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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么一提醒,叶小余想起来了,啊,是他!那个落魄的学子。
她也开心起来,笑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董公子。”
“正是在下。没想到这里遇见你,太好了!”
“是呢,真没想到,咱们还有相见的机会。而且看样子,你在春闱高中啊,恭喜恭喜啊!”
董估天正要答话。
一旁被冷落的傅府的管事见他俩的热乎劲,有些疑惑地问:“董编修,叶姑娘,原来你们是认识啊!”
董佑天温润的脸上沐着春风,笑道:“可不是,我们可是旧识了。”
然后他又想起什么,问叶小余:“对了,傅学士说推荐的人就是你?”
“正是,”叶小余掏出傅云哲的推荐书递给了董佑天。
董佑天打开信粗略看了一下,心头有些诧异,能得傅学士这么赞赏的人,实属难得。
从学士的信中所述,没有比叶小余更适合做抄写这个事的人了。
他只知道她是叶府的丫鬟,想着顶多是个聪慧善良的女子,不料却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让他欣喜不已。
叶小余见他看着信久不说话,有些忐忑,问道:“是不是这事让你为难了?没关系的,你直接说就好。”
“不,不是的,能得傅学士这么高的评价,定是不错的。”
说完,他转头对傅府管事道:“我先带叶姑娘去熟悉一下环境,你回去代我向傅学士道谢,找了这么好人过来。”
这其中的含意只有他自己知道,没人知道此刻他再见到叶小余的心情。
董佑天带着叶小余直走在回廊上,还有些不敢相信般,感叹:“叶姑娘,董某万万没想到会这里再遇到你。”
“那以后就请董大人多多关照了。”叶小余难得的语带玩笑道。
董佑天却停下脚步,看着叶小余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自然,姑娘与我有知遇之恩,董某是没齿难忘的。”
叶小余见他提起旧事,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大人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是大人自己努力的结果。”
“话不可这么说,如若没有姑娘伸出援手,董某只怕现在还在南州城里住着破庙,整日里为三餐而在街上摆摊卖字。”
叶小余越发不自在了,她最是受不得别人对她的感恩戴德。
她正想着,用什么话题引开,就听董佑天接着说:“叶姑娘,董某在殿试后,中了探花后,得了空就去了南州一趟寻你,想向你当面致谢,才知道叶府倒了,你不知去向。”
“你去南州找过我?”叶小余有些诧异道。
“是啊,问了许多人,都说不知道。”
“对了,董大人,你刚才称推荐我来的那人为傅学士?”叶小余想起了一事,问道。
她一直不知道老者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好像他的身份比她所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你不知道?”董佑天有点不解,都推荐她来了,他以为她跟傅云哲应该是十分熟悉了解的呢。
叶小余摇了摇头。
“傅学士是帝师,曾经也是翰林院的学士。翰林院的最高领导就是学士一人,他虽然离开多年,但他的功绩是不可磨灭的,所以大家一直都尊称他为傅学士。”
帝师?叶小余想过他的身份贵重,却没想是这么高。
难怪他只是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裳,都掩不去他身上那股斯文儒雅的气质。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41 章
裴敬则冷俊的脸没有一丝温度,浑身散发着的也是冷冷的,拒人千里的气息。
阿才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知道他家公子现在异常恼火。
那日他吩咐英芮回白陵寺帮叶小余收拾行礼,准备让她搬到北街为她准备的院子里。
岂料,当英芮回到寺院时,却发现叶小余的物品已经不在了。
她已经先一步回了南州。
于是他马上派人去追赶,可一直到了南州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追踪的人又在南州城寻了两日,还是没寻到她人影。
阿才把这事禀报给裴敬则,他已经一个时辰没动一下了。
“照此看来,她应该没有回南州,还在天都。”裴敬则终于开口了。
“可是,她在天都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不会遭遇不恻了吧?”
阿才想到一种可能,吓得一跳。
裴敬则揉了揉额头,冷哼道:“她肯定好得很,要是遭遇不恻,行礼会收拾得那么干净?”
还人生地不熟?哼,他看她能耐得很,竟然认识个什么有身份的老者。
看她定去了那老者那。
而英芮却并不知道那老者的身份,天都那么大,老者多的是,上哪找去?
他有些恼火,这丫头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知道他会担心吗?总是来不辞而别这一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别让他逮着,逮着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
董佑天看着坐在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抄写书籍的叶小余,唇边荡起一圈温柔的笑。
这几天,叶小余的表现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她那恬静沉稳的性子,一整天坐着书写,整个人似乎溶入了书境当中,忘了身在何处般。
同一室的大人们都纷纷称赞,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年纪的姑娘有这么安宁的性子,她能让旁边心浮气躁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而让董佑天惊艳的还有她那一手漂亮的小楷,工整娟秀。
从这一手字中,可以看出有很多年的功底了。
不由得有些疑惑,她一个丫鬟,怎么有此能耐?
越迷惑,越想靠近,越了解,就会有一种不舍离去的感觉。
晌午,众人纷纷离去,去进餐。
叶小余却专心致志,忘记了时辰。
董佑天摇头失笑,这姑娘心大专了。
他走到叶小余的桌前,轻轻敲了敲桌子。
叶小余抬起头,见是他,笑问:“董大人,有什么吩咐?”
“姑娘,你就没觉得饿?”董佑天不由失笑打趣道。
“啊,到晌午了?”叶小余有一瞬的迷茫。
她往屋内看了看,空无一人,拍了拍额头,失笑了一下。
她站起身来,收拾着桌面,把桌面的书稿都放进抽屉里,关好。
董佑天一直微笑地看着她的动作,这般小心谨慎。
见她收拾好,对她说:“走,今晌午不回家吃了,董某请你上酒楼去。”
“不,不,董大人,你太客气了,我回家吃就好。”叶小余忙推拒着。
“姑娘,你就别推辞了,让董某略表谢意可好?”
叶小余无奈,董佑天老惦记着她在南州帮他的事,一直说请她吃饭以表谢意。
她叫他别放在心上,她拒绝了几次,可他一个斯文的人却不想是这般的执着,这次再拒绝,估计还会有下次,想想,点头答应了。
***
一间雅座里,裴敬则坐在桌前,面对满桌的佳肴却无食欲,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一旁同桌的周培良,看到他只是喝着闷酒,不由手撑下巴,斜眼望着他,问道:“我说,你今个是怎么了?这满桌的佳肴也不合你的胃口?”
裴敬则淡淡地道:“别管我,你只管吃就好。”
“啧啧,瞧你这模样,怎么好像是被女人抛弃了?”周培良摇头晃脑,一脸促狭的坏笑。
裴敬则的手顿了一下,而且又若无其事地喝酒。
周培良没有错过他那一瞬的停滞,嚷嚷道:“不是真的吧,被本世子说对了?哇,你这小子,看上谁家姑娘了?不对,你有看上的人了,那我家妹子岂不没戏了?”
这周培良正是同亲王周利的长子,也是周雨桑的亲兄长。
他妹子追裴敬则的事,在天都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此时他一脸的八卦,噼哩啪啦说个不停,问话一个接一个。
裴敬则一个冷眼抛过去,把他冻得讪讪而笑。
暗自嘀咕,这么个冷冷冰冰,没点情趣的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就没点可爱的地方了,他妹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像他这般风流倜傥的人是女子追逐的对象才对,他想到这,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魅惑的表情来,直接被裴敬则无视。
裴敬则站起来,往外走,周培良忙叫住:“哎,阿则,你怎么走了?不吃了吗,才上的菜哎。”
“解手,你有意见?”
“啊?哦,没,没意见,你请去,你走好。”
裴敬则走出房门,经过大堂,正打算往后门走去,突然停下了脚步,两眼盯着大堂的一角。
他在那靠窗的桌子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他为之寻而不得,担忧不已的叶小余,而与她同桌的是一个斯文清俊的男子。
让他觉得碍眼的是,那男子,一脸温柔地对那丫头说着什么,而她竟然跟着笑得乐呵。
很好,当他在担心她的安危时,她却在与别的男子有说有笑。
当他在为寻她不得而食不下咽时,她却与别的男子同桌共食,亲密无间。
非常好,她似乎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他明明有说过,不允她跟别的男子那般亲近,她全然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就像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人抢去了那般的愤怒。
他妒火冲天,双拳紧握,就要上前把叶小余拉过来。
还没迈出步子,就听一声娇柔的女音欣喜地叫道:“好巧啊,裴公子,你也在这用餐?”
裴敬则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周雨桑,冷漠地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她。
然后,二话没说,就向叶小余那桌走去。
而周雨桑难得碰上他,那里会那么容易放过,她也跟着过去了。
叶小余正听董佑天讲殿试时面对皇上时的迅场景,突然见董佑天停住了声,望着她的身后。
她觉得奇怪,也转过头,往身后看去。
正碰上裴敬则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复杂难明,正直直地盯着她,冷俊的脸,面无表情。
叶小余见到他时,顿时眼睛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