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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风尴尬的陪着笑脸:“您说的是,对不起,我们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哪知道一唯在一边瞪着眼睛、撅着小嘴,一脸怒气的说:“才不要回去,大叔,您不知道这家伙多坏,看到女孩子就流口水,连我同学都去勾搭,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不许回去!”
两巡警被她说的愣住了,半天总算明白是对在这吵架的冤家,年轻一点的巡警在一旁笑,还是那个中年巡警说:“要吵要骂也回家去,小姑娘,这大街上,天冷不说,遇上坏人就够你哭鼻子的。”
一唯狠狠瞪着子风,不依不饶的说:“不行!遇上坏人正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太伤心了!大叔,您不知道,我那同学白白胖胖象只小猪似的。不知道这家伙看上她什么了,居然整个晚上都跟她那献殷勤,理都不理我!”
她说着说着,都要哭出来了,两巡警倒被她逗乐了。
年轻一点的那个有点调侃的说:“小猪不也挺可爱么!”
中年巡警息事宁人的说:“好了,小姑娘,为这么点事值得又哭又闹的嘛,实在不行,你也另外找一个就是了,男孩子多的是嘛。”
“大叔,您这话说的……我都跟了他五六年了,说换就换?您别管我们了,反正我这跟他耗上了!不许回去!”
一唯急得直跺脚,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子风一直在一边摸着鼻子强忍着笑,看一唯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而且编起故事来眼皮儿都不眨一下,两个巡警给她哄得信以为真,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只是又不能真笑出来,憋得难受死了。
此时,见两巡警也拿她没撤,便出来打圆场的说:“不要夸张好不好,我只不过是礼貌性的和人家说了几句话,这丫头给惯坏了,没事就爱闹!我再陪她待会,让她多骂几句出出气就是了,就不麻烦两位了,我们一会就回去。”
“你们看,这人马上翻脸不认帐了。什么叫只说了几句话啊?少说也几十句了。你看人家那眼神,简直就是一色狼……”
一唯指着子风的鼻子又开骂了。
两个巡警互相看看,摇摇头,无奈的说:“好啦好啦,骂一骂解解气就行啦,早点回家去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子风陪着笑脸送他们:“谢谢你们关心,慢走。我们马上就回家去!”
“想得美!快说,你跟那丫头怎么回事?”
一唯依然将戏演得逼真,直到两个巡警转过弯去,看不见了,才长长呼口气,看了子风一眼,自己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子风拍一下她的脑袋,哭笑不得的说:“你这丫头,下次别把我说那么不堪行不?色狼就是了,还是一只对着小猪发情的色狼!”
一唯抱着脑袋委屈的说:“喂喂!好疼啊!我不这么说怎么让他们走呀?还不赶紧下去,不然再让他们转过来的时候遇上,看我怎么说你!”
两人也不再斗嘴,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子风握着盖子上的把手轻轻一拉,就揭了起来,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一唯倒退数步,差点吐翻。
“真要下去么?”
她捂着鼻子,带着哭腔问道。
子风则象一只猎犬似乎嗅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就在这浓烈的恶臭之中,夹着一股……尸臭的味道。
他精神为之一振,对着一唯点头,说:“果然有问题,必须下去一趟。”
“有问题?”
“嗯,下面有尸体。”
子风肯定的说。
两人下去以后,子风再将井盖拖过来盖好,完全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只是下水道的味道可苦了一唯,就算怎么捂那股又酸又腥又臭的味道还是直往鼻子里钻,她只好把棉制的短风衣也拉起来盖着鼻子;而子风居然连捂都不捂,还要在这股让人作呕的气味里,仔细分辨,寻找那股特别的尸臭味,一唯直拿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因为太臭,都不方便说话,子风拉着一唯,借着手电的光,寻着味道往前走,而味道传来的方向,真的就是希望公园的地下,良希文曾经的住所。
这种地方一般都不会有人来,而且在这种强烈的恶臭中还能分辨出那种特别的味道,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所以,看来这里的主人并没有特别掩饰,味道越来越浓,子风的眉头紧锁。
这里倒底有多少具尸体?
下水道很窄,他一边走一边用手电四处寻找,所经之处到处是老鼠横行,一唯双手紧紧抱着子风的胳膊,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出,但并未见到任何尸体,大约走到希望公园正中心的位置时,子风停了下来。
一唯顺着手电的光看过去,又脏又臭的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堆积,但怎么看也不象尸体……她疑惑的看向子风。
子风凝重的点头,将手电交给她,又拍拍她的脑袋,意思是让她在这帮忙照着,而他自己,则将衣袖挽起,手伸进肮脏不堪的污水里面……不一会捞出来一些被浸透的泥一样的东西,不用放到鼻子底下。他已经确定这就是他一路寻来的东西。
不是尸体,而是尸粉。
大量的尸体被烧成灰烬,然后扔在这里。
下水道的水沟本来挖得很深,但是这里的尸粉已经堆积到伸手就能捞着的地步……这里倒底曾经消毁了多少尸体?
他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果然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
他将一唯手电拿过来,顺着流水寻找这尸粉的来源,长长的下水道里,几米长的距离都有或深或浅的尸粉堆积,通常人们以血流成河来形容死人之多,可是,当尸粉都能堆积成河的时候……那倒底是多少死人?
子风的心越来越沉重,不,应该是沉痛!
他见过杀人如麻者,也见过大凶大恶之人,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仅仅一个人,就能吞噬这么多条生命!
这是怎样一个人?他还是人吗?
在尸粉堆积的尽头,找到一扇紧闭的圆形的石门,石门和旁边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上面也已经长满了青苔,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
子风心里一沉,难道又是两年前用过的?
一唯见他脸色相当沉重,忍不住捂着鼻子和嘴问道:“水里的这些是什么?”
“被销毁的尸体。”
子风简洁的说。
一唯的本来因为不敢呼吸而憋得红红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没有血色,就算她再没有概念,可是看着这满河的“被销毁的尸体”,也相当的震惊!
这得是多少条人命?
她不寒而栗,嗫嗫的问:“你确定?”
子风点头。
一唯有些慌乱的说:“大风,报警吧!这件事看起来牵涉太大,让警方一起来处理吧?”
子风未置可否的看着紧闭的石门,自顾自的说:“我们来晚了,这地方应该是已经被废弃了,那个人撤底转移了!”
他再次伸手捞一把尸粉,闻了闻,不仅石门看起来象是很久没开过的样子,这水里的尸粉,也是陈旧的,并没有新倒进来的。
这石门里面,应该就是良希文真正的“研究所”,现在没有工具,他无法打开来看,但从外面来看,这地方应该也被废弃了。
良希文,是真的死了?
还是再一次转移了?
第十三章 慎 重
良希文的住所下面果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从希望公园地下的下水道回来,子风和一唯心情都很沉重。
想到对手是一个这样残忍,完全丧失人性的人,现在不仅原彬的情况危急,一唯的处境也很堪忧,特别是她曾说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虽然她当时就表示也许只是自己敏感,但子风却不这么想。
那很可能是她自己的第六感,虽然看不到摸不到,但是能感觉的到东西。
也就是说,一唯很可能已经被那个人发现,而且已经成为那个人的目标,想到这种可能,子风更是一步都不敢离开一唯身边。
两个人回到一唯家,从脚指头到头发稍好好洗漱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稍微休息了一下,天刚刚亮,子风就起来,准备把昨天夜里用塑料袋带回来的尸粉,和这个震惊的消息一起带给头儿。
可不放心一唯一个人在家,只好把还在熟睡中的一唯也一并叫起来。
头儿的大名叫李瑞。38岁,属于高大魁梧型的男人,子风他们从进刑警大队开始就称呼他“头儿”, 还有一种比较官化的称呼“李队”,他队里的成员都比较喜欢叫“头儿”,感觉比较亲切,只有平极或上司才会称呼“李队”,至于他的大名反倒没多少人叫。
李瑞在凌晨六点多钟接到子风的电话,本能的知道发生了重大的事件,不然子风不会亲自找到他,只要何俊能帮忙的事,子风就不会来麻烦他这个“头儿”,更不会这么早就迫不及待的找他。
但子风在电话里什么也没透lou,只说去他办公室详谈。
他二话不说,两分钟内穿戴整齐,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刑警大队,他到达的时候,子风和一唯已经等在那里。
“发生什么事?”
李瑞直截了当的问。
他已经从子风的神情看出,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也就不客套了,但还是照顾到一唯,笑着对她说:“丫头,你随意。”
一唯笑笑,也不打扰他们,径自在他的书架上抽了本书翻看着。
子风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他办公桌上,说:“这是我们昨天夜里在城西希望公园地下的下水道里发现的。”
“下水道?”
李瑞疑惑的拿起袋子,并没有打开。只是隔着袋子嗅了嗅,浓厚紧锁。
他和子风一样,虽然并不是法医,也不是专门和尸体打交道的人,但是因为破案的缘故经常会接触到尸体,也对尸体的味道特别敏感。
“这是骨灰?”
他看向子风。
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