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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宣英也好,葡先生也罢,如今,不但明道行踪暴露,还有自己。他们岂会放过自己二人?
就算是捏着迷你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仿佛一场大劫!比当初和明道私奔的时候更加可怕的大难。石宣英这样的人,一旦定下了目标,便会严防死守。别说带着贺部的人,就算是自己二人单枪匹马,也未必能跑得了。
“明道……石宣英,他一定会杀了我们……一定会……”
终究是女人,大难来时,完全没法镇定,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是我拖累了你……”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自己不和他重逢,他还是他贺部的首领,岂会如此受人挟制?石宣英指名道姓,要的是自己——还要明道亲自送去!
一个男人,亲自把自己的妻子送去献给别的男人淫辱,以换取苟且偷生。
如果石宣英的目的达到了,他不知会欢笑成什么样子。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还以为,只有现代的官员才会如此,为了求得晋升,经常让自己的老婆脱光了上阵,床帏之间,摆平更高级的上司……原来,石宣英此人,真是比现代人更加无耻!
明道看过去,但见她握住手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甚至那种扣动扳机的微微的声音。
他心里一惊,一把搂住她,沉声道:“玉致,别怕!还没到最后的地步呢!”
她忽然急不可耐:“我不怕!我一点也不会害怕!大不了就是跟石宣英拼个你死我活!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明道,我不怕!”
惊魂洞房夜6
明道但见她眼里那种几乎要疯狂的火焰,仿佛一头弱小的动物,纵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他的心里油然生起怜悯之意,那么强烈,可怜的姑娘,自始至终,都被那个男人逼得走投无路,从成皋关,到现在的贺部,都是他石宣英的天下!他想干什么就是什么!
岂能让他事事如意?
他一笑,牢牢地捏了一下她的肩头。
因为那一次的拥抱如此用力,蓝玉致几乎隐隐感觉到了一点儿疼痛——是疼痛的感觉啊!几乎深入了骨髓,仿佛要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她也紧紧地拥抱他,体会那样强烈的心跳,清醒了一点儿,但见明道目光十分沉着:“玉致,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不管是石宣英也好,其他人也罢,总之,战争不可避免!”
求和,往往是建立在武力的基础上的。就像美国,大棒政策下,才会高喊维护世界和平!没有武力,哪有和平?
一如晚清政府,没有武力,永远谈不上真正的和平。
南方人经常这样说:你敢打我?北方人真的就打了。南方人又说:你敢再打一下?北方人又打了一下。南方人提高嗓门说:你敢再打一下,我就不客气了!北方人又打了南方人。南方人又说:你再打一下,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北方人又打了……
美国:想打谁,就打谁;英国:美国打谁,我就打谁;法国:谁打我,我就打谁;俄国:谁骂我,我就打谁;中国:谁打我,我就骂(抗议)谁!
……
蓝玉致忽然跳起来:“好,我们就跟石宣英血战一场。”
明道见她恢复了精神,松一口气,“其实,我一开始得知是石宣英时,就没指望过,从他身上能换到真正的和平共处。”
要不然,他岂会整日忙着练兵,忙着利用有利的山川地形作为屏障?
惊魂洞房夜7
要不然,他岂会整日忙着练兵,忙着利用有利的山川地形作为屏障?
在风浪里历经了无数次生死存亡的人,怎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站起来,轻轻抱住她:“玉致,好好休息。天塌下来,人也要养足精神。别想那么多了,先睡一觉。”
她任由他搂抱着自己,轻轻地放在旁边的床上。
眼看她躺好,微微闭了眼睛,明道才柔声道:“什么都别怕,四天后,我们就要成亲了。你不是说,要做个最漂亮的新娘子么?那就要好好养足精神……”
蓝玉致面色微微红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道这才放开她的手,走出去。他走到门口,开门正要出去,忽然听得她的声音,那么软弱,那么温存:“明道……你陪着我,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他心里一震,大步就走回去,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上了床挨着她躺下去。
月光,那么明亮地从木头的窗户里照射进来,蓝玉致躺在他的臂弯,轻轻搂着他的脖子,疲倦一阵一阵地袭来,再大的恐惧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很快便呼呼大睡过去。
许久,只有明道大睁着眼睛,看着月光下那么苍白的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怀里,手也无意识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一如一个走迷路的小孩子,充满了恐惧,希望得到大人的保护和引领。
一种强烈的痛苦,忧伤和不安,曾几何时,家破人亡两不知,然后,是无止境的流浪和逃亡,寄人篱下,流血流汗,无论什么艰辛都经历过。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这一切,爱人,事业,重新开始的希望……一个人,能失去第一次,可是,岂能忍受第二次的失去?
他一度已经精疲力竭,恐惧如一只野狼。如此,方才找到自己的所有,所爱……谁能忍受如此失去呢?
谁能!
惊魂洞房夜8
他在黑夜里,紧紧地搂住她,忽然一翻身,将她整个地抱在怀里。
她还是睡着,因为太过的恐惧而引发的疲倦和不安,只是沉沉地躺在他的臂弯里,没有丝毫被惊醒。
他无法遏止的那种情怀,轻轻将她放得平躺一点,舒服一点,整个环手将她拢住,这个世界,自来是强者的法则,他从来不曾怀疑过这一点。
求和不成,便是打!
打!
明日,又是新的一日!
不睁开眼睛,谁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呢!
主帅营帐,一夜无眠。
石宣英举着酒壶,他喝得不多,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无论月光怎么西斜,都没有一丝半点的睡意。
他看着那一副自己描绘的地图,双眼血红,几乎要从地图里马上找到打开那个部落的秘密钥匙——只可惜,自己等人是从西边进去的。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是不设防的。
而贺部的大本营,则在南边,三面环绕着一片小山坡,易守难攻,水草丰茂。
他坐得太久,从晚上到黎明,双腿都已经麻木了。
直到朝阳升起,他才站起来,走出去。
火红的一轮太阳,几乎是随着芨芨草跳出来的。那么圆,那么大,那么充满了璀璨的光华,让人不能忽视,无法压抑。
远远地,传来战马的声音,踢踏踢踏,风驰电掣,正是赶着返回来的秦松。
石宣英急忙迎上去,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秦松,贺部首领答应没有?”
秦松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嘴里上气不接下气:“请世子大人恕罪……”
石宣英但见他满头大汗,一脸风尘,再加上那种口吻,惶恐不安,首鼠两端……立即明白过来,冷笑一声:“哗,那厮鸟什么贺部首领,还敢跟本世子作对不成???”
惊魂洞房夜9
“世子大人,这倒不是……”
“不是?难道他们答应将女人送来?”
秦松终于缓过一口气,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才道:“求世子大人,最好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
石宣英玩味着他这句话,笑起来:“有意思!秦松,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从未向我求过什么东西呢!”
“正如世子大人所言。昔日小将从不敢为自己要求什么,不过,今日求世子大人,念在小将追随多年的份上,这一次,就高抬贵手吧……”
石宣英冷冷一笑:“怎么?那个贺部首领还要冲英雄?为了一个女人,连部族也不管了?”
秦松鼓起了勇气:“世子,您也知道,那是蓝小姐!”
“蓝小姐?哈哈哈啊,秦松,你说的故人就是她?”
秦松没有做声。
石宣英的声音变得又冷又硬:“你既然知道是蓝小姐,你就该知道,她是什么人?她竟敢跑到这里,嫁给那个什么贺部首领……”
秦松的心里忽然抱了一点儿希望:的确,世子大人只认出了蓝玉致,而没有认出明道。他一权衡,若是世子知道是明道,岂不是火上浇油?
立即便决定将明道的身份彻底隐瞒下来,只说:“世子大人,我观那贺部首领,也算是个铮铮铁汉,纵然是看在蓝小姐的份上,我们也该……”
“好!我也不要求他亲自送人来!只要蓝玉致自己离开,我就把此事了了!”
“世子……只怕,这很为难……”
“有什么好为难的?”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贺部首领,是绝不会让她离开的。世子大人,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贺部首领,岂肯不要自己的妻子?世子大人,您看,是不是换一个美女?”
成亲?
惊魂洞房夜10
成亲!
石宣英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只能看见秦松的嘴巴一张一合,只能听到他说的这两个字,其他的什么,一概听不见去,也完全不知道。
竟然是成亲!
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蓝玉致!她倒好,竟然跑到这里,跟一个野人成亲!真有她的!他们什么时候成亲?”
“就这些天吧!”
石宣英心里一凛,一股无以名状的焦躁就窜上来,就如当初看着她和父王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