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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有愧摆手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每天都很忙的。”
何愈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有愧,然后拍了拍身侧空着的床榻,说:“过来坐。”
有愧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榻很宽,本能容下两个人,但她却觉得这床榻比起原来家里的那张,还是窄了一些,就算她将膝盖往后微缩,还是能碰到何愈腿上绵软的布料。
何愈轻声问:“我上次给你的几卷书还在么?”
有愧回过神来,说“在的,我一只都好好地放在了梳妆盒里。”
她起身要去取梳妆盒,何愈取伸手拦了她一把。他将手放在她的腰上,轻声说:“现在先不忙。”
有愧已经站了起来,何愈的手揽着她的腰,让她一时动弹不得,只能这么愣愣地看着何愈。
她觉得何愈这双带笑的凤眼,总让她猜不出情绪。
她有点心慌,伸手碰了碰发何愈分明地眉骨,柔声问:“今晚是怎么了?”
何愈笑笑,说:“没什么。”
他的手环着有愧的腰,说:“你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秘密?”
“是,一个价值连城的秘密。”
有愧不点头也不摇头,为什么今晚会这么心血来潮,要突然告诉她一个秘密?
她静静地等待着何愈的下文,并不言语。
何愈也在等有愧的反映,见她半晌了还只用这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发愣,不由轻叹口气,说:“你看过那几卷书么?”
有愧虽然没有看懂书卷里的内容,但她的确打开过,于是老实点头,说:“翻开过,一共四卷,里面是地图。”
“是,”何愈道:“里面是地图,但这个秘密并不是地图。”
有愧:“不是么?”
何愈:“如果这样,那就太简单了。不是吗?”
“那秘密到底是什么呢?”有愧被勾起了好奇心。
何愈笑意更深了,说:“秘密就是那无字的封面,那封面其实是有字的,用火一烤,就会显出字来。很聪明吧,将答案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却往往最会被人忽略。”
何愈轻轻一揽手臂,将人拥进怀里,侧身躺在床榻上。
房间的灯盏上的火光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倏然熄灭。
黑暗里,有愧的耳朵贴在何愈结实的胸膛上,她可以听到那颗健壮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这颗心跳的很快,甚至比她的心跳得还快。
她将耳朵移开,撑着手臂坐起身,低声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秘密?”
黑暗里传来何愈的轻笑,“只是想跟人分享一下我最重要的秘密。”他的手掌包着她的手,然后轻声说:“睡吧。”
***
三日之期一晃便至,按照约定,狼牙今日将要至营前赴约。
这日清晨,何愈带着人马早早守候在两寨相交之处,然而却迟迟不见狼牙他们的身影。
候了有些时候,柳小六本来不多的耐性被磨了个精光,开始跟何愈连连埋怨道:“你说他们这是几个意思?不会是不肯来了罢?哼,这结果我老早便料到了,什么真兄弟,什么情同手足,到了关键时刻,不也跟衣服一样脱个精光。”
何愈不急不躁,道:“莫急,我们做东,哪有让客人先来的道理?是该我们等的。”
柳小六叹道:“行吧,不过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摆谱的客人。”
交谈间,前去打探地白梁回来,他侦查完,便详详细细地跟何愈汇报:“他们现在在离这里还有三里路的山岗处,估计再一根香的功夫就能来。
“咳,”柳小六骂道,“他们是属乌龟的还是属蜗牛的,这爬得也忒慢了。”
白梁喂了柳小六一记毛栗子,说:“你蠢,你还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蠢?你难道以为狼牙会真的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来么?他当然要带好人马,做好万全准备。”
何愈问:“大概有多少人?”
白梁答道:“不多,约摸百来号人。他们人虽然少,比不上我们。可是……”
柳小六问:“可是什么?”
白梁:“可是山岗那地方地势古怪,我站在高处往下看,呈一漏斗形状,入口窄极,像鱼嘴,可越往里越宽敞,到达尾部就是个豁口平地。这地形易守难攻,进去难,但出去却容易。所以我估摸,这大概就是他们到时候准备接应地地方。”
何愈点头道:“好,我们现在便只管等他们人来罢。”
“是。”白梁答道,然后退到何愈身后。
他在何愈身后站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便上前一步,跟何愈耳语道:“何大哥,等下在宴会上,你……会杀了他么?”
何愈沉默半晌,道:“你觉得呢?”
白梁道:“我不知道,他虽是个汉子,杀了罢实属浪费,可这样的人,若是留着,也是个祸害……”
何愈点点头,道:“且看罢。”
又过了半晌,只见一列着黑衣的人马徐徐过来。
一共有四个人,带头的是骑黑马的健壮男子,他一身黑色劲装肩上缝进两块虎皮花斑纹路,一双虎眸炯炯有神,颇具气势。
人马到了跟前,那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大步走至何愈面前,抱拳道:“何先生,我们便莫说什么久仰久仰的客套话了。我人已经到了,你答应要放的人呢?”
何愈微微一笑,道:“莫急,还没吃饭呢,我今日可是特地备了好酒。”
☆、第52章 宴请(下)(二更)
客套不提,何愈带狼牙入营。
主营外除了几位守卫外并无其他闲杂人等。
女眷们在营地后院,只有胆子稍大一点地敢偷溜至前院看热闹。
只见何愈跟狼牙已下马;徒步往这边来。
何愈两三步先地走在前面;狼牙跟随身后,却并没有输掉气势,反倒看得出要身形已然修长的何愈还要高出半个头来。
男子健壮的身材向来吸引女子的目光;偷看的姑娘们不由暗动芳心。
到了厅前,守卫横起长矛,“卸兵器。”
何愈一眼扫过狼牙和他身后的那几个随从。
他们都是练家子,一身的腱子肉鼓囊的。
而一人胸口两处微突;呈现椭圆形状,应该是长砍刀的刀柄尾部。
还一人小腿处有一长条形突起;至少有两寸长短,估计是匕首匕鞘。
而狼牙则是两手空空,身上身下从头到脚,未曾藏起任何兵器。
何愈不由感到一丝敬佩,赤手空拳前来赴宴,倒是个玩命之徒。
听到守卫的话;狼牙颜色未变;而他身后那几个随从顿时大惊,手下意识的地按在了怀里揣着的兵器上,“你们别欺人太甚!”
大喝那人身材高大,抵得上两个守卫,又是一脸大胡子,肥厚的嘴唇往一边尤为不悦地撇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守卫一时没了底气,试探地像何愈求助,见何愈微微对他颔首,又有了气势,亮开嗓子,喝道:“卸兵器,这是规矩!”
那大胡子壮汉正欲发作,狼牙开口道:“拿出来吧。”
“可……”大胡子壮汉低下头,低声对狼牙说:“哥,我们压根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谁知道会不会有埋伏呢?现在回头我们还来得及,我瞧他的人也不多,大不了咱们兄弟几个杀出去。可要是进去了,我们手边还没个家伙,那可就完了。”
另几人也附议,“大哥,大胡子说得对。既然要卸兵器,那大家就该一起卸,只让我们卸,他们自个手里还握着长1枪短炮的,这不是欺负人么?”
狼牙低喝一声,道:“叫你们卸你们卸就是了。”
几人听罢,纵使心有不甘,但任然人命地将外衣解了,把藏于腰际的长刀交出,又把揣进靴子里的匕首掏出来,也交了,不一会儿厅前的长廊上便堆砌一小堆兵刃。
卸完兵器,狼牙道:“我这几个弟兄不懂规矩,先生见笑。”
何愈淡笑,道:“玄爷(狼牙前文提过原名玄小武),这是哪里的话,兵家出门,哪有不带几件称心家伙的?这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今日良辰美酒,刀刃无眼,怕不小心伤了和气。”
狼牙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何愈拱手,道:“请。”
紧闭厅门向两侧大开,只见大厅正中悬着一副山水画,一面悬崖峭壁上矗立一棵劲松,画笔粗狂,细节之处草草带过,却捉着了劲松的□□,气势磅礴。
山水画下则是一面长桌,桌上已经布好了佳肴。
看得出这顿饭是何愈精心准备的,有鱼有肉,有菜有汤,还有一只去了皮的生猪蹄,抹盐腌制,放在大厅正中间,除此之外,厅内并无任何古怪之处。
垂下来隐隐绰绰地纱帐被风吹起,撩了起来,只见帐后空无一物,并没有设下埋伏。
狼牙的人不由面露讶异之色,他们觉得何愈定未安什么好心。
这厅里不是设下天罗便是设下地网,就等着逮他们。
没想到的是,原来他们以小人之心,夺何愈的君子之腹了。
众人于桌边落座,狼牙和随从坐客席,于长桌右侧,而何愈却坐在了长桌左侧,然后白梁柳小六以此排序,竟将长桌正中间主人的细微给空了下来。
不只是狼牙的人摸不着头脑,就连自己人柳小六也不明白。
主坐这么空着,而坐在次坐,这不是自降身份,变成跟狼牙平起平坐了么?他正在心里嘀咕,只听见何愈敬酒道:“远来是客,喝一杯罢。”
此话一出,门外几位娉娉袅袅的姑娘施施然进来。
这些姑娘只着一身薄纱单衣,近乎通透地衣衫勉强包着玲珑的身材,曲线毕露,大片□□地白皙皮肤如勾人似的欲拒还迎。
这几位姑娘伸出纤手,为在坐的人众一一倒酒。
轻薄的衣衫像蝴蝶薄透的鱼翅一样,拂过宾客的手背,软绵绵的胸脯半遮半掩地倚在宾客*地手臂上。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营里还有这么美的仙女姐姐咧,”白梁笑眯眯地说道:“仙女姐姐给我倒的酒我一定要喝完。”
白梁性子直,一向把“好女色”当优点似的写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