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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几个可爱的老妇女在一起,少了一个树枝、花叶之类的网名。如果没有去看雪,会再多一个什么样的网名?也许有一天会用桃花雪作为我的又一个网名。桃花雪是什么样子?晶莹的,剔透的,易化的,短暂的,却是罕见的。桃花雪清新湿润沁人肺腑。站在乱纷纷飞舞的雪影中忽然觉得我们乱纷纷的生活有点像桃花雪的样子。对于那些总想纠缠我们的男人来说,看到我们大概和我们看到桃花雪的感觉差不多吧。风姿绰约,如幻如梦。桃花雪,这个名字适合于我们每一个人。
小妖:你好,我是小妖,夜马行空是只吃夜草的马还是只在夜间行动的马?
夜马行空:马无夜草不肥,想让马儿跑就叫马儿多吃草,马儿总是要吃草。
小妖:吃夜草的马一定是良马骏马千里马,小妖相伴一定风光无限。
夜马行空:妖女缠身,看来今晚是跑不动了。
小妖: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碰到伯乐就跑不动了?
小妖是我前天晚上的网名。我有许多网名,比如虎妞、月影、邪风、剪刀、石头,甚至桌子、椅子。往电脑前一坐,随心所欲,想起什么叫什么,反正不是报户口。我不喜欢在网上重复使用一个名字。
前天晚上互联网上的小妖缠上了夜马行空。夜马行空只好缴械投降,据实招来。他本名李滔,家住上海。他说他大学毕业,曾是合资企业的白领。他早就不做白领,开了自己的公司,做电机生意。他白天打理生意,晚上才能在网上轻松一下,所以取名夜马行空。
在网上和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人瞎扯胡聊很能释放自我,电脑一关,网上的万种风情就烟消云散了。遇到夜马行空是前天晚上的事,现在想想对那些瞎聊的内容还记得这样清晰。没有了烟消云散的轻松,反而平添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像有种东西想抓又抓不住,想放又放不开。
3月 14日
今天人代会开幕,宽大的人民会堂几乎座无虚席。今年的两会可能是最让人感觉愉快的,几个最好的朋友都被派到会上。今天的会议没有雪儿的任务,她到会务组打了一个照面就走了。按说秀芳做专题报道,上午的会也可以不参加,不知道她确实是对工作认真还是为了和我们在一起,早早地就到了会场。桃儿没有坐代表席,陪我们一起坐在记者席上。大会的第一次会议当然是市长作政府工作报告,长达几个小时的会议实在难熬,参加会议的代表和列席会议的政协委员有的打瞌睡有的窃窃私语,几乎没有人能够聚精会神地从头听到尾。
会议刚开始时我们还翻着材料装装样子,翻够了就不想再做样子不想再坐下去。我小声叫她们提前离开会场,桃儿因为身为人大代表不同意提前离开会场,秀芳犹豫着不知道是该附和我离开会场还是该陪桃儿坐着。正拿不定主意是走是留的时候桃儿给秀芳我们两个每人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走,伙计,我们可以搞个有趣的小论坛,想发表什么看法或交流思想请写条子给我。我看后笑着望了一眼秀芳,她也正向我会意。我回了一张纸条:OK!秀芳也写了一张纸条回给桃儿。桃儿看了我们的纸条后笑着把我的纸条转给了秀芳,把秀芳的纸条递给了我。秀芳的纸条上写着:好极了!我们互相看了纸条正笑着对望,我的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赵大伟。我小声说正开会,开完会给他回电话。我接电话时桃儿给秀芳递了一张纸条:猜猜这个电话是谁打的。秀芳回纸条:情人。她们互相交换了纸条后相视而笑。我接完电话,她们都把纸条递给我,我看后又给她们分别递上纸条:是哪位情人?请预测上午还会不会有情人的电话?她们看了我递去的纸条互相挤眉弄眼,脸上堆起了含义丰富的表情。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张国宝打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地问我在会场的哪个位置,怎么找不到?我接电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说在市直代表团的最前排靠左边的记者席上,我站起来一下,你看到我了吗?他说看到了。我挂断手机刚一坐下,桃儿就递过来一张纸条问:感觉如何?我刷刷地回道:非常开心,多几个情人永不寂寞。我在给秀芳的纸条上还加了一句,主席台上还有人注视我哩。秀芳看后冲我笑笑就向主席台上望去。我顺着她的目光也向主席台上看,主席台上的老爸好像是听腻了市长的政府工作报告,正打量着我。我冲着他点点头,他的嘴角向下拉了一下,这大概就是和我打了招呼吧。我掏出手机按了他的手机号码,想告诉他,我在台下这么长时间望着他很幸福,闻到了他的气息。可他的手机关着。我就想,领导和我们就是不一样,严肃正经地对待这个会议,手机都关了,我们却在会场上搞着小游戏。一边想着一边在手机屏上按下一条短信:老爸老爸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里这里真美丽,只因台上坐着你。发了短信,想象着他看短信时的表情冲着主席台上的老爸做了一个鬼脸。
就这样,我们在会场的一角闹到上午的会议结束。一走出会场就接到了张国宝的电话,他说你们三个我都看见了,中午我请你们姊妹吃饭吧?我请你们吃野味。我一边对着手机和他瞎扯着说我们让你眼花缭乱了吧,一边和她们挤眼,比划他要请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意思。她们两个都点头表示同意。我说你要请就得请四位,我们还有一位不在这里呀。他说请四位请四位,美女如云秀色可餐,越多越好啊,那一位在哪儿我们去接她总可以吧。答应了张国宝,刚走几步,秀芳的手机也响了。我开玩笑说没准这又是一个请吃饭的。秀芳一接就向我们点头挤眼,果然又是一个请吃饭的。秀芳的电话还没有说完,桃儿的手机也响了,我笑着说又一个请吃饭的。桃儿一接就笑起来了,她这一笑告诉我又说对了。
秀芳手机是贺然打的,桃儿的手机是王一明打的,因为我们已经答应了张国宝,她们两个都自觉地拒绝了邀请。这几个邀请电话让我们又接上了在会场上递纸条的兴奋,每个人都情绪昂扬。我给雪儿打电话说有人请我们吃饭,问她在哪里,我们去接她。她说刚刚也有人约她吃饭,正想与我们联系。她这样说我们就只好分头行动。
张国宝把我们带到几公里外一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郊野酒店。酒店的外墙用红砖砌成,隔着大门往里看是几排很普通的平房,从外观看怎么也联想不到这是一家顾客盈门的特色酒店。进了院子里面才让人感觉到这平常院落中的不一般。前后两个院子,中间的隔墙上有个非常考究的圆门,通过圆门进入后院是停车的地方,已经停了不少各式各样的轿车。院子的四周是修剪整齐的绿色植物,整个院子的地面由石子铺成。前院除了人行道全部隔成了小小的方块,小方块里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木蔬菜,姹紫嫣红生机盎然。
我们一下车就有一位瘦高的小姐走到车前微笑着迎接。小姐问张国宝今天来几位,张国宝说你给我安排上次那个房间就行。小姐问是心雨还是听泉,张国宝有点不耐烦地说心雨。小姐说对不起,心雨刚刚有人进去,咱们去听泉怎么样?他说那就听泉吧。
五
我们几个跟随小姐穿过花坛绕过三排平房走进前院的最深处,才到听泉包间。由于职业关系,我们几乎吃遍了全市的大小酒店,也算得上是有点见识的女人吧,但还是为这郊外的野味酒店感到意外。这外观看起来与农村民居毫无二致的砖瓦平房,里边的装修竟然富丽堂皇得不亚于那些星级酒店。这个酒店的老板一定偏爱中国文化,包间里的装修和摆设全是中国风格,桌椅是仿红木镂空雕花的仿古样式。我们正为这荒郊野外的酒店发着感慨,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野味菜肴。野猪野兔野鸡甚至狼肉及各种各样的山间野菜应有尽有,中间围着一个烈焰熊熊的酒精炉,炉上放着一只陶罐,罐里煮着刚才小姐拎来让我们过目时还活生生的野生元鱼。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弥漫起了诱人的香味。
接受了张国宝的邀请后,我一直提醒她们,张国宝是一个部门的领导,一定很谨慎,说话要注意分寸,直到上车前我还给她们使眼色唯恐她们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没想到酒至半酣时他自己先疯狂起来。他说听花儿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都是“圣人蛋”,我也是大家公认的“圣人蛋子”,今天找到圣人蛋队伍了,我喝一杯酒,算是加入你们这一保里了,你们都是性情中人,我也是性情中人。说着他端起酒杯分别与桃儿、秀芳碰杯,她们虽然不太情愿喝,但看他那实实在在的君子风度只好与他碰杯。他又给每个人的酒杯里倒满了酒,端起一杯对我说,咱俩十几年的缘分到今天才成眷属,当着你们姐妹的面,咱单独喝一杯。我含羞带笑地和他碰杯,并伸出碰过的酒杯往他面前凑了凑说,你喝多了,我替你喝点。他看了看我,把杯子里的酒倒进我杯子里一点,说谁跟谁亲关键时候就看出来了。聪明机警的两位女友一看张国宝揭去了矜持的面纱便热情大胆地助兴起来。
桃儿不知何时悄悄地到厨房找来一个苹果,也不知在哪儿弄来一根红毛线,吩咐秀芳倒上了满满的两杯酒。桃儿说这十几年的姻缘来得不容易,我们作为好友今天给你们举行个简单的仪式表示庆贺,我宣布婚礼现在开始。她一边用筷子敲着桌面一边哼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哼一段停下拖着长腔说,婚礼进行第一项,夫妻对拜。张国宝一定觉得很好玩儿,高兴地向我鞠躬,我也向他鞠了一躬。桃儿又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说婚礼进行第二项,喝交杯酒。她端起两杯酒分给我一杯又分给他一杯,非要我们缠着胳膊喝交杯酒。喝了交杯酒,我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