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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珑笑了笑,“这炭笔只能在家里用,到了学堂,还是要听夫子的。”
“恩。”章信鸿现在是信心百倍,原本觉得怎么都记不住的书本,这样一下就串联了起来。
等到过两天上课,就不用担心背不出来被夫子打手板了。而且他虽然缺了课,夫子一天讲一页,差不多到时候背完没问题。
说不定还可以被夫子表扬,一想到这个,章信鸿心里头还有些激动。
合上了书本,按照娘亲的办法慢慢背了一遍,刚开始不少地方速度很慢,像是在回忆铆定点,等到第二遍第三遍之后,速度越来越快。
章信鸿心里头喜滋滋的,甚至觉得是不是之前的班上背得很好的那个,就是用了这样的办法,所以在课堂上课业很好。
“娘,你怎么不早点教给我啊。”
“之前不识字。”苏玲珑说道,“也是我自己看书,琢磨的办法。”
“对哦。”章信鸿一愣,继而发现了问题的盲点,“娘,你不识字,怎么教我?”
旁边的如意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一直偷偷往这边看,三夫人不认识字,怎么就给少爷讲课。
不过作为邬盼巧最坚定的小粉丝,她什么都不说!
“以前不认识字,但是现在认识了字。”苏玲珑说道,“如果用一句古语,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话说的是……”
用浅白的话,解释了话语里的典故。
这段时间因为章信鸿睡得不太好,就多了个睡前小故事的环节,苏玲珑有意识地用的是《三国》的故事,还会带上一些典故。
以前的章平不好好学习,肚子里没墨水,有些话又不方便讲给儿子,就是用给儿子带糕点的办法,搪塞儿子,久而久之,章信鸿已经很久没有听故事了。
没想到不识字的娘亲在认识了字之后,居然知道这么多的故事还有典故,《三国》系列故事权谋和计策,里面人物的智慧与谋略,让章信鸿神往。
现在用的是《三国志·吴志·吕蒙传》,听到是《三国》里的人物,章信鸿心中揣摩着,因为是白天,直接用炭笔写着这个成语。
代表人的士字,别……
章信鸿在心里琢磨刚刚的故事,自己推敲写下这个成语,“娘,对不对!”
以前学习对章信鸿来说是老大难的事,现在则是一个不断能够发现回馈的游戏,他甚至有些乐不思蜀。
要是私塾里的刘夫子看到被自己断定和章平一样,也就是认识个字玩玩的章信鸿,居然主动学习,兴致勃勃自己写字,恐怕会吃惊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念书的时候,都很少有讲学习办法的,有上学的小天使,可以多看看关于方法类的书,我个人觉得挺有用的,尤其是很多讲记忆的书。^_^
我家孩子是对照组8
等到头七的那一日,老太爷还有大爷终于从丰城回来; 在进城的时候; 原本笑呵呵的和人招呼; 结果就听到了守卫说道; “章老太爷,章老爷; 你们先骑马回去吧。”
“怎么了?”章家老太爷一下就收敛了面上的神情。
“您家老三去了; 今天正是头七。算了时辰正好还在家里等着呢。”
头七起棺无论如何都不能耽搁了; 章家人特地到了府衙,送上一些心意; 让守卫们无论谁当值见到了章家的商行人回来了,就赶紧知会一声。
就连起棺的时辰也一并说了; 距离定下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所以守卫也没什么委婉; 直接给说了。
这人一说; 章家老太爷险些要从马上掉下来,因为一路上坐马车的时间长了; 章老太爷和章老爷两人就骑着马回到城镇。
章家老大章栋直接说道:“爹,我们回去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章老太爷的嘴唇颤了颤; 说道:“对。”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没人会用这事情说笑,老太爷只能压住心中的念头,双腿夹在马腹上,手持马缰; 在平时不能奔马的速度奔了起来。
守卫也没说什么,律法之外不外乎人情,这镇上谁不知道章家几兄弟拧成一股绳,章家最小的那个是章家人的宝贝蛋子。
让后面商队的人办入城的手续。
等到两人到了宅院门口,就有眼尖的门房连忙嚷着,“老太爷和老爷回来了。”
旁侧就有人准备了白色丧服白布绒花等物,等到人翻身而下,就上前递了东西。
“三爷是之前和人喝酒,喝多了之后一脚踏空,整个人翻腾下来摔着了脑袋,因为头上有伤,医馆的大夫都说治不好,抬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老太爷,都在里面人备齐了,一刻钟之后就要起棺。”
这两人这一次耽搁久了,要是以前会回来得更早,主要是因为刚开了一家新货源,价格低廉,供货稳定,一时高兴在那边喝了酒喝多了起不了身,总共耽搁了两三天时间。
章家老太爷原本在骑马的时候就是强忍着情绪,现在有人上前给他带白布等物,眼眶都红了。
章家老大自己带上了葬礼需要用上的东西,挽住了父亲的手臂,伸手替他整理白色的丧服,他的眼眶也是有些发红。
他们章家是做酒楼生意的,如果他没在外行商,要是能够看管住小弟,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因为头七是最后一天,时辰已经很紧了,章家人都在停棺的地方等着。
见惯了生死的道人手持佛尘,面色温和不见哀戚,带着悲天悯人的声音开口,“吉时到,起棺。”
抬起了黑漆漆的桐木大棺,章家人抹着眼泪跟在行伍之中,唢呐声响起,等到了西城区,童秀秀和方建也在围观的人群里。
“那边的是章家老太爷,还说他赶不上呢,到底是赶上了。”
童秀秀和方建说着,等到目光见到拉着章信鸿的那个妇人,她整个人就是一愣。
若要俏一身孝。
穿着白色的丧服,头上带着丧巾,她肉眼可见地憔悴,但是肌肤白岑岑的,淡色唇瓣缺少血色有点粉嫩的感觉。
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因为在章家生活无忧,所以养得一身玉骨肌肤吗?不像是她,出门的时候还要缩头缩脑,时间久了,好像腰背都挺不起来,真的就气质畏缩了起来。
“娘,你弄疼我了。”
方建被捏得发疼,提醒着童秀秀,注意到她的方向,就看到了那个俏寡妇苏玲珑。
童秀秀回过神,松开了方建的胳膊,她在看看周遭的人。
平素大家都未曾见过这位章家三房的夫人,等到送葬的队伍经过的时候,还顾忌着,就是死死盯着那个俏丽的寡妇,等到队伍一走,就爆发出了讨论声。
“那个就是章家三夫人?可真漂亮,难怪原本的章平一眼就瞧中了,也从不去什么秦楼楚馆,那些女人哪儿那位邬娘子生得好。”
“我都不曾成亲过,要是这位美人,我也不嫌弃她是个寡妇,年岁也不小了,一定好好疼着,好好过日子。”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话,人群里发出了哄笑声,“你不嫌弃,那位夫人只怕是要嫌弃,章家可都说了,要是再嫁当做亲生姑娘一样。”
“我还没成亲,刚二十,她都有了个六岁的孩子了,成亲过了的女人,有什么好稀罕的。”那个人涨红着脸,“是我挑她,不是她嫌弃我。”
这话一说,人群里发出了欢快的笑声,在嘲笑那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方建看了过去,是个身材干瘦的汉子,他心中觉得对方说的有理,女方毕竟年龄大,又是不吉利的寡妇呢。
旁边有一个胖大婶,“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撒泡尿看看自己,还想着俏寡妇,还瞧不起对方,你给别人提鞋,别人都不要你。”
旁边也有人笑着说道,“别做什么梦了,邬娘子能看得上咱们猫耳朵巷子的?”手指头一指,正好指在童秀秀身上,“周家的,童娘子都瞧不上你,你还想着邬娘子?”
这巷子确实是聚集了三教九流之地,说话荤素不忌,童秀秀是个寡妇,这个时候就欺负小寡妇。童秀秀的心中充满了羞辱,方建的眼珠子更是瞪着那个长舌妇,眼珠子都要瞪红了。
看到了方建的模样,那个胖大婶反而更是笑了,“你去问问那个方建小子,愿不愿意喊你爹?”
方建哪儿忍得住这样的羞辱,直接捏着拳头就冲过去,一头直接撞在妇人柔软的肚子上,把人给顶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臭婊·子养的贼小子。”
这一块儿陷入到了混乱之中,等到结束了之后,方建恨透了这样的环境,等到娘亲用清水一点点清洗他的伤口的时候,方建自己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早晚成为这些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
葬下了黑色的桐木,章家除下了丧幡,一切好像回到了原本的日子里,就是府上有些压抑,除了孩子之外,其他人都避开了荤腥。
苏玲珑给章信鸿整理好了衣衫,亲自拎着他的书筐,就送他到了没几步的私塾。
私塾外不远处有个小小的身影,苏玲珑看到了之后,那个人就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苏玲珑之前的就和章信鸿说过,守丧的时候不要嬉戏玩乐,因为是孩子担心营养跟不上,所以没有要求茹素,其他方面一定要遵守孝道。
章信鸿经过父亲的丧事,懂事了不少,郑重答应了下来,现在到了私塾门口,接过他的书筐,“娘亲,我进去了。”
“去吧。”苏玲珑又看了一眼柳树方向,对着跟在最后的如意招招手,让她去看一眼,是不是叫做方建的那个小子。
因为之前如意没见过方建,苏玲珑特地做了一幅画,等到如意看完了就顺手烧了。
方建不过是个孩子,那天和胖婶冲突了之后,浑身是酥软,想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