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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温柔的轻唤,还真是慕容烟在她这儿从没听到过的。之前听到的大抵都是‘娘炮’,或是连个称呼都没有的‘喂’。
就见香儿上前几步,把手中拎着的一包东西放在桌上解了开来,原是一包蜜桃凉果。又给慕容烟的杯中续了一杯新茶道:
“苦丁败火,公子您先消消气儿。奴婢知错了,以后不敢偷溜出去了。”
慕容烟这厢接过茶杯,先前的不悦已是烟消云散,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一声公子嗲的甜而不腻,一句认错又乖巧的恰到好处。这向来脾气劲劲儿的丫头突然这般……简直是把人心挠的痒痒的似要酥化了,这下哪还有什么能跟她计较!
慕容烟抿着杯沿儿的嘴唇上还挂着窃笑的弧度,仿佛这流转于咽喉的不是苦丁而是糖水。那双眼睛也是始终没离开香儿,直到捏起一颗桃果塞进口中,任那蜜意甜腻的融化开来,才缓缓说道:“你以后若是想去哪儿和我说便好,不用换婢女衣裳。这肯定又是婉婷给你出的馊主意!”
“公子~不要怪婉婷,是奴婢自己偷拿的。”
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似是再多说一句便要哭出来。
跟慕容烟几回较量下来,香儿早已琢磨透了他这傲娇性子——顺者昌逆者亡。凡事哄着捧着装可怜,势必水到渠成。而像过去那样激他杠他,他便非要给你点苦头尝尝。
所以方才这几句矫揉造作的轻言软语,在他这儿那是极好使的。
“你今日出府这是找见什么好玩儿的了?突然兴致这么好。”慕容烟也是费解这丫头怎么突然变乖了?
香儿故作扭捏的轻声笑了下,嘴上说着“也没什么。”心里却在心疼那一颗颗被他捏起的果子……
这可是今日办成了那桩好事买来犒赏自己的,要三两银子一小包!以前多少回和小怜路过这家百年铺子都买不起,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钱儿买来尝尝了,却是亲眼看着全塞到他嘴里去了……
“好吃吗?”
“一般。”
……
一般那你一整包全给我干光了?心里虽暗骂,嘴上却是乖巧的很:
“公子不嫌弃就好,改日奴婢再有机会出府一定再买给公子吃。”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看来这话还是靠谱的!因为眼下慕容烟就起身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牌子,举在香儿眼前。
香儿瞪着眼睛端了下,“公子这不是……”
“以后你就拿着这个出府令牌吧。不过每回出府还是要在司阍处报备一下。”
香儿双眼像点亮的夜烛,几乎就要溢出火苗!赶忙伸手接过这令牌,可慕容烟的手却还紧攒着没有放开的意思……香儿用力抽了两下没能夺过,疑惑的抬着眼皮看向慕容烟。
慕容烟那似有非有的笑意透着股子桀骜,微抬的下巴又带着些许轻狂。那只手松开了牌子,却直接连同香儿的纤细手指一并握住……
遭了,这眼神不对劲……像是……像是百花池那晚。
“婉婷!”
香儿这突然的大喊倒出乎慕容烟的意料,手虽放开了脸上却挂了怒意。
一直在耳房候着的婉婷应声小跑着赶来,进屋先是恭敬的冲着公子行了一礼,抬头一看这气氛不太对啊……
“婉婷,快把那日我给公子绣的帕子拿来。”
香儿当然是想找个由头蒙混过关,至少不把慕容烟得罪的太明显。可她这话着实让婉婷摸不着头脑了:你什么时候会绣帕子了?倒是那日看我给老家侄儿绣围嘴儿时,还笑我绣的鸭子跟鸡似的。
香儿见婉婷听不懂,便侧过头挤弄了两下眉眼儿,“就是前日绣的白色云绢的那个啊!”
虽是百般不解但婉婷还是先应了下来:“奴婢这就去拿!”
白色云绢的料子,那不正是自己给侄儿绣的围嘴儿么!
之前公子吩咐婉婷多陪在澹台姑娘的房里,可平日里也没什么活好做,便顺带在这儿做点女红。那刚绣完还没绑系带的抹嘴儿就在屋那头的抽柜里放着。
婉婷随即取了出来,边走边看着手里的这围嘴儿,白净细腻的一方上好云绢,方方正正的,要硬说是个帕子也不是不行,只是这画面有点儿太美了……
“公子……”
婉婷羞愧的把这‘帕子’双手递在慕容烟的眼前,慕容烟之前的愠怒倒是明显平息了些,眼中似乎还有着那么点儿期待……只是他接过帕子放在手中细看时,却是神情越发复杂起来……
“这是……鸡?”
公子这话让婉婷的脸色更加羞愧起来。
香儿却是笑的没心没肺了:“公子,奴婢心笨手拙让您见笑了!原本是想绣对儿鸳鸯,谁知道绣成了俩四不像。”
鸳鸯?婉婷差点儿没吓的背过气去!这也太生拉硬扯了吧!像鸡像鸭可还行,哪能像鸳鸯?慕容公子又不是瞎子……
得儿,继续在这儿呆下去怕是要做这欺瞒主子的帮凶了,日后穿了帮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姑娘您这几日嗓子不太好,婉婷炖了盅冰糖雪梨这会儿怕是要到火候了,婉婷先下去了。”说着便小碎步子快速往门外倒去。
“哎……”香儿伸手想拦婉婷,可再怎么使眼色婉婷就是垂着头看不见!帕子也送了这下再找什么由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根儿救命稻草飘了出去……
香儿怯生生的回过头,发现慕容烟虽嘴唇未启,眼中却是带着暖暖的笑意。
是的,暖暖的!不再是之前那些或轻狂,或不羁,或挑衅,或放肆的。
“你……有心了。”慕容烟这话可真是少见的柔情,而且是不带一丝邪念的柔情。
兴许是香儿自己也觉得扯过头了,这下见他客套起来反倒有些露怯。
“没……没什么,绣的不像,不过总归都是带翅膀的公子将就用吧。”
慕容烟又看了看那两只鸭子,这次不由得笑出声来。
香儿心想至于么?便也跟着瞥了眼……
前日婉婷还没绣完,香儿便说那鸭子像鸡。于是婉婷又在上面绣了水波纹和几块儿石头,想突出下这确实是会游水的鸭子。结果那石头圆滚滚的摆在屁股下面,倒更像是母鸡下蛋图了……
“这还是扔了吧!”香儿一把夺过那近乎耻辱的帕子就要往窗外丢去,可慕容烟却眼明手快的一把给夺了回来!
“别扔!我很喜欢!”
香儿看着慕容烟那眼中的认真,说不清此刻心中是感激还是鄙夷……
绣成这样都不嫌弃也算是个好人了!不过这品味也的确让人唏嘘。
“既然公子不嫌弃,那您就留着用吧。不过奴婢想换掉这身婢女装了,您……”
“噢好,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慕容烟这回收了礼物心情似乎大好,走的痛快也没想再为难香儿。
看着他出门的背影,香儿如释重负的在绣墩上坐下来,“婉婷对不住了,我明儿个出去一定给你侄儿买个最好的!”自言自语着握紧了手中那块令牌:
这可真是个意外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 小香:手艺差到令人发指,拿去扯谎都跌份!
☆、浓妆艳抹
这一夜,显得有些漫长。
像那应完试的学子,等着接下来的放榜。这等结果的心情竟是比做事时还煎熬。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香儿便拿着令牌出了府,拦了辆马车一路向着晋阳县令府驶去。
县令府的大门儿敞着,香儿犹豫再三还是没迈进去。而是叫住了一个家丁,让他通传了小怜。
“香儿,你怎么不进府?”小怜奇怪的看着她。
“我……我怕进去又是看到玄姐姐哭。我来就是想打听下那个夏侯大人昨日可有派什么人来?”
香儿这会儿确实有点怵见尉迟玄,自己这旁门左道伎俩并不想让她知道。一来上不了台面,二来也不见得有效。
往往这期望过后的失望才是最致命的。
“没有啊,夏侯大人派人来做什么?上次只说十日后回径洲,到时会来接着玄姐姐。”小怜不解的说到。
“噢,那只好再等等了……”香儿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今天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但临走时还是不忘叮咛小怜:“小怜,你这几日多照顾着点玄姐姐的饮食,她心里不好受,要是再不吃不喝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香儿回到太守府,看见自己空空的房间便一阵欣慰:“好在今日他没再来这儿等着,出个府提心吊胆的!”
“这令牌用的可顺手?听侍卫报你今日又出去了。”
奈何这刚来的窃喜又被活生生打断!慕容烟人未到声先至。
香儿本就因着今日没见成效有些沮丧,看这不速之客一来,便是带着点怨念的答道:“本来觉得挺顺手的,现在觉得不怎么顺手了。原来每次出府还有侍卫禀报你!”
慕容公子被她这哀怨的小模样逗乐了,笑的还极开怀。便逗她道:“既然用的不顺手,那我今日便收回。”
香儿一听这是又要翻脸?便立马软了下来。
“公子~是这几日下雨下的,房间里呆的太憋闷了,所以总想出去走走。”
“公子若不喜欢的化,香儿以后就少出门就是了。”
说完还将眼睛垂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慕容烟自是知道她现在学的花言巧语了,但却觉得这惺惺作态的样子有些可爱。便伸出手拨弄了下她的小下巴,这个挑逗吓的香儿赶忙挤出一脸堆笑的推开他的手,“公子,您今日来找奴婢有什么事吗?”
慕容烟看上去也是心情大好,丝毫没有因她的拒绝生气。
“既然憋闷,正好今日有招待径洲都尉的晚宴,我要你随我同去。”
香儿这下真是慌了!径洲都尉夏侯益也去,这下不就要露馅儿了!便赶忙想办法回绝。
“公子,香儿只是个奴婢。太守和夫人招待官员的晚宴,香儿这种身份不适合去,谢过公子的好意。”
慕容公子却不以为然道:“这你不用担心,我娘也特意说了想见见你。你只管今晚好好打扮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