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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会在哪儿安身呢?她一定在某一个单位或谁的家里做事,不然的话,她靠什
么养活自己呢?他抱定一个想法,如果大兰在城里未走的话,他就一定能找到。他
从车站、码头找起,然后是大街小巷、菜市场、商场、电影院、居民区,只要人能
去的地方,他都去找。他想,说不定多会儿,或是哪个地方能碰上。
一天下来,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两条腿累得如同两根棍子,僵直得弯不下来。
心想,到底是人老了,年轻时,他替粮行去挑粮,一天两头不见太阳,走一百多里
也不觉得怎么累。到底是到年纪了,不服气不行啊!
回到旅店,老好想在门口的小摊子上吃碗拉面再回去的,哪知就在这时,猛的,
他一眼瞅见了不远处街口处的小黑。小黑同时望见了它的主人,像箭似的射过来,
没等老好张开手臂,小黑已扑到他的怀中,由于太猛,将老好撞了个趔趄,一屁股
坐在地上。老好眼泪下来了,紧紧抱着小黑:“乖乖你是怎么找来的呢月他突然想,
要是大兰看见他的话,也会像小黑这个样子,直扑入他的怀抱的。那时候,爷儿俩
不知会怎样抱头痛哭呢?他心中酸酸的,将脸紧贴小黑的脸,不顾走路的人那种异
样的目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抱着,好长时间也没分开。
明凤见哥哥出门办事去了,趁人不在意溜了出来。本来店里有她无她都过年,
所以她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谁也不去管她。
她在街边的小杂货摊边停留了一会儿,见没人注意,这才转身进了盛昌粮行。
二兰正在打算盘,感觉着有人进来,以为是顾客,正欲打招呼,见是明凤,忙
说:“是你呀明凤。”她朝那旁称面的大水说,“大水哥,明凤来了。”
明凤说:“二兰姐,别叫他,我没有事,是来遇的。”
二兰合上账本:“明凤,你哥的生意近来怎么样?”
明凤说:“还是老样子,一天闭大半天。不过,听讲铁矿那个店生意不错,每
天营业额都达两千多块钱呢!”
二兰见那个称面的人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便开玩笑道:“你给我们
提供情报,要是给你哥晓得了,不打你的屁股才怪呢!”
明凤说:“他敢!”随后又说:“实际上同行通个气又有啥呢?生意好与环,
关键是质量和价钱,手摸得着,眼看得见,又不能藏着板着的保的什么密呢!”
二兰见明凤说话时两眼不住地瞅着大水,她知道明凤对大水有点儿意思,便想
闪个空给他俩说几句知心话,谁说去门口钉个鞋 掌子,朝明凤挤挤眼,笑着走了。
大水瞅瞅门口, 然后从怀中拽出一条粉红色丝巾,在手中抖 科:“明凤,这
是我给你买的,你围上瞧瞧好看不好看。”
明凤心里很激动,她从没奢望过大水给她买什么东西,她只求大水对她态度好
一些就知足了。现在竟然给她买了东西,虽说是一条很平常的纱巾,这说明大水心
中想着她,怎不叫她激动呢!她将丝巾围在脖子上,跷着脚扭着身子,左看看右看
看,心里那个幸福劲,一下子没法形容。
其实明凤不清楚大水给她买这条纱巾的真正用意。大水给明凤买东西,这里面
有三层意思:一是明凤多次为盛昌传递消息,他应该有所表示二是明凤经常给自己
买这个做那个,也该回报一下人家,第三呢,他觉得明凤对他有那么点儿意思,他
对她虽没什么恶感,可感到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光是张来两家恩怨,主要他大
水心中想的是他的干妹妹二兰。所以,既然和明凤不可能结为连理,就得将此情了
断了。怎么了断呢,首先想的是不欠她的情。虽说一条丝巾礼薄了点儿,古语不是
说,“千里送鹅毛,礼轻仁义重”吗?再说,你明凤送我东西,那是你想送,我又
没叫你送!从今往后,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明凤怎么想的呢?她觉得大水虽是送她一条不起眼的纱巾,那条纱巾却是代表
他的一份爱心,只要大水愿意,她马上去找人来说合,将全部的爱以及身心都无私
地奉献给他,一辈子和他生活在一起,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她想,她应该找个机会
和大水谈谈,将心里话告诉他。
就在当天晚上,她轻手轻脚推开了大水的房门。
大水不在房里,她听见堂屋里有电视的声音,猜想他一定在那儿看电视了。她
不敢去堂屋,怕遇见二兰。实际她知道来找大水是光明正大的事,可不知为什么就
怕撞见二兰。她不敢拉灯,只好黑灯瞎火地坐在床边等。等了好大一会儿,还不见
大水回屋,只觉得浑身有些冰凉,便脱鞋上了大水的床,拉开被子,将脚伸进去取
暖。不多会儿,脚便热了,身子也暖了,便感到有一股困意袭上来了……
大水进屋来,没拉灯就开始脱衣服,天不早了,他想早一点儿睡。当他伸手去
拉被子的时候,却发现被子已经摊开了,他回想不起来,他去看电视之前铺好床铺
这桩事。身上脱得光溜溜的也容不得他多想,便扯起被头欲钻进去。猛然,他的手
触到一个人,吓得他浑身一哆索,嗓音都有些变了,问:“谁?”心想不可能,谁
会深半夜不吱声跑上他的床呢!自觉好笑,不免又壮着胆子摸了一把。这一把正好
摸着明凤那头长长的头发,他这才知道床上真的躺了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他又
害怕又惊喜,害怕的是不知床上躺着的哪个女人,惊喜的是这女人怎么会自己找上
门。他心里不由好一阵猜疑,这个女人会是谁呢?其实他早就猜着了,躺着的这个
女人十有八九是明凤无疑,除了明凤,别的女人谁个憨种不吱不吭躺在你床上。于
是他就伸手摸她的身子。明凤晓得不晓得大水来?开始她的确睡得迷迷糊糊不清楚,
后来当她的胸被人抓住的时候,她就猜着是大水来了。虽说胸被抓得有些疼痛,可
这种疼痛之中又有一种说不清的舒服。她不想拨开大水的手,心想,身子早晚是他
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又不是别的男人,怕什么呢?
“你到底是谁呀?”这时大水又问了一句。
明凤还是不理,装着睡熟了的样子。心说大水,你不是明知故问么?半夜三更
的,有谁会跑到你床上呢?难道说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女人不成!想到这里,她更加
沉住气了,心想看你大水怎样对待我。
大水却沉不住气了,摸索到门旁,一把拉亮了电灯,定睛一看,床上躺着的果
然是明凤,不知怎的,对于刚才的举动倒有些后悔了,怨自己,怎么不考虑考虑就
这样冒失的呢?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假的也变成真的了。那时,即便你浑身是嘴也
说不清楚了。哎呀呀!他很不能使劲扇自个几个嘴巴子。
“明凤,你怎么会睡在这里呢?”
明凤不好再装了,灯光刺得她两眼好难受,想装也装不像,就说:“我为找你
你不在,不知怎么竟一下睡着了,你说该死不该死!”
“刚才我进来时你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
明凤好笑,心说你倒装得怪像!你摸也摸了,抓也抓了,还问人家是醒着的是
睡着的,你是明知还是故问呢?你没想想,哪个女人能睡得这么死任你摸她呢!转
念一想,许是他不好意思吧,便假装说:‘例才睡的真天要是有人将我抬着,丢进
大运河里也怕是不知道呢?”说完还长长舒了个懒身,打了声哈欠。
大水心里放下了,边往身上套衣服边问:“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严
“没事就不兴来坐坐?”
“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有急事的话,你该去堂屋叫我一声,免得你等得这么
久。”
“我愿意等!”
大水没话你可说了,望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故意打了声哈欠:“明凤,天不早
了,没什么事你该回家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明凤心说你不是在撵人吗?人家男女一到一起,都热热乎乎的,你倒好,三分
钟不坐就往外赶人,你对我还有点儿感情吗?先前你怎么不赶我的呢?你知道不知
道,你刚才摸得人家心里好乱的呢。你想得便宜耍乖吗?一赌气说:“我不走了,
今晚就在这儿住!”
“你你、你不是胡说八道吗?”
“怎么,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还怕吗?”
“我是说,咱们还不到那个火候!”
明凤鼓了半天劲:“要我走也行,你今晚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爱不爱我?”
一句话将大水问愣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明凤会问出这种话来。要说爱吧,显
然不是真心话;要说不爱吧,那么人家要问了,你不爱你一回回勾我作什么?过去
不说了,你刚才又摸又抓的,那又作何解释呢?他想,不能明白告诉她真实思想,
人得长个心眼,不能心里想什么嘴上说什么,那不是太老实了吗?老实人吃亏这个
道理谁不懂?再说,自己心里虽说想着二兰、二兰会不会看上他呢?哎,对了,这
话我得想着说,千万不能抢着说。又觉得明凤有些地方有些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心
想,她若不是张三关的妹妹,或者没有二兰在面前晃着,说不定他真会死死地爱上
她的!
“怎么不爱呢?”大水脸不由红了,“不过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做这种叫人家耻
笑的事。将来,等我们洞房花烛夜那晚……如果及早巴早做了这种事,结婚不结婚
的,那还有啥意思呢?实际,我是男人,难道我不想吗?我恨不能现在都想……那
样,我觉得对你不尊重。明凤,你觉得我这话对不对?”
明凤觉得刚才自己那种想法是委屈了大水,这是个多么好的男人啊!如今上哪
去找这样正派,又懂情义,又重感情,又老实巴交又通情达理的男人呢?
“我走了,你亲我一下行吗?”
他抱着她的头,在她的腮边轻轻地舔了一下:“明凤,我真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