必要的。如今得偿所愿,他自然不能出口反对。
那南宫御素来素来喜欢讨价还价,既然有求于他就必定要付出代价。
他们昨日刚刚重创于他,必定令他怀恨在心。只怕若是邀他而来,那戎翼澜阳必定会再次成为争端的焦点,稍有不慎必定会弄巧成拙。
所以素珍是解决眼下之机的最佳人选。
作为阿墨的身边人,出面寻求救治名正言顺。而且与那些朝堂领土事由毫无关联,仅仅一句妇人不懂朝政就解决了极大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那南宫御并非对她全然排斥。以他的预感,素珍若是张口,南宫御必定会卖三分薄面。
当然,这样的理由必定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卑鄙,但事实就是如此。
当年,阿墨夺人所爱(当然,不是他有意为之),南宫御必定怀恨在心,如今看到他有了自己的幸福,自然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搞些破坏,令这所谓的美好沾染些许不快。
而这所谓的心思,必定会令他对素珍提出的要求有所为之。尽管过程不会太过顺利,但是定会比他们相谈要要有所收获的多。
当然,还有一点,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一点,他也是看得很清晰的。
第九百七十一章 临行前,桑孺的提问(上)
最重要的一点原因,便是南宫御的心。那颗心里,对姬墨谦是没有杀机的。
他并不想置阿墨于死地。不然,一切不会迁延到如今这番境地。
五年前的那次际遇,仅差分毫,阿墨就命丧他手。那一次可谓险象环生,全凭上天庇佑,不然阿墨定然无法走到现在。
而自从那一次之后,一直延续到了今日,他并非没有那个机会,更不是没有那个能力,但阿墨除却自身的病情恶化之外,并非受到来自于任何外力的伤损。
南宫御并非多言之人,皆信奉言不如行。可他如今竟花费如此多的工夫来周旋废语,如此判若两人的行为模式,目的昭然若揭。
所以,他心中一直坚信那南宫御不会以此要挟。但是此话只是他的自我感觉,毫无根据,也无法对外人言。
“阿清,阿清,别再发呆了。还是快些行动起来为好。”
素珍开口道,将凤清尘的意识拉回了现实。一旁的桑孺仍然有话想说,但却被素珍出手制止;
“桑大夫,你的担心我都明白。但是眼下除了这个法子,也是没有别的选择了。更何况,我的确也想与那御公子好生聊上一下。毕竟寒毒的救治过程,我应该好生问上一问,心里有个底。
好了,闲话不多说了,桑大夫,这里就先交予你了。请多费心吧。”
说罢,便对他投以信任的目光。而后便对凤清尘示意,准备离开。
“夫人,夫人!桑孺还有一问,想问及夫人!还望夫人指点迷津!”
桑孺神色一怔,而后迅速转身,叫住了即将出行的素珍。
“我想问,既想请那御公子过来诊治,为何不将他请到府上?而是在新铺子中见面?”
桑孺问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后面的话却是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王爷寒毒发作,岌岌可危,夫人为王爷出面洽谈,的确情深意重。可是为何要将地点放在新铺子中?难道真的是放不下生意,才会如此?
“你的问题可真多啊,有这工夫还不如将注意力放到阿墨身上……“
凤清尘神色一沉,话语甚是锋锐。令那桑孺面容一僵,又要与之反驳。但是素珍重重的一咳却令他即刻而止,径自闷下一口气不说话。
“看来,桑大夫对我定下的地点不甚满意啊。夫君病至如此,我却还有工夫关心生意之事,会否有些不近人情呢?”
素珍注视着桑孺,神情柔和。但那话语却让桑孺红了脸,想反驳却是无力。
“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换个角度去想就可以了。试问桑大夫,若你是南宫御,眼下这情势,你会否来这府上呢?就算肯答应前来,会否依约依时而来呢?虽然约在新铺子也并非百分之百,但足以体现出我的诚意,不是吗?更何况……”
更何况,那益蜂堂的选址与那城主府相距不远,且与南宫之系司空的绸缎庄只有隔壁之距。
他若是前来,不会引人注目。若是不来,她自可让暗中护卫之人扰了他们的财路,到时候必定惊动那城主府,不怕他不来。
第九百七十二章 临行前,桑孺的提问(下)
“夫人心思缜密,令卑职佩服之至!反观卑职,心胸实在过于狭隘,让夫人笑话了!”
桑孺抱拳作揖,面容之间闪过一抹自惭形秽。
“桑大夫过誉了。如今解答完毕,咱们就各自行动起来吧。”
素珍简单安慰了他一番,便同凤清尘一道离开,以极快的速度便消失在门扉之外,徒留桑孺一人站在原地,神情繁复,五味杂陈。
*****
南府之外,马车静静等候,坐在其上的徐闵望着洞开的府门,牵着手中的缰绳。见如槿搀扶着简单梳妆的素珍而出,立即跃下马车,而后为素珍准备好上马车的脚凳。
“徐管家,可看到凤二爷了?”
素珍询问道,面色如常,但声音之中却夹杂着一抹焦灼之色。
“回夫人的话,属下不曾看到。”
徐闵连忙回答,殊不知话音未落,本就一脸沉郁的如槿就开口道,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之色:
“哼,他素来如此。关键时刻必定掉链子,此番若不是因为他,王爷如何能成现在这副样子。本来好好的一锅粥,被他给煮糊了……”
“阿槿!休得无礼,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徐闵立即喝道,语气甚是凌厉。令如槿心中一惊,面色骤然变化。但她也清楚自己终究有些失了分寸,于是瘪了瘪嘴,径自保持沉默。
“行了,徐管家,莫要动气。如槿她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如此,并非失了礼数,你就莫要怪她了,当心伤了彼此的情分。”
素珍出言打圆场,劝完了徐管家,又将目光停在素珍身上,言语之中亦夹杂着警示意味: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即可,不可再乱说,知道吗?”
“嗯,夫人放心,如槿明白了。”
如槿点头,视线微敛。但就在这时,她眼梢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猝然一颤,而后便对面前的素珍说道:
“夫人,那凤二爷来了。”
“什么?”
素珍目光一凛,而后抬起眼眸环顾四周。未几,便看到一袭红衣身影径自朝他们而来,风驰电掣一般便到了他们面前。
“你可算出现了,害我好找,以为你亲自过去报信了。”
注视着眼前的高大身影,素珍淡淡说道,但却眸光如炬。
“报信的人已经回来了。”
凤清尘无暇理会她的调侃,面色之间闪过一抹凝重,令素珍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再无心思去管理其他。
“但是那南宫御的下属说他今早便已经出府,所去何处不得而知。一切只有等他回府之后才能告知。”
“今早便出府?这样的借口,当真是不敢恭维啊。”
素珍冷笑道,眉头间闪过一抹思忖,面容也跟着扬起一抹阴沉。
“的确如此,不过这也表明了他的态度。那咱们还要继续行之吗?”
凤清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暗沉,本就无光的面容变得更加黯淡起来。
“去,为何不去?反正那新铺子离南宫府也是不远,若他始终不来,那我去拜访一下南宫城主也是不无不可的。”
素珍笑道,眼神之中荡起一抹森然,面色如霜。
第九百七十三章 愧疚安抚,凤清尘的难过
此话一出,周围的三个人全都面色骤变,连呼吸都不禁凝滞。
“怎么了?我有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让你们竟然露出惊为天人的表情?”
素珍将视线淡淡地投在他们脸上,对他们的面部表情似明白,却也懵懂。
“的确是惊世骇俗,夫人。您可知,您刚刚放狠话流露而出的眼神,简直和王爷如出一辙。虽然在力度上没有多么强大,但我可以肯定,那就是王爷才懂得的气场精髓……”
如槿喃喃自语,脚下的步子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神情之中流露出一抹怯意。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