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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们说的是实验一高的简波吗?他出什么事情了?”
体育老师这才注意到身旁的简颜,吃了一惊。立刻想到简颜和简波的关系,没等想好说辞,身边的陌生老师已经口快的回答。
“哎呀,简波那个孩子猝死在学校了,说是运动后晕倒的。”
哗啦啦,简颜手里的卷子全部散落在地上,一张脸比地上新印的卷子还要白。眼睛发红的看着面前的老师,哆嗦着失了血色的嘴唇喃喃问。
“老师,你再说一次,谁死了?”
陌生的老师还没有说话,体育老师已经伸手过来拉住简颜。
“简颜,你没事吧!你先跟老师进办公室坐下。”
说着话也不管满地的卷子,半扶半推着简颜的肩膀进了教研室。初三的几个老师看着去而复返,失魂落魄的简颜被体育老师推进来都有些惊讶。
简颜的班主任正要招呼她。简颜突然转身,风一样的冲出了教研室。带倒了办工桌上的一盆花姿婀娜开正艳的粉紫蝴蝶兰。
顾不上去看地上碎裂的花盆,萎在泥土中自己精心照料的花。教研室的老师听了体育老师几句话,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时间去感叹简波年轻生命的匆匆逝去,纷纷跑出来办公室去追情绪受了刺激的简颜。
此时的简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马上找到简澜,带着她去找简波,对,去找简波。
冲到大操场上的时候,全校的学生都已经站好。等着音乐响起做广播操。简颜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班级里穿梭。每天自己都要站好的班级位置,竟然找不到了。
同学都被她慌张的乱冲,发直的眼睛吓的不知所措。不知怎么简颜跑到了三年级一班的队伍,又撞到一个同学。站在后面的江简看她失了魂的样子,顾不上别人的眼光走过来拉住她。
“简颜,简颜,你怎么了?”
简颜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江简的脸,忘了这是今生不是前世。伸手握住江简的右手,声音焦急软弱:“江简,江简我要澜澜,你快帮我把她找来。”
感觉到她发抖的手,江简没让她走动,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冲着三班大喊,“简澜,简澜。”
简澜早就发现这边的情况,也正走过来。看到澜澜秀美的脸出现在眼前,简颜松开江简的手拉住简澜说了句:“跟我走。”就不管不顾拉起人横冲直撞的往校门外走。
急的头顶冒汗的江简几步赶上来,站在简颜身前扶着她的肩头。“简颜,你停下。你怎么了?”
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简颜挥手狠狠的打开江简的手,推着他的胸口喊了一声:“走开。”
江简任她发脾气,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她身前拦着。好在后面的三班老师已经赶了过来。满眼同情心疼的拉住简颜说:“不着急啊,老师开车送你们,走吧。”
简颜心口发疼,脑子到是清明了点,攥紧澜澜的手跟着老师。留下一群议论纷纷的同学,还有望着自己空空右手发呆的江简。
那边的三班老师联系很久才接通了简平康的电话。按着家长的要求把简颜他们送到了市医院。
在车上,陪在他们身边的英语老师就温声细语的,把这个无论如何措辞也不能委婉的事实告诉了简澜。看着满眼你说谎,不可能的简澜,老师忍不住俯身抱了抱她。
在简澜撕心裂肺的嚎啕声里,简颜仰头靠在后座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几个老师半扶半抱着澜澜到了医院,简家除了简澜的母亲都在。还有其他不少的亲属。颜家连老爷子都过来了。女人们小声哭泣,男人们也红着眼眶抽烟不说话。
泪流满面的简澜已经几步冲过去扑到了简平康的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爸爸,哥哥呢,我要哥哥。”
一声声哀痛的哭叫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受不了。颜妈妈早就看到了简颜,伸手抱她在怀里,一边掉眼泪一边谢谢送她和简澜赶来的老师。
三班的老师宽慰了几句颜妈妈,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注意点颜颜,听到消息吓坏了。疯跑着来找你们却没有哭。”
颜妈妈吃惊的点点头。带着简颜到颜景熠身边坐下,叮嘱了颜景熠身边自己的助理看着两个孩子,去简老爷子身边照顾。颜景熠看来是哭过了,眼睛里布着血丝,看到简颜又忍不住合身扑在简颜身上,搂着她的肩,把脸埋在简颜的脖颈皮肤上,无声的落着眼泪。
看着周围的人简颜清楚自己也该跟着哭的,更何况伤心的哭泣,对于演戏十年的自己来说本就是小菜一碟。
可不知怎么虽然心里揪着的疼,嗓子也堵得难受就是哭不出来,也不想把演戏那套装哭的本事弄来。闭着眼睛僵着身体任由颜景熠把自己抱的发疼,任由他的眼泪顺着脖颈流到心口。
这个晚上颜家只有颜老爷子带着哭的发蔫的颜景熠,呆呆没有表情的简颜在家里。看着两个小的伤心过头的样子,颜老爷子吩咐张嫂子给他们一人一杯安神茶喝了下去。
☆、第24章
伤心的简颜喝了茶,乖乖的听话上楼,机械的按照往日的习惯上床睡觉。想着在医院听着大人们说的消息,拼凑出简波出事的经过。
初中就是篮球队主力的简波,到了高中依然进了校队。下午进行了例行的篮球训练后,简波班里正好有体育课。
完全看不出异样的简波在热身后,跟着男生跑1000米。就快跑完全程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的,简波一下子倒在地上。
口鼻流出血来。老师赶紧叫了急救又喊来了校医。就说急救医生来的时候就说人已经不行了,但是在学校的要求下,还是把简波送去医院抢救。
可惜,没有发生奇迹。简波的心永远的沉睡了下去。再也不能欢快的重新跳起。
之后的几天,颜家上下乱哄哄的帮着简家忙碌,简颜也几天没去上学了,一直陪在失去了活力安静过分的颜景熠身边。
那天看到儿子尸体晕倒不起的简波妈妈,在法医表示要尸检来确定死因的时候,哭天抢地发疯一样的阻拦。最终按照一个母亲的心意,完整的简波,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纯黑色的套装,漆黑的头发边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站在同样打扮的澜澜身边,简颜看着面前的墓碑,还有周围各个表情伤心难过,来参加葬礼的人。
“儿子,儿子啊!”简波的妈妈再次哭晕过去,身后的几个亲属抱起她先回去了。哭的站立不稳的简澜,也被简平康抱走了。
亲友们陆续的告别离开。颜妈妈几个大人也几次要拉着简颜,颜景熠离开。无奈这两个人看着墓碑就是一动不动。最后留在墓碑前的,只有齐齐黑衣打扮的少男少女。
颜景熠一身黑色的西装,少年人脸上肃穆的神情里,带着难掩的伤悲。
伸出自己的大手,握住了简颜有些凉的手,颜景熠拉着简颜上前几步,把自己手里的白菊放在简波的墓碑前,简颜跟着他做着同样的动作。
看着墓碑上简波黑白颜色,简单照片里阳光年轻的笑脸,那脸上浅浅的酒窝,让简颜的神情慢慢恍惚起来。
相伴十年的玩伴,朋友,亲人如今就在躺在这冰冷冷的墓碑下面。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人生的还没开花结果,绚烂一番就永远的凋谢了。
不知道天生喜欢热闹,玩乐的简波能不能习惯。想到他打篮球酷酷的身影,跟他们打闹时狡黠的坏笑,弹吉时想要吸引女孩注意,耍帅的模样,还有少年人特有的天真无忧的笑容。
简颜握紧了颜景熠的手。
可惜,那样的笑脸,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永远凝固在每个人的心底。
吉他,是啊。简波还等着在校庆的时候,弹吉他演唱《直到世界的尽头》呢?直到世界的尽头。亲密的伙伴你再也不能登台耍帅了,是不是很遗憾。
冷漠平静了几天的简颜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剔透的眼泪大颗的划过脸颊。
同样红了眼睛的颜景熠,拥过简颜在胸口,眺望着远处的蓝天,感受着少女温热的泪水一滴滴浸湿胸口。
初三的功课紧张忙碌,简颜和简澜都返回校园上课了。
简澜的功课平时虽然不错,这些日子到底耽误了。加上她身体不是很好,断断续续的发着低烧。清瘦了不少的简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照顾着她。
在学校里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上课,出操,中饭,晚自习。帮着她打水,监督她吃药。偶尔说两句俏皮话逗她开心。除了学习和简澜,分不出一点心思去考虑其他。
当然也忘了自己对某些人的要求。
中考倒计时的红字还有十天的时候,简颜在英语语音室外面,被突然出现的男生拦住。
“江简,有事吗?”
看着好像不记得一切的简颜,江简抿了抿唇。
“你不是说要我背会你划的题,考我吗?我一直等着你通知我去书店。”
呼,简颜长长的呼出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耐下心和江简说话。“你会背了吗?”
江简点点头。最近有些心力憔悴的简颜,看着眼前的男孩说了句:“不用考了,我相信你。好好努力在坚持十天。我们实验一高见。”
从小寄人篱下,看人眼色长大的江简,一下就看出简颜不想和他说话的心思。还有眼里的疲累。
脑海里的小人几番争斗,终于在简颜走出两三步,握着拳面对着简颜的背影叫出一句。
“公主。”
夏至之后,学子们的第一|次影响命运的重大转折出现了。
明天就是中考的日子,经历过的简颜不急不慌的准备好准备考证,笔考试必备的东西就安静的坐着。
反倒是颜妈妈跟在她身边一下东,一下西的有些紧张。
傲娇少年颜景熠嘴里嘟囔着:“姑姑,你放心吧,以颜颜的成绩,不考个状元回来都是发挥失常。”
手里却第一百二十次的检查,简颜明天要带的东西。几个人倒显得简颜是最稳重的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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