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玲珑 作者:南有嘉鱼(戚顾同人,火爆出书ing~)-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啰啰嗦嗦,尽讲些昔日荣光风月往事,隋无血听得不耐烦,刚要开口打断,却听戚少商嘘了一声,按住他手腕,轻道,“且听……”
“老汉蒙班头十分恩宠,亲自教演‘破阵’,曲成奏上,万众争睹,各式缠头,不下数万。更有那坊间第一琴舞,舒广袖,拍香檀,素手朱弦间,琴便似鸣泉花底流溪涧,舞便似木兰妆泠泠清梵,琴便似高岭上鹤唳高寒,舞便似金甲虚步夜珊珊。好一对如花美眷,人道梨园卑贱,殊不尽天上人间。”
不待他唱完,隋无血已觉得搭在腕上的手在慢慢变冷,老者嘶哑的嗓子绕在来往酒水间,越发凄惶。
“谁想某日,有那辽邦贵胄,提刀入园,惊惊嗾嗾、喧喧遽遽、仓仓卒卒、生生逼散恩爱缠绵。哎,眼见那落日鸦啼,血溅桃花,可怜冷清清玉堂倾斜,骤眼间繁华惊散。那水漫漫空中楼阁,都不尽权贵俨然相逼。俺这梨园部中,也都七零八落,各自奔散。老汉虚度十余载,金银早使尽了,只得抱着这琴儿,唱个曲糊口。今日初登贵楼,未免有辱清听。哎,想起当年姑苏越歌,今日沿门鼓板,好不愧煞人啊。”
青衣青袖的歌妓站在他后面,既不伴唱,也不奏琴,只垂头落落站着,依稀眼圈却红了。只见那老者摇了摇头:“身肮脏,意飘零,一身流落天涯客,半世昏沉梦里人。我只待拨繁弦传冤怨,唱不尽兴亡梦幻,说不尽悲伤感叹,白骨里故人成烟,凄凉里慢慢将那不系园中遗事传……”
戚少商霍然起身,隋无血拉之不及。
—————————————

“死的真是顾三?顾惜朝?”
“是他。老汉虽然看不见,但摸得着。从小见到他长大,生来左手小指就短了一截,葬下去的时候,身上衣裳的料子还是园里下人才会用的茧绸,绝计不会有错。”

小铜壶烧在小炭炉上,依旧咕噜地响着。
三个人的眼皮都随着那煮沸的酒水,一下下地跳。
笃笃竹杆声敲着台阶,戚少商依栏望下去,单衫罗薄的少女扶着老人缓慢下楼。纤足在青石板上轻巧点过,微微雪粒都跟不上那灵活的步伐,停留在身后凝成细细露珠。
她走路也像是在跳舞。
戚少商目光闪动,听着身后两道沉重的呼吸。任何人听到白骨成精的遭遇,第一反应便会是戚少商疯了。但方正和隋无血不会,他们都太了解戚少商,以九现神龙武功之高,反应之敏,见识之博,他们不由都想,如果换成自己在一具活了的骷髅面前,是不是还出得了那一剑?
“水边戴青铜面具的那人,是不是顾惜朝?”
“我也想知道。”戚少商回身苦笑,“但如果是顾惜朝,他实没有必要戴着面具来见我。”
方正想了一想,突然咳了一声,“是不是真的顾惜朝,连戚兄都不知道,我们就更猜不透了。但他为何要那柄匕首,在下却是略知一二。”
两人精神一振。却听方正悠悠道,“戚兄,在下早就想问了,你怀中那把匕首纤巧薄细得很,可不像你用的兵器?”
“当然不是,”戚少商面不改色,“是顾惜朝的东西,当年从生杀大帐匾上拔下来的。”
隋无血噗的一口酒喷出来,不敢置信地瞪着跳起来抖衣襟的九现神龙,“戚大侠,你倒是多情。”
戚少商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瞪。
方正咳了一声,低沉的脸色止住了即将萌芽的江湖派帮斗殴。
“如果没猜错的话,戚兄你近日的遭遇,应该和西域的教宗有关。戚兄,当日在内室,我们同时做了一场跟往事相关的梦,那时我便怀疑你带回来的云赤华,就是施展西域搜神术的引香。”
戚少商目光又一闪,方正指着他笑道,“其实那时戚兄就发现了吧,之所以我们做的梦不同,是除了引香外,身上还得带有引饵。古籍所载,要引动搜神术,引饵上须得附有另一人的精气血光。当年我内子缝绣香囊时数次刺破了手指,而戚兄的那柄匕首,想必也曾附过顾惜朝的血迹,后来此人更用这把匕首伤了戚兄,匕首上两人气血充盈相通,所以戚兄受云赤华的影响更大,一直做梦,甚至梦中所见有若亲历。戚兄,这一节你怕是早就想通了罢?才会在明知废园中有人窥视时,引之出手。”
“是是是,你是活神仙,”戚少商苦笑,“我只依稀知道跟匕首有关,却不知你所说的什么教宗。”
方正啊了一声,炉子里酒已沸热,腾得盖子山响。他挽起袖子将酒炉揭开,方道,“搜神术虽称秘术,但在西域不少教宗长老都懂得,只是引香云赤华却着实难觅。”
戚少商斜睨着他,慢吞吞道,“方兄博识啊,那你知不知道‘阿胡拉?玛兹达’是什么意思?”
“你从哪听来的?”一直从容不迫的君子跳了起来,差点踩翻了椅子。隋无血古怪地看着他。
戚少商扬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系园里抢去匕首的人临死前只念了这几个字。方兄曾为了拓印经本往来西域,我想你可能知道。”他打着哈哈,“随便猜猜。”
“我当然知道,”方正叹息,“阿胡拉?玛兹达,是他们的神祇啊。”他念出了一个拗口的名字,戚少商和隋无血都是一片茫然。方正见二人不懂,摇头叹息了半晌,仿佛恨土匪不读史书。
“这个教宗曾经传至我朝,就是五胡踏中原时的祅教了。”
两人这才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这是一个神秘的宗教,崇尚光明之神,相信业火才能将人生的一生罪孽洗尽。然而这个教派太古老了,传承中分岐出了无数个支教,西域各国因为教义之争,兴起过很多战事。”
隋无血听得发楞,戚少商却转了转眼睛,笑道,“方兄胸有成竹,想必那天我给你画的花纹,你是找到答案了。”
方正大笑,“戚兄真是见一知百。”
戚少商摇摇头,心道真正见一知百心细如尘的人你还没有见过哩。
“你在庭院石阶上看到的花纹,我请久走西域的老商客看了,有人辨出来,是30年前覆灭的白益王朝族印。”
戚少商愣了愣,哑然失笑,“一般源头追到这,都会出现大笔财富和落难王孙了。”
方正瞅着他直乐,“戚兄,你真是英明天纵!”
—————————————

一个人牵着一匹马走过原野。
那匹马似乎受了点伤,后腿微跛。男人很是疼惜,找到一口水井便停下来,打水喂马。
这是一个已然废弃的小小城郭。渺无人烟。
身影投在井壁上,萦然。
那人兀自出神。
江南烟柳如一梦,晧月京华如一梦,白骨沙场如一梦。
世事是同一场寂寥的,沾着晨露的大梦。
他一言不发,翻身上马。
其时天光未露,他顶着一头的寒霜。

—————————

隋无血与戚少商并肩走在蒙蒙的街道上。
“老方有点不太劲。”
“你也发现了?”
“他委实不应该知道那么多的。”
“笑得也太多了。”戚少商嘀咕。
两人同时一笑,热气从嘴里吁出,瞬间成了白雾。
“他不是那样的人,想必有自己的苦衷。”
隋无血回头冷笑,“可惜,不再是君子。”
“没人真正想做君子,他也从没说过自己是君子。”戚少商笑道,“勉强自己做君子,可比做一个货真假实的小人难受多了。”
隋无血并不喜欢绕圈子,他直截了当: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你认识的顾惜朝,就是那个叫伊玛的西域王子了。”
戚少商无意义地冷笑了一声。
隋无血敏锐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希望他是?”
“是与不是,对我来说并无意义。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倒是那个戴面具的人。”戚少商摊手,一低头,看到自己映在石板路上的影子,蛇一样扭曲修长。他突然想到了梦中那个笑得三分灿烂两分顽皮一分惘然的幻影。
真的没有想过吗?那个活下来的人,是伊玛?亦或是顾三?
他扬起头,月光冷得像冰。
不管他是谁,最后都会褪去少年的青涩和本能的良善,继而成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与他的生存环境完全不相容。他有血气,但冷酷暴烈,他有手段,但狠毒辛辣。他的梦想不是鲜衣怒马,铗歌长剑,游侠河山,而是绯袍蟒带,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他的登天心志如此坚硬,才不管娶了权臣之女,在与贼同流合污中,会不会有不与世同之感。
他还想到了那个在围着荒草的旗亭上相识,然后一起经历烈焰焚身,恨满胸臆,生不如死,血火搏杀。
那么他是江南的顾三,亦或是异族的王孙,又有什么差别?

隋无血还在继续着他的推算,“如果那个人是顾惜朝,那么抢去匕首,无非是不想让你知道一些秘密。此间图谋,就必然跟他有关。如果不是顾惜朝,那么抢去匕首,是不是也是想从这把匕首上看到什么往事,会不会跟那笔财宝有关?”
“哦,”戚少商回过神,干干地笑了一声,“如果是后者,那可是要失望了。”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烁烁,笑得真诚极了愉快极了。隋无血突然觉得,方正固然叫人起疑,戚少商却也有了很多秘密。
一剑纵横的江湖血性还在,豪爽明亮也还在,但有什么悄悄改变了。或者不能说是改变,而是像黑夜里沉睡了很久的雄狮,在一个哈欠之后,悄悄张开了它暗影沉沉的獠牙。
他张了张嘴,却突然着警,同时身旁的戚少商也收住了脚步。
一个人影,在薄雪蒙蒙的长巷尽头一动不动。
“呜——”恰时一阵冷风刮过,那个人影身上也响起了尖哨声,更冷风更厉。戚少商顿时觉得有一股凉气抵着脖子根,恶狠狠灌进领口。
他耸了耸肩,隋无血却放松了下来,“是局里的兄弟。”这次他带来了十个江南神威镖局的好手,彻夜蹲在干将坊各个巷口,以竹笛联络。
此时已走近了两步,依稀认得正是副总镖头邢刚,只是不知为何站在巷中。身后衣襟声响,邻近巷子里的两个镖手闻声聚过来,远远向隋无血躬身。戚少商却道,“隋兄,不对!”
巷那头的人影还是没有动,竹哨声清冽地响着。
隋无血试探着扬声,“刑兄弟。”
“他已经死了。”
武功仅次于隋家兄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