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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个,不自觉地拿眼觑着他们,有的还小声议论着。
都说同行是冤家,估计他们也是把他们当成冤家了吧。她也懒得理会,只想做好自己的生意。
姐妹两人把摊子撑好,只听得几声尖利嘹亮的哨声,这是收工的哨声。
哨声一响,河工们便迫不及待地扔下工具,开始洗手洗脸准备吃饭。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带的是干粮,也有不少人就地买着吃,这少部分人就是叶木青和小贩们的客人了。
商贩们像竞赛似的,一个个扯着大嗓门吆喝:“馒头咧——又大又宣的大馒头咧。”
“馄饨馄饨。”
……
叶木青和叶木莲也没怎么吆喝,这群人中有人认出了两人:“哟,这不是前些天卖包子的小妹子吗?你们这次咋没挡着脸了?”
叶木青笑道:“不挡了,承蒙大家的照顾,生意变好了,有脸见人了。”
众人不由得大笑起来。
有的回头客便掏钱买包子馒头,还有的人问:“汤还是免费的吗?”
叶木青笑道:“绿豆汤还是免费的,这大骨头汤一文一碗。”
有人问:“那骨头汤咋不免费?”
“这位大哥,小本生意呀,这骨头多贵呀,有一个免费汤就不错了。来来,骨头汤我给你多尝些,里面还有碎肉呢。”
叶木青的小摊旁人越围越多,姐妹两人忙个不停。
没多少功夫,筐里的馒头就见底了,包子也卖了大半,最好卖的是骨头汤,一文钱一大碗,运气好的还能捞到一块肉,或是就着买来的馒头,或是就着泡着家里带来的干饼硬馒头吃,喝下去香喷喷地,热烘烘的,大家都喜欢喝。
叶木青低头忙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哟,咱家这生意不错呀。”
叶木青抬头一看,原来是她大伯和她爹。
她笑着招呼了一声,一人给拿了一个包子一个馒头,又盛了一碗汤,说道:“大伯,爹,你们赶紧吃吧。”
叶大郎端着碗就开吃起来,叶二郎接过东西,又嘱咐道:“这河堤上啥人都有,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你们就喊我和你们大伯。”
叶木青笑着点头:“放心吧,爹,他们不敢的。”
这时,旁边有人接道:“对,没人敢欺负她俩。”
叶木青扭头一看,来的人正是那位“大叔”。
第五十三章 再提分家
叶大郎和叶二郎和张威荣互相不认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人。
叶木青指着张威荣对着两人说道:“大伯,爹; 上次有人找事就是这位大哥帮忙摆平的; 他和他的兄弟们特别仗义。”
叶二郎怔了一下,赶紧出口道谢。
张威荣冲叶二郎点点头说道:“没什么; 举手之劳; 谁见了都会管。”
说罢; 他望着叶木青道:“五个包子,六个馒头,——还有吗?”
叶木青看了看; 包子还有四个,馒头只剩下了三个压扁的; 她抱歉地说道:“就这些了; 要不你去别的摊子上买吧。”
张威荣笑了笑; 说道:“全给我吧。”说着; 他把钱递给叶木莲; 又朝叶大郎和叶二郎点点头; 抱着包子和馒头大步离开了; 也没见他去别的摊子上买。
叶大郎和叶二郎吃完饭又歇了一会儿; 便准备回去了; 再过一会儿就该开工了。
人们陆续离开; 叶木青也准备回家了。他们一回到家; 江氏就在堂屋里等着收钱。
叶木青把钱全部上交上去,其实也没全部上交; 不还有骨头汤的钱吗?但是能扣下的太少了。
“大伯和爹吃了两个包子两个馒头,这个扣除了。”
江氏嗯了一声,然后接着开始数钱,连数两遍才作罢。
叶木青回到自己房里时,平氏也跟着进来了。
看平氏那样子就知道她想问钱的事,叶木青只好小声说道:“我们刚蒸好包子馒头,我奶就进来了,一点了两遍呢,这都是有数的。”卖包子也不像卖帽子能变个花样。
平氏无奈地叹息道:“你说你们姐仨,忙活来忙活去图个啥呀,一文钱也捞不着。“
叶木青也是无奈,但她向来喜欢在坏事里面找好事,便劝平氏道:“没事的,我们就当学本领了,以后咱们分家了,再做小卖卖上手得快。”而且,她挣的钱虽然落不到自己手里,但无形在能提升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平氏听到叶木青说到分家,心思比以往愈发活泛,不过,她也没法说什么。
自这天起,叶木青便开始了她的卖包子生涯,她家的包子皮薄馅多,料足味香,汤又实惠又好喝,还有免费汤,虽然河堤上小商小贩很多,但叶木青的生意仍是最好的。当然后面那招也被别的小贩学了去,但是对她的威胁不大。每天,她都是第一个卖完的。这边的河工们差不多都认识这对姐妹花了。因为叶大郎和叶二郎也在这儿上工,再加上张威荣和那帮兄弟的庇护,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上来惹事儿。生意顺风顺水,家里也算平顺,叶木青唯一苦恼的就是手头进帐太少,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叶木青姐妹几个每天卖包子馒头的钱共赚了两千多文,刨除本钱也能净剩一千多文。江氏的脸色好看许多,对叶木青也不再横挑鼻子竖挑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的事情真让她寒心了还是怎么,反正从那以后,江氏对叶荣檀的宠爱不比从前了。她倒是对白氏和气许多,白氏也仗肚骄傲起来。平氏对此是十分愤愤不平。叶木青倒觉得江氏不宠叶荣檀倒也是件好事。叶荣檀最近乖了许多,当然有时候仍然很霸道很熊,但至少不像以前熊得人神共愤。叶木青觉得这是件好事,别的人可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她娘平氏,对于自己儿子失宠于江氏这事十分看重,忧心忡忡。她甚至还怪罪到叶木青头上:“要不是你,你弟弟也不会说出那种话,你看看,你奶奶不喜欢他,将来你三婶要真生个带把的,你弟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叶木青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奶疼荣檀又能给他干什么好处?是有万贯家产呀还是有良好家风?她所谓地疼就是拼命地惯他,你看看荣檀好好一个孩子给惯成什么样了?荣檀要是不好,人家可不会说我奶咋样,只会说你和我爹不会教。”
平氏一听三女儿这话倒也在理,荣檀哪里不好了,人家可不就会先说当娘的,哪会先说当奶奶的教得不好?
叶木青见平氏听进去了,又接着往下说道:“荣檀替我出气,虽然说做法不太对,但也说明我们姐弟一心哪,他要是帮着外人对付我那才难办呢。娘别担心,以后咱们分出去后,全家齐心协力赚钱,好供荣檀念书,他聪明伶俐,只要不被养歪,肯定有出息。”
平氏频频点头,她的儿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她一直坚信这点。
说到分家,平氏的心已经十分活泛了。
晚上,她特意跟叶二郎提起了这事,叶二郎也默许了。家里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闹腾,每日里鸡零狗碎地着实让人心烦,而且干活也互相推诿攀扯,谁都不愿意多干。
叶二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只是四弟还没成家呢,恐怕爹和娘不会同意的。”
平氏说道:“那咱也试试再说。”
当晚,叶二郎和平氏嘀嘀咕咕商量了小半夜,几天后,两人终于逮个合适的机会在二老面前提起了分家这件事。
对于分家,叶老头的神情倒挺平静,他觉得早晚都得分,分不分也无所谓。但是江氏就不那么认为了。她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当家还没当够呢,哪能这么快就让分家。
她对于二儿子和儿媳妇的做法也十分瞧不上,哦,这会儿想起分家了,以前大房提起时,老二媳妇还死活不肯分呢。这不,她觉着自已闺女能挣钱了,应该说看着闺女挣钱自己却摸不着,于是就急了,就想出这招,想得美!
江氏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不喘气地骂道:“我呸,你们老口子可真是精明到家了。便宜占完了,翅膀硬了,看着老三媳妇快三孩子,老四快娶媳妇了,你们就脚底抹油想溜走完事,咋想得那么美呢。敢情便宜都让你们二房占了,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平氏辩解道:“娘,我们占啥便宜了?这些年咱们大家活都一起干,饭都一起吃,我家二郎干活从来不躲滑,我家木香里里外外地忙活,还有我家老二老三,才多大的孩子,卖完草帽卖包子,光这几个月为家里弄来多少进项了?我就是觉得家里人多嘴杂,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越来越不好管,分开了,各人有各人的小家,也省得你和爹操心了。”
江氏重重哼了一声,对着平氏冷笑道:“你们二房占没占便宜你们自个知道,我以前最疼的是谁?是荣檀那个小白眼狼,结果呢,这孩子骂我去死。我还不如疼只狗呢,对狗好儿还会冲我摇尾巴呢。”
叶二郎嗫嚅道:“娘,荣檀还是个孩子,他懂个啥呀。”
江氏不依不挠道:“俗话说三岁看老,他根上就不正,以后又能好到哪里去。”
平氏一听就明白婆婆是在暗骂自己根不正,她当时便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好直接跟婆婆怼上,便装傻道:“娘,咱们老叶家哪里根不正了?”你不是说根不正吗?老叶家才是荣檀的根儿,要不正也是你不正。
江氏吃了个闷亏,心中愈发恼怒,她明白白地说道:“荣檀的根儿咋样,那也是你们老叶家老平家的事,跟我这个当奶的啥关系。”反正错都是你们的。
叶二郎和叶老头生怕这婆媳两人说下去会真刀真枪的对干起来,便分头活稀泥打圆场:“行啦行啦,都少说几句。”
江氏再次重申一遍:“我的话就摞到这儿了,反正我不同意分家,要分也得老三家的生完孩子,老四娶妻生子以后再提。”
叶老头也说道:“你娘说得对,等老三家的生完孩子,老四娶亲以后再分,以后谁都不准提了。”
平氏心有不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叶二郎拽住了。
家到底还是没分成,平氏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