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衣服给他换好,夏衿又开始梳头。见夏祁还想把穿好的衣服脱下来,夏衿照着他脑袋又是巴掌,低喝道:“还想读书,就听我的。要是不听,我管你死活!”
这样粗暴凶残的夏衿,一下子把夏祁震住了。他心里虽仍觉得不妥,却没有再反抗,乖乖地由着夏衿梳头上妆。
待看到镜子里的“衿姐儿”,再看看站在面前凶巴巴的“祁哥儿”,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弱弱地抗议道:“妹妹,这样不行。爹爹不让你去医馆。”
夏衿瞪他一眼:“你不想考功名?”
夏祁默然。
这段时间,他三番五次被夏祷算计,可是被打被骂被罚的,只是三房的人,这使得他成熟不少。他也想明白了,只有自己考取了功名,三房的人在夏家才有地位,才不会被人肆无忌惮地算计欺凌。所以对于老太太叫他去医馆,他是极抗拒的。
可他知道,如果他不去,老太太闹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这医馆最终他还是得去的。到头来,爹娘还会传出不孝的名声。这样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见他不作声,像是被说动的样子,又听得院子里那婆子高叫一声:“三老爷要是不听老奴的劝,老奴只得请老太太来了。”
她忙叮嘱夏祁一声:“一会儿我走后,你跟着菖蒲回我那去呆着。菖蒲是可信的,你嗓音装得不像,只呆在屋里,使唤她一人即可。”
说着,她走到门边,掀开门帘,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挪一挪地艰难举步。紫苏见了,忙上前扶住他,担忧地唤了一声:“少爷。”
菖蒲则死命地盯着夏衿看,眼睛眨巴眨巴的,弄不清眼前这位到底是自家姑娘假扮的,还是货真价实的祁少爷。
夏衿也不理她,扶着紫苏的手走到门口,大喝一声:“别吵了,我去就是。”
“祁哥儿!”舒氏歉意地叫了一声,眼泪就流下来了。
“紫苏,去,把要带的东西捡好。”夏衿命令道。
“是。”紫苏担忧地看了夏衿一眼,放开她,进房去收拾东西。
夏衿转过头来,透进紫苏掀开的门帘往里面望去,见夏祁穿着她的衣裙,已站在了地上,便放下心来,对紫菀道:“扶我出去。”
紫菀忙上前搀扶她。
“祁哥儿……”夏正谦看着“儿子”蹒跚地走到自己面前,满脸愧疚地欲言又止。
他原来拍着胸脯说这事由他处理,然而他昨晚从祠堂回来,跟夏衿说过话后,又去老太太屋前跪了一夜,都未能让老太太收回成命。今早上老太太更是拿不吃饭来要挟他,他也无可奈何。
夏衿不理他,见紫苏已收拾了东西出来,对婆子道:“走吧。”率先朝院门走去。
“这就对了,这才是孝道。”那婆子得意地看了夏正谦一眼,忙跟在夏祁身后出门复命去了。
出了三房的院门,却见夏祐正在那里来回踱步。见夏祁出来,忙迎上来扶他:“六弟。”又往远处招了招手,几个婆子抬着顶软轿从屋角处转了出来。
“六弟,赶紧上轿。”夏祐道,“到了医馆也只管歇着,等你伤好了再做事。”
夏衿感激地看他一眼,拱拱手道:“多谢大哥。”
夏祐叹了口气:“谢什么,自家兄弟。”扶着夏衿上了轿,又对紫苏道,“你们回去跟三老爷和三太太说,六少爷有我照顾,叫他们放心。”
紫苏赶紧行礼称谢。
老太太要的也只是令行禁止的威严,并不是要整治夏祁多吃苦头,因此一路也没人出来干涉。夏祁被软轿抬到大门口,又被小心地挪上了铺了厚厚软垫的马车,到了医馆,被安置在特意给他们收拾出来歇息的屋子里躺着,一切被夏祐照顾得十分周到。
夏祐见安置好了,又问:“六弟你的书带来了么?如果没有,叫天冬回去拿就是。这几日你只管在这里养伤看书,我跟我爹都说好了的。”
夏衿知道,夏祐所说的书,自然是指科举考试的那些书籍,心里不由得又生起一股暖意。这位夏家大哥,还真是忠厚赤诚之人。
“多谢大哥。不过,我还真不知我那丫鬟收拾了些什么东西来。”她笑道,转头吩咐天冬,“打开包袱看看。”
第三十一章 关心
更新时间2014…11…15 8:05:10 字数:2594
天冬把包袱打开,却见里面除了一套男式替换衣物,便是两本医药书籍,并无其他东西。
看来那紫苏是夏祁心腹之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得了他的所授机宜。
夏衿见状,佯装不知夏祐所说的是什么书,指着那两本药书道:“带了呢,多谢大哥记挂。”
夏祐心里暗叹这个弟弟老实。不过此时在医馆里,人多嘴杂,他也不好说什么,叮嘱几句让夏衿好好休息,便回了前面门脸处。
“你出去找个地方歇着吧,有事我会叫你。”夏衿拿起一本药书,对天冬道。
看样子天冬并没有看出她是“假少爷”,既如此,她也不会把这层纸捅破,以免天冬的表现不自然,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天冬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少爷受了伤行动不便,如今又来了个陌生地方,本应留他在屋里伺候才对,为何叫他到外面呆着?不过他也没多问,答应一声,替夏衿把茶水倒好,又将厚披风拿来,盖到夏衿腿上,这才退了出去。
可天冬出去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一个陌生的叫声:“师弟,师弟……”
夏衿以为是叫别人,并未在意,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可下一刻,便听到天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少爷,刑少爷来看您了。”
“刑少爷?”夏衿抬起头,疑惑地望向门外。
她低头看看自己并无不妥,扬声道:“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个十七、八岁的男子,瘦高个儿,身上穿着深蓝色细布衣衫,眉眼虽显普通,但那高挺的鼻梁和瘦削的脸庞,倒为他平添了几分男子的英气。
来的自然是刑庆生,不过夏衿并未见过他。当初刑庆生去内院,也不过是原主病逝,事急从权。后来她在这个世上醒来,刑庆生便不方便进里屋,也不宜在内院久呆,只帮着夏祁煎了煎药,就回了医馆。
见夏衿只管盯着他看,并未出声招呼,刑庆生笑道:“师弟,怎么的,被打了几板子,便不认识师兄了?”说着,走到夏衿床前的椅子前坐下,转头打量了一下屋子,问道,“冷不冷?要不要拢个火盆过来?”
临江城偏南,并不烧火炕,便是大冷的天,也只在屋里放个火盆了事。如今虽是初春,天气依然阴冷,所以刑庆生才有此一问。
见刑庆生这般随意,夏衿便知他是跟夏祁极相熟的,也不好再冷着个脸,展颜笑了一笑,道:“别说,师兄不提,我还不觉得;这一提,忽然就觉得冷了。如此,就有劳师兄帮忙张罗个火盆来。”
“那师弟等着。”刑庆生站起身来,转身就出去了。可过了许久,都未见转回。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刑庆生这才一脸不悦地进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竹编火笼,递给夏衿,歉意道:“真是不巧,医馆也没多少炭了,师弟且用着这个,暖暖手罢。”
夏衿见状,便知事有不偕,不过她也懒得去打探,道了谢,接过火笼,放在腿上。
“师弟既然来了医馆,以后有的是相处之日。前面忙得很,师兄且去了,中午得歇再来看你。”刑庆生又道。
夏衿点点头:“师兄忙去吧,我在这里看书,左右无事,不必记挂。”
刑庆生也不跟他客套,转身出去了。
他这刚一走,天冬便进来了,问道:“少爷,可有什么吩咐没有?”
夏衿前世虽是孤儿,被义父收养之后生活却很富足,不要说国外,便是在国内跟老中医学医之时,所呆的地方用的也都是空调,从未见过南方这种火笼。此时她正饶有兴致地仔细地打量火笼,头也不抬地道:“没有。”
天冬却未出去,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夏衿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天冬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决心,道:“刚才刑少爷去给您拿火盆,大老爷拦着不让,说您到医馆来什么事都不做,还要增加医馆的开销,这不合规矩。刑少爷无奈,只得拿了他自己的火笼给您。”
说完,他又惴惴地道:“这话小的本不该说的,但少爷您曾吩咐,不管听到看到什么大小事,都要跟您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了。这事你做得好,有什么事就该这样,都跟我说清楚。是非曲直我直有定论,你只管说就是了,我定不会责怪于你。”
“多谢少爷。”天冬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道,“如果少爷没什么吩咐,我就出去了。”
“嗯,去吧。”
看着天冬出去,夏衿这才冷冷笑了一下。那夏正慎的为人,便是夏祁不说,她也能看得出来。小气吝啬,自私自利,连点笼络的手段都不会使,纯粹就是个蠢货。跟这样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没的辱没自己的智商。
看来,即便为了自己的心身健康,也得让三房早点分家出来。
这么想着,夏衿把注意力又集中在了手中的药书之上。
可还没看上一盏茶的功夫,夏衿便听见天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老爷,您来了?”又提高声音道,“少爷,大老爷来看您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朝门口看去,果然看到夏正慎踱着方步走了进来。
“大伯。”她佯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身上有伤,不用多礼。”夏正慎摆摆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神色,关切地问,“如何,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夏衿道。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夏正谦似乎十分欣慰,顿了一顿,又问,“能起来走动了吧?”看向她的目光十分殷切。
看到这目光,夏衿心里一动,答道:“在家母亲盯得紧,不许随意走动,怕崩了伤口。不过侄儿感觉没那么疼了,想来应该可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