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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哭给谁看,叫给谁听,凤轻尘和他一样,无父无母
“九皇叔也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我哭给谁看?我就是哭死皇上也不会怜惜我一分,既然眼泪没有人看,就没有哭的必要,九皇叔若没有别的事情,轻尘就此告退了”凤轻尘后退一步,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欠了欠身就越过九皇叔,往宫外走去
九皇叔站在原地不动,凤轻尘从他身边走过,飞扬的裙摆,从九皇叔的衣摆上滑过,凤轻尘没有察觉
九皇叔回过头,刚好看到这一幕,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一把拦住凤轻尘:“你头上有伤,本王让人替你包扎”
差点就把大事给忘了,凤轻尘这个人总是有办法,让人忽略她的狼狈,忽略她身上的伤,无论处在多么被动的局面,凤轻尘都能从容有度
“多谢九皇叔的好意,不用了”凤轻尘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想九皇叔握得更紧了
“你的伤,需要处理”天太黑,凤轻尘的头发又沾了血,一块一块的,他一时看不清凤轻尘到底伤在哪里,不知心里总是会有一些不安
凤轻尘闭门思过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他亦很忙,很多事情顾虑不来
“轻尘自己就是大夫,这伤轻尘自会处理”伤在头顶上,肯定是要将那一块的头发剪掉才能清理上药,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找外面的大夫,绝不会允许她这样,所以凤轻尘出来时,也没有让太监带她去包扎伤口
“伤在头顶上你要如何处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随本王来”说完,也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凤轻尘带到宫殿
“这是本王的宫殿,先皇所赐,本王成年前一直住在这里,至今还濒着”九皇叔也不管凤轻尘想不想知道,自顾自的说
“当年,本王在皇宫里,曾得太子的母亲照拂,太子的母亲是个极善良的人,只是不适合这皇宫,早早的去了”这就是九皇叔对太子颇为厚待的原因
凤轻尘只听不说话,不多时就有宫女打来温水,绞了帕子给凤轻尘净面,按理这个时候九皇叔应该回避,可九皇叔却像是不知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轻尘知道,九皇叔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大大方方的接过帕子,将脸上和手上的血擦拭干净
凤轻尘知道自己一时半刻走不了,看着自己一身粘糊糊的,再加上头顶上的伤口也需要清理,便直接对九皇叔道:“九皇叔,轻尘想要换一身衣衫”
潜台词是她想要沐浴
“带凤小姐去浴池”九皇叔很干脆,在凤轻尘走之前,又提醒了一句:“小心服侍,别让伤口沾了水”
凤轻尘脚步一顿,九皇叔忘了她是大夫吗?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交待
说是浴池,可凤轻尘觉得九皇叔的浴池,比泳池也小不了多少,一池水此时还冒着白烟,凤轻尘心中那叫一个嫉妒呀
有权有势真好
“小姐,这浴池引得是天然温泉水,对身子极好,小姐多泡泡对身体有益”九皇叔殿中的宫女和九皇叔一样,不怎么说话,说话时声音也很冷
凤轻尘也没有打探九皇叔**的想法,褪去衣衫滑入浴池,在宫女的帮助下,小心的将长发洗净,终于将那难闻的血腥味去掉了,凤轻尘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
九皇叔不在殿中,太医和医女已在殿中等侯多时,那太医凤轻尘看得有些面生,却没有多问,乖乖地坐在那里,等太医和医女动手
凤轻尘额头上的伤口只有铜钱般大,但却极深,整一个血窟窿在头顶上,太医还好,那医女看得却是全身打颤,正好这个时候九皇叔出现
“怎么了?”冰冷的声音,隐含质问,吓得太医手一抖,就往那血窟窿里面一戳
“啊……”凤轻尘痛得直想哭
她再次肯定,九皇叔这是报复,报复她之前的利用
九皇叔加快脚步上前,一把将太医拉开:“伤口怎么这么深”
看到那伤口,饶了是九皇叔也吓到了,额头上那一块的皮肉直接削掉,都可以深一小截手指进去
凤轻尘也不用的剪掉头发的事,伤口处的头发早就掉没了,日后能不能长出来还是一个问题
这样的伤,放在男子身上都算是破了相,更不用提女子,凤轻尘头顶上的伤口就算好了,也会秃一块,她以后要怎么办?
九皇叔眼中一寒,闪过一丝不明的杀意……
308真与假,又有谁知
九皇叔的怒气太明显了,太医和医女跪在九皇叔脚边,战战兢兢,说话都不利索了(下_载_楼。Xiaio。Com
凤轻尘眼皮一抬,嘲讽的道:“不深怎么可能流那么血,你当我血多呀”
伤口两次吃痛,都是因为九皇叔,凤轻尘怎么不恼
九皇叔眼神一暗,看着烛光下如同秋水一般平静的凤轻尘,心中一痛
他终究是伤了她!
九皇叔后退一步,又恢复平日的冷静与疏离:“安太医起来吧,本王知道你擅长医治外伤,凤小姐就交给你了,本王要凤小姐完好如初”
安太医苦着一张脸,只能应是,心中却暗自苦恼,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完好如初,九皇叔却是没心管这些,丢下这话,大步朝宫外走去,脚步急切,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
望着九皇叔的背影,凤轻尘轻笑一声,闭上眼掩去眼中的讥讽
事后再来表关心,晚了
当九皇叔在别院拿她当筏子时,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怒火压下,凤轻尘一脸平静:“安太医,别把九皇叔的话放在心上,这伤我明白,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留下疤,那也是我的事情”
对于头顶上这个伤,凤轻尘倒不是很在意,平日用头发遮一遮就好了,伤在头顶上总比伤在脸上的好
再说伤了就伤了,就算完好如初,那个伤口依旧在,再高明的大夫,也抚不平曾经受过的伤
安太医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总算有个明理的人
……
“老九急忙出去,就是给凤轻尘找太医,他还做了什么?”皇上一脸深思,哪怕是到这一刻,皇上依旧不相信,九皇叔对凤轻尘有真情
灰衣太监跪在中央,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皇上的话,九皇叔除了给凤小姐找太医,别得什么事也没有做,而且九皇叔还让凤小姐在浴池沐浴
那浴池是九皇叔极宝贝的一个地方,引得是天然温泉水,那温泉水对身体极好,太子曾开口想在那浴池沐袁也被九皇叔给轻轻地带过了
“这么说来,老九他这是真上心了”在人后,皇上半点也不掩饰自己对东陵九的厌恶
“这个,奴才不好说,只觉得九皇叔这么做,要么就是急过头,要么就是故意的”底下的太监是皇上的心腹,他懂得皇上的想法,当下将皇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朕这个九弟了一向精明,真亦假,假亦真,就是朕也看不透了”皇上私心的消东陵九能对凤轻尘上心,可又不相信一个女人,能让九皇叔误大事
这么多年,皇上在东陵九身上都找不到弱点,凤轻尘是第一个,是东陵九第一个暴露出来的弱点,可偏偏这个弱点太明显了,明显到让皇上无法相信
太监没有说话,只将头埋得更低,九皇叔是皇上心中一根刺,皇上一直想要除了,可始终找不着好的机会
凤轻尘是一个机会不错,可皇上始终不信九皇叔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分寸
今天在议事殿中,他那一砸不见九皇叔有半分动静,让皇上越发地肯定,凤轻尘不过是一个靶子,可转身九皇叔亲自截人请太医,却又让皇上怀疑起来
“九弟呀九弟,朕越来越看不懂你了”皇上从来没有低估九皇叔,他从不相信九皇叔所做的一切,都是凭本性,九皇叔的一举一动定是有深意
直到后来,皇上才明白,低估对手是很愚笨的事情,可高估对手更是愚不可及,他就是太高估九皇叔,才会失了先机,最后一败涂地
就在这个时候,有太监来报说九皇叔急忙出宫,朝北陵国使者凤谦殿下的住处奔去,皇上转念一想,就明白九皇叔要做什么了,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九皇叔快马加鞭的赶回宫
宫里早已落锁,可九皇叔不是别人,他有进出宫门的自由,皇上也没有阻拦
可当九皇叔拿着从北陵凤谦,那里讨来的伤药,赶到宫殿时却发现凤轻尘走了,九皇叔握着药瓶,看着空空的宫殿,视线落在凤轻尘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苦笑!
我这是在做什么!
啪……
药瓶掉落在地,药膏洒了一地,宫殿里弥漫着清幽雅致的雪莲花香味,久久也没有散去……
不愧是九皇叔亲自挑选的太医,安太医医治外伤确实是好手,凤轻尘都感觉不到痛,安太医就将她的伤口包扎好了,眼见宫里要落锁了,凤轻尘接过安太医递来的药,就急忙出宫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排禁卫军在等着她,说是奉皇上的旨意护送她回凤府,同时留在凤府保护她,或者说监视她
从明日起她就要在凤府闭门思过,依皇上的意思,不仅她不能出门,就是连上门探视她也不许
凤轻尘没有多说,默默地接受皇上处罚
难怪九皇叔急巴巴的拉她来找太医,原来皇上背后还弄出这么一手,皇上这是在防谁呢?
登上马车,披星戴月的朝凤府赶去,马车刚停下来,就听到凤府外一阵吵闹,隐约听到什么“宁国公府”“晋阳侯夫人”“求见凤小姐”一类的话
而禁卫军明显的不同意,对方也不肯退让,双方就这么僵在这里,凤轻尘不想再惹事,可这终归是她家,在马车里坐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让她下车,当下打开车门道:“出什么事?”
“奴才冒犯了凤小姐,请凤小姐恕罪,奴才半夜登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