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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墨脚步一顿,没有再理会他,大步的走了出去,替他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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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衙门的人都很忙。因陈大人勒令要彻查张师爷和连续杀人案的事,众人都打起了精神,十分的重视,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就连下工后,符墨去接宁如玉,送她回家的路上,也一直凝神想着案子的事。
宁如玉看着他眉间的倦色,有些心疼的道:“我知你心里忧虑案子的事,但就是铁人也不是像你这样十二个时辰都忙个不停的。你也派人去查了,最迟也得明日才能得到消息,你现在再多想也是徒劳。既如此,就不能先歇下吗?”
他愣了愣,有些歉意的摸摸鼻子,朝她道,“抱歉,我不该因衙门的事影响到你。”
“我不是抱怨这个,”她有些生气的道,“你今日都忙了一日了,难道不累吗?长期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吃得消。以前是怎么样我不管了,但从现今起你做事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能整天埋头苦干。休息都不好,怎么做得好事情呢?”差点忘了他这个工作狂的性子,她心里寻思道,是不是该给他做些有营养的东西补一补身子?
看着她脸上虽是微微的不快,眼内关心担忧却流露无疑,他心里顿时流过一股暖流。低声一笑,顺从的“嗯”了一声,“是,我知道了。”
宁如玉被他深邃灼亮的眼神盯得闹了个红脸,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负气道:“你爱如何就如何吧,我才不要管你呢!”
他低声呵呵一笑,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拉起她的手将她握紧,哄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放心吧,我会听你的话劳逸结合的。再说了你不管我,谁管我?”他心里道,不但要她管,还要管一辈子才好呢!
她作势挣扎了下,却挣扎不开,唾了他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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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符墨正在签押房里处理要事时,有人来敲门。来者是昨日他吩咐处理留下来处理周政任后续的几个捕快。将周政任的尸体抬回来后,他特意留下了人去周边暗查是否真的是山贼所为。那时候他还没知道杨明芷的事。
为首的捕快上前汇报情况道:“回大人,我们查探过了,问过附近村子的人,并没有人发现有山贼的踪迹。除此之外,属下还得到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说。”
“前日下午,有人见过周公子曾与一褐衣男子走在一起。据他所说,二人当时是在往城门的方向去。”
符墨站起来,双目紧盯着他,“褐衣男子?你的意思是,与周政任出城,并不止一人?可知那人是谁?”
捕快脸露难色,“那证人道只是在途中遇过他们二人,那男子的相貌形容很是陌生,看起来是挺年轻的,但他并不认识。不过当时他留意到,周公子对那人好像有些畏惧的样子……”
符墨沉吟半刻,“你们还查到什么吗?”
“有,我们还找到了杀害周公子的凶器。”说着他转头让人呈了上来。绳子是麻制的,有成年男子拇指般粗,上面残留着点点模糊的血迹。捕快道:“这是我们是离周公子不远的一陡坡下发现的,被人藏在草丛里,被个眼尖的小捕快发现了。刚刚我们已将此与周公子脖子上的伤痕对过了,正好吻合。故我们相信,这应该就是凶手用来勒死周公子的那段绳子!”
他接过来用手在上面摩挲了下,却发现这绳子眼熟得很。脑子里倏地闪过一道灵光,猛地抬起头,高声叫了个捕快进来,对他低声说了一番话。
那捕快一溜烟的去了。屋子里的捕快正纳闷符大人的举动,不一会那捕快很便又返回了。这次他手上多了一物。
捕快定睛一看,竟也是一段绳子。他瞪目的看着符墨将两段一模一样的绳子放在桌子上俯身认真的对比,不禁疑惑的脱口道:“大人,你这绳子哪里来的?怎么会和……一模一样?”
符墨将张师爷一事告知他,并指着那段绳子道:“这是张师爷上吊时的绳子。”说着将两段绳子被切割过的部分拼在一起,完全吻合。
捕快大惊失色,“难道说,杀死张师爷的凶手与之前的凶手,是同一人?!”
他正想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二人朝外一看,原来是许捕快也回来了。他昨日奉命去杨家村查探关于六年前杨明芷一案的事,因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对他们查案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比往时迟了,这才回到。
“大人,我昨天遵了你的吩咐去杨家村打探,问了杨姑娘的亲属,据他们所说,在杨姑娘自尽之后,杨明芷的父母便搬离了杨家村,一年才回一次。”
听起来和杨伯他们所说的一样。他暗暗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除此之外,我们已把当时杨姑娘的几个爱慕者都查了一遍,他们现今都已成亲,娶妻生子了。还分别问了他们周公子、梁公子等人案发时的他们当时的情况,查到的结果是他们大多都是在村里,要不就是去了外地,皆有不在场证明。”
第82章 一切有我
许捕快顿了顿; “不过属下正想回来时,却意外发现了一件事。”说着娓娓道来。原来昨日几人得了符墨的命令去暗探关于杨明芷的事,却无果。本欲回去复命,眼见天色已黑,路途遥远; 即使快马加鞭,恐怕也来不及了。于是便在杨家村的一户人家借宿了一晚。
那主人倒也客客气气的请他们进屋子; 又见他们几人风尘扑面,饥肠辘辘的; 就乐呵呵的唤下人煮了面给他们。许捕快自然感激不尽; 屡次多谢主人。他本就是个性子活跃的人; 几次谈话之下,便拉近了与那主人的关系。
那人见他们面生; 知晓他们是外来人; 就问他们来杨家村干什么。许捕快随口找了个理由混了过去,再想到今日徒劳无功白忙了一天; 不禁黯然,便顺口问了句他们是否知晓六年前杨姑娘的那件案子。
却不料那主人的十几岁的小儿刚好听到了; 插了句话道自己不但认识杨明芷; 还曾多次见过她与一男子在河边出现; 二人举止还十分的亲昵。当时他年纪小; 杨姑娘与那男子还给过他糖呢!
许捕快精神一振,没想到自己顺口一说的话竟能得到如此收获,忙继续问了下去。那小儿道; 那男子对杨姑娘很好,杨姑娘也喜欢他。以前二人常常约在河边见面。那条小河在一山间,几乎没有人经过,故很多人都不知晓。
“那你认识那个男子吗?”许捕快急切的问他。
小儿想了想,道他只知道那男子是衙门里的人,偶尔听杨姑娘提过,好像是专门看死人的尸体的,当时他还被吓得哭了,杨姑娘就拿了块糖哄他,所以他记得很是清楚。小儿道:“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哥哥好像姓芩,对,就是芩哥哥!”
许捕快想了许久,六年前在衙门里做事的姓芩的人,又是看什么死人的,不就知道只有芩少璟芩仵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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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许捕快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后,签押房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他抬眸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符墨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忐忑,心里想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半晌后,符墨沉着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待他们告辞关上门后,他这才有些疲倦的揉了揉有些隐隐作跳的额角。少璟竟然与杨明芷有这样的一层关系?为何他从来没听他说起过这么一回事呢?
这时他想起昨日徐老捕快与他说的那些话。
……难怪那时候芩少璟知晓杨明芷的事后情绪如此激动,自己的心上人受到如此污辱,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发怒吧。他心里却有些疑惑,可为何他要隐瞒与杨明芷的关系呢?竟然就连徐老捕快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符墨的心往下沉。那最近裕华城里发生的事,当年奸、污了杨明芷的人陆续遭到杀害,他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吗?……他犹豫了半刻,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知芩少璟。作为他昔日的好友,他心里又有些担忧,少憬已经离开裕华城这么多年了,再让他想起以前的事,会不会让他很痛苦……但现在他是衙门的捕头。彻查案子,是他的职责。
良久,他心里道,还是亲自走一趟吧。此时的符墨心里从没有对他起过一丝一毫的怀疑,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各自的品行脾性都是摸得一清二楚的,只一个眼神,也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哪里想得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直到案子随着众人一步步的深入与查探,终于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将一切血淋淋的事实呈现在众人面前,他才终于醒悟过来,其实一切,早是有迹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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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符墨想起昨日吩咐杨小白去郑府上保护郑章泽的事,便带人亲自去了一趟郑府。
杨小白见他来了,很是惊喜,忙上前拱手行礼。符墨便问他郑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杨小白一边领着他去见人,一边汇报道:“我昨日已经和郑公子说了最近发生的命案,但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我猜他应该早就知道许公子他们的事了……但是好像他不怎么愿意我们衙门的人去保护他,问他什么他也不愿说。昨晚回了房后就一直没有出过房门……真是奇怪极了!”杨小白心里也是纳闷,明知道有人要杀他,要是别人早就哭喊着恨不得越多人保护他越安心。他倒好,一点也没有感激他们衙门保护的意思。
符墨宽慰了他几句,“你不用管郑公子怎么想,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不要让凶手有机可趁就好了。”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郑章泽的门前。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