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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人高马大,虽然篮球馆门口被女孩子包围得严严实实,但以他的海拔高度,当然毫不费力地就看到了里面。
流川枫一个漂亮的过人,动作好快,快得像风。跳起,假动作,不是,是跳投。三分,球进。啦啦队们疯狂地叫着:“流川枫,流川枫,世上最帅的流川枫……”
不知怎的,比赛时一贯不分心的流川分了心,他眼睛一瞟,没错,刚刚在视网膜上隐约投下的身影果然是仙道彰。他来这里干嘛?流川站直了身子,看向他那里。
众人吃惊于流川的表现,也都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比赛戛然而止。
“嗨,打扰了。”成为焦点的仙道彰笑眯眯地点点头。“安西教练好,打扰了。”仙道轻松挤进了门,朝白发胖老头鞠了一恭。
“啊哈哈,是仙道君啊。你好啊。”安西笑呵呵的。
“喂,扫把头,你来干嘛,刺探敌情吗?”樱木跳了过来,歪着个头戳戳仙道。
“不是,当然不是,”仙道垂下眉毛一脸无辜地傻笑:“怎么会呢。我是来找流川的。”他语出惊人。
“请继续比赛吧。我在一旁等流川好了。”仙道退到墙边。
“嗯,再过五分钟就结束了。比赛继续吧。”安西点点头。
于是练习赛继续开始。只不过大家似乎都有点心不在焉,而球场的焦点始终在那个蹲在墙边笑得胸无城府的人身上。
很快比赛结束,今天的练习也完成了。安西离开后。宫城樱木彩子等人围了上去。而门外围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同学。
“仙道,你找流川干嘛?”开玩笑,流川这小子好歹是湘北的皇牌,给你随便带走还了得。
“扫把头,难道你要收拾那只臭狐狸?”樱木眉飞色舞。
“说吧,仙道,你到底来干嘛?”三井抱着胸一脸弧疑。
“仙道,走吧。”这边流川已换好衣服拎上包。
“好。”仙道笑笑的跟上。
“别急,”“停下”“还没说清楚”……
仙道环顾一周看看神色各异的湘北篮球队员和气势汹汹的亲卫队们。
他笑,阳光灿烂的:“今天钓到好大一条鱼,要请流川去吃哦。”
众人跌倒,满地下巴。
这个、这个、这个太难以置信了吧?陵南的仙道彰钓到好大一条鱼,要请流川去吃?????
是听错了?
“白痴。”看着众人的错愕,流川吐出两个字。
就在大家忙着捡下巴掏耳朵的时候,仙道彰大模大样地带着流川枫走了。
=
十
流川推了单车出来,仙道跳上了后座,这不是第一次流川载仙道。仙道跳上去跳得自然,流川也就一声不吭地骑了起来。
两个高大男生的重量实在可观,流川再怎样使劲,车速还是比平时慢了一半。
仙道不急不恼,坐在后面享受得很。时而和流川搭两句话,或者就是一个人哼着曲子。两人便这样堂而皇之地穿越了湘北的校园,不管不顾路上有多少人掉下了眼珠跌碎了眼镜。
风凉爽地吹过来,流川的黑发飘拂着,仙道觉得有点异样,似乎是胃觉得饿了,天边要落不落的太阳好像暖橙色的酥饼,而流川的颈项有着少年特有的色泽,以及少见的白晰,诱人得像是上好的奶油蛋糕,怎么办,好想咬,就连流川一思不茍努力骑车的背影也好想咬啊……
“流川……”仙道唤着,自觉忽然饿得很猛似的,他伸出双臂圈住流川的腰身,抱住了,满满的,都在手臂里,还不过瘾,他索性凑上去,在流川的耳后轻咬了一口。
车身猛晃了两下停住了。流川捂住被咬的部位回过头来,白他一眼,没了好脸色:“干嘛?”
仙道嘻嘻笑着,好无辜的样子:“我饿了,流川。”
流川迟钝地想了想:“那我骑快点好了。”
仙道笑得甜甜的大力点点头。
明明是个大男生,还可以笑成这样,居然、居然看上去并不恶心。流川纳闷地想着,好奇怪。
仙道的胸膛又紧紧贴上了背。流川烦燥地回头瞪他:“又干嘛?”
“你往前坐,换我带你。”仙道贴得近,说话的热气钻入耳内,痒痒的。
“哦。”流川没有反应过来,应了声,腿绕过来侧坐在前面,同时仙道的双手握住了流川握把的手,身子挪到前座上来。
流川把手抽了回来,身后仙道笑着:“坐好了,我们回家罗…”
五分钟后,流川枫发现一个问题,这样的坐姿就好像是被仙道抱在怀里似的,稍微一动就要碰到仙道,更不要说仙道的热气始终包围着自己。便扭,这样的姿势是情侣的吧?
他是男生哎,怎么可以这样坐在前面呢?
正待抗议,仙道的声音又从后传来:“流川,一会儿就到家了。今晚吃烤鱼大餐哦。”暖暖的声音,就像是好吃的东西。流川枫似乎觉得嘴里都已吃到了好吃的东西,虽然完全不明白所谓的烤鱼是什么味道。仙道彰烧的东西,这个词在流川眼里已等同于好吃了。
小狐狸眼前依稀浮现鱼鱼的样子,摆出各种好吃的造型,他不由觉得好饿,好饿。一饿头就昏,一昏人就困。
一困小狐狸就忘了刚刚想的事情。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靠,很温暖的仙道的味道,仙道,好吃,大脑省略了不少词汇,小狐狸干脆用仙道来等同于好吃的东西了。
流川身体的重量一点点移到他胸前,柔软的发在肩头摩挲,仙道无声地笑了,流川又在打盹了,他收紧了双臂,贴着流川的身躯,免得流川困得厉害摔了下去。
流川困中,而仙道却是清醒的,两个大男生这般暖昧的造型当下就令许多看到的人红了脸,两人偏又是极赏心悦目的,有的见着了不过叹口气,有的则看得呆了去,也有的则啐着咕哝着世风日下之类的话。
羡慕的、惊艳的、嫉妒的、鄙夷的、好奇的,各种神色,仙道是何许人也,风吹不动悠然自得地钓着鱼的,悠悠哉哉该迟到就迟到的,亲切温和的笑意下骨子里的任性只有他自己知道的。
眼下哪会将闲人闲语放在视线范围内,一迳地记挂着别让流川摔着,以及思考怎样将那么大的烤鱼烤得一般透香而已。
晚风吹来,吹散开无关紧要的东西,只余下仙道的笑,盈盈的,暖暖的,又像捕不住的风,自自在在的。
流川没有睡,黑漆漆的眼清清澈澈的,他直直地坐在桌边,等着所谓的烤鱼上桌,仙道在厨房里忙,一阵阵香味早已飘了过来,把他的瞌睡虫都飘没了,胃里的馋虫倒肆虐开来。
“好了,流川,久等了。”仙道端着盘子出来了。
流川的眼滑过仙道汗湿且沾着一片鱼鳞的脸,便直勾勾地落在盘子上。
两条炸得金黄酥脆的鱼,完完整整地搁在盘中。
“流川,炸鱼要乘刚出来吃才好吃,所以先把它吃掉吧,其它的过会再上来。”仙道把盘子搁在他面前,又回头端了两碗味噌汤出来。便也在他对面坐下,先衔了一条放在自己碗里。
流川没有多想,把剩下的一条衔到面前。
好香啊,小狐狸深吸了口气,张张嘴就想咬,可素,这个,从哪咬起,他愣了愣,好大条鱼,下意识地往对面看去,仙道正望着他笑,笑得古古怪怪的。
小狐狸眨眨眼,又低头看着鱼,筷子动了动,把鱼尾巴对了过来,啊呜一口咬了下去。嗯,真的好好吃。
速度加快,小狐狸专心地啃了起来,鱼骨大部份都炸得酥了,索性一起嚼了下去。
吃完之后,小狐狸发了会呆,实在有点意犹未尽,他抬眼,仙道还在看他,眼里是笑意,粼粼的,像是海面的水光。
在笑什么?流川疑惑。不管,先瞪回去再说。他瞪眼。
仙道失笑。本想看个热闹,事实如他所料,流川的神态简直可爱极了。那么专心致志地啃着鱼,这么大条鱼,就算从尾巴咬起,流川的脸庞也还是免不上碰到鱼身,他却完全理会,这会脸庞上已沾了不少油腻。可是流川这么爱吃,他还是免不了得意之情。
似乎光看着流川吃,就心满意足了。
“呶,我这条给你。”仙道将碗里一口没动过的鱼衔到流川碗里。
“我不要。”流川摇摇头。一人一条,他是知道的。他衔了回去。
“吃吧。你这么爱吃,我很有成就感呢。”他托着下巴快乐地笑着。
“不要。”流川坚决地摇头。
“不吃的话,假日不和你一对一罗。”仙道笑笑地将鱼又衔过去。
“哦。”流川应了声。看着仙道彰。他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用这样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话,看仙道一径笑着,小狐狸眨眨眼。
“怎么了?”仙道问。
流川伸长手臂过去,将他脸上的鱼鳞拈下来,举高手中的物件:“咦,是鱼鳞啊…”
“啊。还有吗?没了吧?”没想到他的脸上居然沾了片鱼鳞,流川竟一直不告诉他,这下可糗大了,仙道急急忙忙地跑到洗浴室去照了。
大白痴,流川微微地抿着唇角,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他衔起碗里的鱼愉快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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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天很蓝很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森林很绿很绿。空气清新极了,仙道彰坐在小河边钓鱼,小河水哗啦啦地快乐地流淌着,清清澈澈的,他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心情就像天上的白云清透自在。眼光不时瞟向一旁,小狐狸有对尖尖的耳朵,长长茸茸的尾巴,黑黑的短发,精致无双的脸庞,它蜷着身子坐在一旁,睁着双无睱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盯着河水中。咳,说准确点是盯着他的钓线落水的位置。
盯得久了,累了,小狐狸困惑地望向它:“刺猬哥哥,鱼鱼何时才上来啊?”
他拍拍小狐狸的头,轻哄着:“快了,快了。”
小狐狸乖乖地嗯一声,又专注地盯着水面看。
仙道忽然觉得膝上的重量,低头一看,小狐狸歪着身子靠在他腿上,小小的头颅转动了几下,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去。
他是只刺猬,小狐狸是他的邻居,他们这样生活了很多年很多年。小狐狸爱吃鱼,刺猬就经常去钓鱼,小狐狸爱睡觉,等不到鱼上钩就睡着了。
刺猬笑着,轻轻抚着小狐狸的头,微风吹过,河水泛起涟漪,他的心里也暖洋洋轻飘飘的,像这春天的风吹过…
“卟哧”一声,仙道彰爆笑出来,真的好怪异,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不过,流川枫小狐狸的造型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