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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泽没有戴面具,英俊的五官因为他一直冷着脸显得有些戾气,但也难掩帅气,惹得那些宫女频频偷看。
“母后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连宫外的一些流言蜚语都这么上心了?”周牧泽完侧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太后,虽已两鬓斑白,但是姿色不减,是位极美,极庄重的妇人。
“外面传的风风火火,连宫中都有消息了,怎得能叫哀家不上心!”太后有些着急,不满周牧泽的心不在焉,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换了一种语气:“你与哀家老实,你与孟公府的三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孟公府地位不高,她又是个庶出,但你若真看中了,哀家也会同意你接入府里的。”
“母后会同意个庶女做儿臣的王妃?”周牧泽反问,嘴角带着些许叛逆的笑容,盯着太后的目光好似要将人心看透。
太后稍稍有些慌神,微微转了一下目光以此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波动,随即冷声:“你真看中那家的女儿了?”
“没有!”周牧泽毫不迟疑地,然后很是自然地抬手挑了挑衣摆,“换了旁人受伤倒在路边,儿臣也会救的,何况那三姐儿臣也算是听过两次,总不能见死不救。”
太后听周牧泽完,舒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周牧泽,浅浅勾了嘴角,立马便又摆出母亲的姿态来。
“你也别怪母后多心,母后毕竟是过来人,这件事看似平常,但就怕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你去孟公府的事情也就只有孟公府的人知道,如今竟然能传出这样的话来,可不叫人深思?”
周牧泽微微拧了拧眉,顿时不太高兴了!
太后也注意到了周牧泽眉间的变化,也只当周牧泽是认同了自己的话,所以对孟三姐有些反感,顿时便继续:“这家户的庶出姐,为了能够出人头地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横竖攀上你这样的关系,她不会有什么损失罢了!”
“够了!”周牧泽冷声打断太后,然后沉着脸起了身,浅浅朝着太后一拜,“母后的话儿臣都记住了,孟三姐的事情儿臣自会叫人去处理的,母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儿臣便先告退了。”
太后被他打断了话,有些发憷,反应过来他要走,便浅浅点了点头,低声:“那你先去吧。”
周牧泽没有丝毫的迟疑,便快步从太后的万寿宫走了出去,脚步之快,叫身后跟着的太监都有些跟不上。
周牧泽心里很是不爽,太后竟然给自己暗示外面的流言是孟毓晓有意叫人传的,还一副为了自己好的模样。
因为这件事,周牧泽很是不开心,也没在宫里逗留,便直接出了宫,追风同马车一起在宫门口候着,见他出来,连忙撩了车帘布迎他上车,然后紧跟着追风也钻进了车里。
周牧泽看了一眼追风,知晓定是有事要,“什么事?”
“找到赵四了。”追风开口回答,马车开始摇晃着前进,“不过已经死了,被人毒死在了城外的一个酒馆里。”
“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么?”周牧泽皱眉,隐隐有些不安,利用完还敢将人杀了,看来这一次盯上孟毓晓的人并不是一般的人。
“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不过属下发现了另一件事。”追风又,“焦姐的人似乎也在找赵四?”
周牧泽抿嘴,蹙眉看向追风,“这么来,此次的事情并不是她做的?”
“应该不是,只是赵四一死,这事的线索便也就断了,要想再查恐怕有些难。”
“难也要查!”周牧泽立马,“她身边隐藏着一个这么危险的敌人我不放心。”
“是!”追风正气回应,“属下定尽快查明真相!”
周牧泽点点头,侧身歪靠着软枕,目光有些走神,“她答应去泰州了,我也向皇上递交了折,三日后你假扮成我带着队伍先行离京,先将一切安排妥当,我们应该不出十日就会出发。”
“属下明白!”
周牧泽想到十日后就可以跟孟毓晓一起去泰州,心下便十分畅快起来,只觉十日太长,恨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一点!
楠书阁。
孟毓晓进去的时候,瑾轩已经等在里面了,没有坐在书桌后面,而是盘腿坐在茶桌边,细细地品着茶,一旁的窗户开着,透着些许的凉风,还有满园的春色。
因为不是上课时间,所以他身边并没有赵氏派来的丫鬟。
“你在外面等我!”孟毓晓交代了流云一句,随即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一本论语进了屋。
“等了许久了?”孟毓晓也不行礼,浅浅问了一声,便直接走到瑾轩对面并腿跪坐下来,手里的论语被她轻轻地放在一旁。
“还真有问题要请教?”瑾轩为孟毓晓倒了一杯茶,目光瞟到论语上。
“做样也要做全套嘛,总不至于叫人抓了把柄!”孟毓晓笑着,轻轻抬手勾了勾耳边的面纱,任由面纱从脸上滑落,轻巧地挂在另一边的耳畔,然后伸手端了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低头嗅了嗅。
“这什么茶?好香!”孟毓晓抬眸看了一眼瑾轩,眼里露出惊讶之色。
“不是约好了要以茶庐中最好的茶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么?”瑾轩浅笑着。
孟毓晓会心一笑,将茶碗送到嘴边,先是轻轻一抿,茶水沾到舌尖便裹上来一股清甜,引得孟毓晓抬了抬手腕,将一杯茶尽数倒入了嘴中。
“这茶香的奇特!”孟毓晓放下茶杯,大赞不已,茶水过喉,香味还在口腔里久久不散,“明明是绿茶,却好似还有股花香!”
“又被你中了!”瑾轩满意地点点头,再次为孟毓晓斟满,“这茶是我先前上山发现的,后来移回家中,种在花圃里,故此茶裹着花香。”
瑾轩着目光一转,抬眼望着瑾瑜道:“疼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喝药
“嗯?”孟毓晓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只顾着喝茶,手腕露了出来也没自觉,连忙伸手扯了扯衣袖,笑着:“不过是擦破些皮而已,比起你先前受得伤不值一提。”
瑾轩见她的轻巧,便也放了心,稍作迟疑,又问:“是那位表姐么?”
瑾轩如今也是孟公府的人,就算他在外院,不怎么去打听但也不是什么消息都听不到,而且今日跟着焦芙蓉来上课的丫鬟换了人,瑾轩会怀疑焦芙蓉也不是没有道理。
孟毓晓摇了摇头,手指在茶杯上慢慢地摩挲着,关于谁是幕后主使,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不好,也许是,也许不是!”孟毓晓苦笑着,反正不管是与不是,秋月的账她肯定会算在自己头上。
“那你以后可得多加心了。”瑾轩又,“她突然来书房,很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
“没事,这书房里不还有先生你么?”孟毓晓抬头,略显调皮地朝着瑾轩眨了眨眼睛,不想谈话的气氛太过于低沉,毕竟还不知道焦芙蓉是不是真的要对付自己,就算是,也不知道她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总不至于自己一直都这么心翼翼地戒备。
对于孟毓晓的信任,瑾轩心里很是舒服,浅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只要是在这书房里,我定不会叫她对你怎样!”
“嗯呢,承蒙先生照拂!”孟毓晓着伸手端了面前的茶杯,轻轻托起,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瑾轩会意,也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孟毓晓吃过第五泡茶便起身离开了,毕竟还在孟公府内,不敢太过放纵,而且瑾轩也只是担心自己,明白就好了。
瑾轩送了孟毓晓出门,在楠书阁的廊檐下停了脚步,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浅浅扬起了嘴角。
孟公府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本已残破不堪,竟能有像二少爷和三姐这样的人。
女大夫又来给孟毓晓换药了,只不过今日换完药之后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又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来。
“姑娘手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叫下人拆了便不用再上药了,这凝玉膏有光滑肌肤的效果,每日涂在伤口上,能够淡化疤痕。”
“还有这般神药!”孟毓晓惊讶地伸手接了女大夫手里的药罐,不过胭脂盒大,打开之后是晶莹透露的淡绿色,送到鼻翼下方轻轻一嗅,还有股薄荷的味道。
“王爷明日便要启程回江南了,奴才也要随行,故此以后不能再来给姑娘换药了,这些药有跌打损伤、止咳清嗓等,已备姑娘不时之需!”女大夫话间便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背到肩膀上。
“王爷要离京了么?”孟毓晓微微一愣,便将手里的凝玉膏放了下来,自己这翠竹园人少又偏,有什么消息一向很晚才传到自己这里。
“嗯,”女大夫点头,“王爷本是回京过年的,如今都开春了,便准备南下了,明日一早便走,姑娘可是有话要奴婢带给王爷的?”
“没有。”孟毓晓淡笑着摇摇头,“祝王爷一路顺风。”
女大夫浅浅一笑,躬身点头,“奴才会转告给王爷的。”
女大夫就这么走了,孟毓晓转头望着一桌的瓶瓶罐罐心下倒是有些失落起来。
王爷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送送他?
可是自己以什么身份去呢?朋友?着实不敢高攀!孟府三姐?区区庶女也能进西王府,不定还会叫人家王爷误会自己想麻雀变凤凰。
“姑娘,药煎好了,您现在喝还是一会儿再喝?”巧云端了药进来,叫醒了犹豫不决的孟毓晓。
“你放那吧,凉一会儿我再喝。”孟毓晓轻轻抬起头,决计不再思索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昨日我园里的桃花开的不错,叫你剪几支回来你剪了么?”
“奴婢去了,那看院的妈妈听去姑娘要连忙将奴婢送了出来,是一会儿剪好了亲自给姑娘您送过来!”巧云将手里的药碗放到圆桌上。
孟毓晓微微蹙眉,立马问:“是哪位妈妈,这么客气?”
“一位姓李的妈妈,奴婢都甚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