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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昊眉心皱了下,“那些村民的家人现在如何了?”
冷凌以前也是跟在江封昊身边的,自然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连忙又道,“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将他们严密保护起来了,贼人应该没办法下手。另外矿洞那边也已经由户部和太医院接手进行救援工作。”
话说到这里,又看了江封昊一眼,见他神色淡然,又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属下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办的,王爷不用担心。”
这算是特意给自己的主子长脸邀功了。
江牧风瞬间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不过一对上江封昊挑高的眉,又连忙把满面笑意给收了回去,装出一脸忧国忧民的深沉。
江封昊今天心情好,也就不跟他计较,顺着冷凌的话表扬了一句,“做的很好。”
江牧风跟冷凌两人对看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江封昊嘴边挂着玩味的笑,漂亮的眸子又微微眯了起来,“除了这件事之外,你们就没别的想告诉本王吗?”
冷凌还没来得及开口,江牧风已经抢先一步献宝似地说道,“十七叔,上次你让人送进来的那批军械,里面用来做铁器的材料,已经可以肯定就是出自白鹤山了。”
没有皇家的允许便私自开矿本就是大罪,别说现在还是用来制作最让朝廷忌讳的军械,看来背后主使的人胆子不小啊。
想来之前故意把他引到那么远的地方,除了想弄死他之外,还存了心不让他发现白鹤山上的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江封昊眸子里有着一闪而逝的冷意,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如常,看向江牧风挑了挑眉,“这件事我会去查,至于其他人,没有我的命令先别打草惊蛇。”
冷凌自然没有二话,就连江牧风都一脸的信服,当即允诺,“侄儿明白,十七叔放心。”
江封昊便喝了一口茶,恢复了懒散的神色,抬眼瞧着江牧风,慢悠悠的说道,“听说前两天番邦使者进贡了一些新奇是蔬菜瓜果……”
话还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完完整整的表达出来了。
以前江封昊每次来宫里都会顺走一些贵重东西,宫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不过这次他突然问起不值钱的蔬菜瓜果,江牧风未免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在他还不算太笨,知道要马儿跑就先得让马儿吃草,当下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一脸谄媚的说道,“宫里确实有不少新鲜的玩意,十七叔要是喜欢,待会朕就命人送到府里去。”
鱼公公便有些不忍的拿拂尘挡了脸,实在不忍再看主子狗腿的模样。
倒是江封昊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果然识趣。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说这次番邦使者进攻的东西里面就有一种叫大葱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何小乔要自己找的洋葱,不过总归是吃的,弄回去瞧瞧准没错。
想到待会回去之后自家娘子会是何等高兴的模样,江封昊不由得有些小兴奋,漂亮的桃花眼闪着笑意,嘴角更是咧得开开的,让一旁早就习惯他刻薄嘴脸的三人看得有些心惊胆颤。
一向从来没有好脸色又毒舌成习惯的人突然笑得如此阳光灿烂,实在是……太可怕了!
“十……十七叔,”江牧风结结巴巴的喊道,小心翼翼的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生怕江封昊这是突然中邪了,“你……你没事吧?”
鱼公公已经偷偷的挪到了门边,准备等主子一声令下就开门让人赶紧去找御医,冷凌则是皱着眉思考待会有几成把握能把制住江封昊——听说中邪的人都力大无穷,更别说常宁王爷还身怀绝技,要打得过他,估计得使出人海战术才行。
江封昊让江牧风那只胡乱挥舞的龙爪招回神智,一眼就看到屋子里三人惊恐的神色,不由剑眉微挑,“……干什么都这么看着本王?”
难道他头上长角还是脸上开花了不成?
江牧风见他模样跟之前无异,心有余悸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十七叔,你刚才到底是想到什么了?怎的突然就……”笑得那么可怕?
“政务繁忙,皇上还是把心思都放在朝政上为好。”江封昊微微勾起嘴角瞥了他一眼,脸上虽然挂着笑,只不过这次的笑比刚才更怕,活生生就是一只等着算计人把人往死里陷害的老狐狸。
吃亏过太多次的江牧风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连忙抬头挺胸一本正经的说道,“十七叔教训的是,侄儿马上就回去审批奏折!”
“那皇上先忙着,本王就不打扰了。”江封昊笑着说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三晃的走向门口。
就自爱江牧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本来已经走到门外的江封昊又突然停下脚步折了回来,“对了,听说皇上前天找到了王正言的绝版真迹,不知本王是否有幸借来瞧瞧?”
当然,这个借来瞧瞧嘛,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有去无回了。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江牧风整张脸都绿了。
十七叔……你丫够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威胁
更新时间:2014…01…03
离开内城,江封昊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富贵赌坊后院,廖管事早就在那里候着了。《》
“王爷。”
江封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背着手问了一句,“人呢?”
“还关在地下室里,”廖管事应了一句,吩咐两名侍卫在外头看着,便拿起了桌上的蜡烛,点燃之后走在前头,“王爷请随我来。”
蜡烛发出的微弱光芒在略有些潮湿的地道里摇摆不定,两人在黑暗中走了好一会儿才进入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
不过里面并没有任何东西,廖管事也没打算在这里停留,直接走到一道锁起来的铁门前,拿钥匙开了锁。
有别于外间的潮湿黑暗,铁门之后燃着火把,很是明亮干燥。宽阔的空间全都用石块垒成,边上堆放着各种刑具,有好些上面的血都已经干涸凝结成了暗褐色,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男人双手被栓着吊在左面墙壁上,垂着脸,蓬头垢面。
空气里有股明显的霉味,混合着血的腥臭,江封昊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抬脚便走了过去。
那名受刑的男子大概是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手臂动了几下,带动着捆在手腕上的铁索哗哗作响。
江封昊在他面前站定,眯着眼神情冷淡,好半天不曾开口说话。
廖管事就在他旁边站着,也是一脸的冷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链上挂着的男人这才缓缓抬起头,用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江封昊身上。
头戴双龙金冠,一袭暗花云纹朝服,再加上全身不怒而威的气势,当真清贵无比。
从鼻子里哼了一身,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晃了晃脑袋,一副嘲笑的模样,本来想要开口,却恍然想起自己嘴里早就让人塞了布团,根本就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封昊便看向廖管事,后者连忙解释道,“这家伙嘴里有毒囊,小的怕他寻死断了线索,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做。”
江封昊便哼了一声,蓦地在那人的注视下伸手往前,只听得咔嚓一声,竟是生生把他的下巴给卸掉了,“找人把他所有藏毒的牙齿都拔下来。”
廖管事显然也没少见江封昊下过狠手,怔愣了下之后,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找人过来帮挂在墙上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拔牙去毒。'更、新、最、快、的、小、说、网'
有人送来了茶水,就放在里间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江封昊也不嫌弃,就坐在桌边喝着茶,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将前方不远处那个满口血污,已经嚎不出声的人影当成了无物。
对待自己人他可以如沐春风予取予求,但是对待敌人么……要说凶残狠戾也是甚少有人能比得过他。
等两名黑衣人将墙上那人的牙齿都拔了个精光,江封昊这才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旁边立刻有人扯住那男人的头发,强迫他只能抬起头。
如果这时候何小乔在场,也未必能认得出来这就是几个月前她才见过的那个年轻又腼腆的后厨蔡志明。
“有胆子来当烈士,最后却死不成,是不是很憋屈?”江封昊脸上堆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冷得像是能将人活生生冻成冰块。
蔡志明呵呵一笑,半张着的嘴鲜血淋漓,突地抿起嘴,用力的朝江封昊啐了一口。
江封昊漫不经心的往旁边迈了一步便避开了,于是那口混着血水的唾沫便出师未捷的全洒落在地面上,慢慢的顺着石头缝渗了进去。
旁边抓着他头发的那名黑衣人立刻狠狠的一拳往他脸上打了过去,蔡志明早就已经没了气力,只能生生受了这一拳,嘴一张,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江封昊仿佛没看到一样,语调毫无起伏的继续说道,“你倒是够嘴硬,本王知道你不怕死,就是不知道你对家里人的生死存活是怎么看待了?”
蔡志明后背一凉,双眼倏地瞪得老大,脸颊剧烈的抽搐扭曲,再加上满脸的血污,狰狞得像是恶鬼一般,没了牙齿的嘴唇一开一合,用一种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咆哮道,“你这个恶魔,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现在才想起来要顾及他们的性命了?在你一心想来当烈士之前怎么不考虑这个问题呢?”江封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依旧笑眯眯的说道,脸上的神情很是邪气,“听说你那个五岁的儿子是个小神通,一岁认字三岁就能背书,今年就要到私塾里去进学了是吧?还真是个有志气的小子呢,可惜了啊……”
“杀了我,你杀了我……”蔡志明一副恨不得把江封昊生吞活剥了的憎恨模样,拼了命的挣扎着嘶吼道,“你杀了我,不关他们的事,你杀了我!”
“杀了你?”江封昊脸上笑意更甚,“可没那么便宜的事,怎么说也得让你先看看家里的老少是怎么走在你前面才够本,你说是吧?”
蔡志明一双眼瞠得老大,张大了嘴巴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在四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