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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夏侯嫣推脱的一干二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余氏不免心急,忙道:“就算如此,好歹你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也不会允许别人做出有损夏侯家的事吧。”
“这个自然。”夏侯嫣果断回道。
“这就好,那么就请嫣儿你随我一起去捉奸。”
夏侯嫣故作不知的看着对方,似在等待什么,余氏算是明白了夏侯嫣的为人,让她帮忙可以,可是她不会承担任何后果,余氏一咬牙,愤愤道:“若是我有半句虚言,就让老爷打死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和嫣儿你无关,即便老爷追究起来,你也只管推到我身上。”
“有姨娘这句话,嫣儿就放心了。”说着,夏侯嫣盈盈一笑,看向白嬷嬷,二人同时会意的点了点头。
出了府一路往布庄奔去,家丁凶神恶煞的紧随其后,余氏带头闯入布庄,不由分说的绑了铺子的小二,又用布糊乱塞住了对方的嘴,冲在前面的家丁发现了布庄连着的竟然有个后院,随即赶来禀报。
余氏坐在红木椅上,看到小二慌张的看着她,不由冷笑道:“我问你,夏侯府的二夫人是不是常来这里买布啊?”
小二点点头,又突然摇摇头,最后竟不知道如何表达,只得扬起下巴,哼哼唧唧起来。
余氏看出了他的意图,骂道:“少给我来这一套,放开你你就要大喊救命了,我可没这么傻。”
“来人啊!”余氏一声令下,家丁已经聚拢在一起,听候她的吩咐,只听她冷哼一声,大声道:“给我睁大眼睛了,里里外外,边边角角搜仔细了,若是让贱人趁乱跑了,看我回去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家丁齐齐散开,各个角落,无孔不入,余氏索性坐下来,和白嬷嬷一起品着茶,见白嬷嬷始终冷着一张脸,她轻哼一声也没搭理对方,那个夏侯嫣狡猾的和只狐狸一般,让她跟着来,她偏偏让自己的贴身嬷嬷来,无非是怕事情有了差错牵连到自己,亏她身边的奴婢忠心,竟愿意背这个黑锅。
只是她哪里知道,这正是因为夏侯嫣信任白嬷嬷,才让白嬷嬷跟了来,余氏性子急躁,做事又泼辣不记后果,让她带人来搜,即便没查到什么,说出去无非也是后院的恩怨,白嬷嬷暗地里帮夏侯嫣,名义上却是夏侯博的人,若真的闹起来,夏侯嫣只管说是拗不过余氏的纠缠,只得任由着她胡来,萧事纵然怀疑,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断然不会和她翻脸,而且据铁靖的消息,这布庄里似乎有暗道,余氏带来的家丁看家护院倒还凑乎,若说到秘道,怕是瞒不过白嬷嬷的眼睛。
果然,家丁们在搜寻无果后,纷纷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余氏面上着急,心里却在盘算:那萧氏进来不过眨眼功夫,而且是亲自看着她进来,等了片刻才进来搜人的,目的就是人赃并获,连那个龌龊男人也抓出来,却不想如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可发现了秘道?”余氏忙问道
“没有。”家丁答。
余氏这下犯了难,本应该知难而退,她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正在踌躇间,白嬷嬷忽然站了起来,朝摆放布匹的墙面走去,布匹的成色不算好,却是颜色归类整齐,乱中有序,偏偏几个颜色看上去实在突兀。
白嬷嬷走近,上下其手的触摸过布匹中间的木桩,当碰到中间一根的时候,她只稍微一用力,那木桩却往墙内一缩,紧接着一声轻响,却发现连着后院的院落一脚,花圃隐隐而动,赫然一处秘道。
余氏面上一喜,急声道:“快!咱们进去!”
——
快到中午,夏侯嫣还不见白嬷嬷回来,一颗心只觉得没来由的紧张,午膳也没吃几口,只觉得眼皮不停的跳,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紫燕忙宽慰道:“小姐您都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了,还是坐下喝口茶吧。”
“紫燕,我这心跳的十分厉害,你说会不会……”
“不会的小姐。”紫燕忙笑着递过茶水:“小姐放心,白嬷嬷做事稳妥,也知道分寸,许是遇到了别的事,耽搁了,小姐莫要多想,况且铁靖不是已经去了吗?过一会就能带回消息了。”
是啊是啊,铁靖也去了,而且白嬷嬷自己也有功夫,许是自己多想了。夏侯嫣安慰着自己,却也是淡淡一笑。
忽然,只听门外传来动静,夏侯嫣不安的站了起来,却看到急急回来的铁靖,见他神色慌张,夏侯嫣心里一紧,忙道:“怎么了?”
铁靖面色沉重,单膝下跪:“小姐,属下办事不力,我去的时候,铺子里伙计和掌柜的早已不见了踪影,我寻到了秘道,却……却发现……”
“你快说啊!”紫燕着急的一跺脚。
“却发现去的人都死了。”
夏侯嫣听罢,血色全无,险些要跌倒,紫燕赶忙扶着她坐下,她还从未见过这样挫败的夏侯嫣,让她没想到的是,萧氏竟然真的敢杀人灭口。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嫣才缓了过来,她呼吸沉重,像是一只就要苏醒的兽,将全部压抑在心底的情感爆发出来:“给我查!查!”
☆、第六章 鬼未的守护
白嬷嬷和余氏尸体送回来的时候,夏侯嫣正坐在大厅面无表情的等候着,夏侯博看了眼她,总觉得事情不似夏侯嫣说的那么简单,却又没多问,毕竟死的两个人他都不在意,安慰了夏侯嫣几句,便让她领了白嬷嬷的尸体回去了。
回了潇湘馆,夏侯嫣的神情才松懈下来,悲伤从眼睛里慢慢溢出来,叫紫燕和浮影都为之动容,紫燕缓缓上前,宽慰的拉住夏侯嫣道:“嫣儿,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吧,哭出来或许会好点。”
夏侯嫣紧紧闭上眼,昂起头,将那些快要涌出的泪咽了回去,睁眼,已是一片平静过后的阴郁,紫燕知道,夏侯嫣每每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要杀人了。
浮影此时也按捺不住的愤怒,在一起日子久了,总会有些感情的,再加上白嬷嬷和夏侯嫣都是待人极好的,又从不限制她们的自由,在某种意义上,她们的相处更像个大家庭,此时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没了,浮影心里也不好过,她上前道:“小姐,一定是那萧氏干的,这件事万万和她脱不得关系,这厮不听话,不如叫铁靖直接宰了。”
“不,让她死很容易,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想想,萧氏到底见的是什么人,这个人又为何要杀了所有的人,可见那人身份不一般,且不能让人知道的身份。”
“可是……”
“不要可是了。”夏侯嫣打断道:“总之,我不会让嬷嬷白死的。”
这时,去查此事的铁靖也回来了,夏侯嫣听到消息后悲痛欲绝,并派了铁靖出去查,并没有细细追问事情的细节,此刻看到他才慢慢问道:“铁靖我问你,你今日去到那里的时候是何情状。”
“我奉命去到布庄之时,庄里早已无人,我细细查看才发现那条秘道。秘道是新建不久,里面的陈设倒是极为讲究,上好的茶具,甚至还有诗画和琴,十分风雅,所用的香炉都是描金的,可见二夫人所见之人身份不凡。”
浮影听罢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按理说只是秘密见面的地方,可以不用布置的如此精细,这背后之人却处处透着讲究,不是平日里奢侈惯了,便是有特别的嗜好。
“距离嬷嬷离开到萧氏回来的时辰算,中间也许还发生了什么,你且检查下嬷嬷的尸体看看。”
“这……”铁靖似乎有些犹豫。
夏侯嫣却摆摆手道:“无妨,嬷嬷已死,尸体最能告诉我们答案,你且看吧,无需拘谨。”
铁靖得了命令,这才细细检查起白嬷嬷的尸体,片刻后,他突然面色大变道:“小姐,嬷嬷死前遭受过逼供之刑。”
说着铁靖撸起白嬷嬷的裤管,膝盖位置的确奇怪,他解释道:“这里明显少了东西,竟是被人卸去了骨头。”
夏侯嫣眼神一紧,铁靖又道:“这种宫刑来自宫内,是惩治下人和后宫嫔妃的。”
“果然和宫里的人有关。”夏侯嫣碎碎念着,眼里竟是摄人的狠厉。
“小姐可是怀疑夏侯雪?”浮影蹙眉问道。
“不会是她。”夏侯嫣分析道:“夏侯雪如今有了身孕,自是避嫌的时候,她为人谨慎,这个孩子对她意义重大,她断不会为了我如此费周章,况且那秘道是新建的,她若有本事出宫,必定会被我们的人告知,可是你可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夏侯嫣如此一说,浮影也便觉得的确如此,紫燕插嘴道:“莫非是太子殿下?”
“也不会。”夏侯嫣摇摇头道:“南宫霄虽然气我,却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他做事直接,我宁可相信他会直接进府和我正面交锋,也断不会和后院的萧氏勾结,这未免奇怪。”
“那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一时间大家也都陷入沉思。
夏侯嫣却冷笑着,道:“不管是谁,敢对我的人动刑,我必定加倍奉还,现在不能动萧氏,可是不代表不能动她身边的人。”
夏侯嫣说完看向铁靖,铁靖会意的靠近,夏侯嫣在他耳边吩咐完之后,他便忽的消失不见。
——
静心居此时静的厉害,只听到屋内飘出的木鱼声,一下,两下,飘的远。
蒲团上的萧氏一脸祥和,闭着眼的时候更显与世无争,她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数着佛珠,虔诚的令人不忍打搅。
只听“咯吱”一声,门缓缓打开,灌入的冷风吹的她脊背发麻,她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晴儿,什么时辰了?”
进来的女子斗篷加身,满脸肃杀之气,只那么站着,并未回答,萧氏不禁蹙眉回头看去,见到是夏侯嫣,却也不意外,淡淡笑道:“你来了。”
“姨娘好像知道我会来。”
“有仇必报,不一直都是你的个性吗?”
“那么姨娘是承认和害死白嬷嬷了?”
“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哈哈,好一个身不由己,那么姨娘倒是说说,你去布庄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