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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要毫无生气的平静,不要拿自由去与慈善作交易,不要拿你们的尊严去与事物作交易,绝不要在任何一位法师的面前发抖,也不要为任何恐吓所屈服,尸类的天性是挺胸直立,骄傲而无所畏惧,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去追求属于你们的幸福和未来。”
这当然是废话,活着的时候未能完成的心愿,死掉之后变成尸体难道就可做到?
☆、热烈欢送
离开太平间的时候到了,几十具尸体载歌载舞,热烈欢送,严重跑调的歌声异常刺耳,滑稽可笑的舞姿令人绝望。
朱八仿佛大人物检阅仪仗队一样,慢慢挥手,面带微笑,从容镇定。
我本来很想加快脚步离开这里,但是却不可以这么做,只得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态,慢慢迈着小碎步走向门口。
周护士挤在我旁边,仍然显得很紧张,我告诉她不用怕,这些尸体是友善的、亲切的、不危险的,他们甚至都不吃人,仅仅只是吃一些外科手术当中弄出来的医疗垃圾而已,他们属于一种近似于垃圾处理装置的生物群,比苍蝇和细菌更可靠也更高效。
太平间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曾经的喧嚣被关在厚重而结实的门里面。
世界顿时清静了,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剧烈噪声折磨之后,终于得到安宁,感觉耳朵里无比舒适,心情也颇为愉快。
周护士说:“我今夜就走,再也不回来了,工资不想领了,劳动合同也不管了,就让老板把我开除掉吧。”
我:“想好了吗?这年头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不容易。”
周护士:“我对这个世界太失望了,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疗养一段时间,等心情慢慢恢复过来,然后再考虑未来的发展方向。”
我:“今晚你打算去哪里?”
朱八:“护士大姐,跟这位帅哥去吧,和他在一起,既安全又有趣,欲望还能够得到满足,幸福着呢。”
周护士:“这个建议不错,我考虑一下。”
我总不能违心地说不希望她跟自己走,也不能太热情地邀约,只好闷声不语。
朱八:“雷大师其实很腼腆,尽管欲望很强烈,却总是习惯于装出超然的样子,你应当更主动一些,脸皮更厚一些,为了能够得到愉快的享受,别考虑什么矜持和面子之类的事。
周护士小声问:“雷大师,我跟你回去好吗?感觉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需要你的保护。”
我:“好啊,欢迎。”
朱八:“我也去,大家玩三P好不好?”
我说:“不好。”
☆、我的理想
这一夜,周护士跟我走,去了我的家中。
自从搬进新居之后,她是第一个来客。
小梦没来过,因为那时刚结束装修,味道非常浓。
珍珍也没来过,汤姆和小婉打算过些日子来看看我的窝,但是尚未付诸行动。
我一贯喜欢简单,装修居室的时候同样打定主意,一切从简,以实用和方便为指导思想,灯具结构很简单,坏了我自己也可以修理,窗帘要求耐脏并且结实,弄好之后几十年不用管,没让装修方制作任何一只柜子,因为我见过太多这些人做的柜子开裂和自然损坏的情景。
卫生洁具和厨房用品买了质量较好的,尤其是水管和水喉,买的几乎全是最贵的。
我希望永远不用自己摸一下扳手和钳子还有改椎之类工具,因为从前我当卡车司机的时候对那些东西太熟悉了,看到就烦。
我告诉周护士:“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过几年,我就会退休,然后住在这里,养一只狗,做宅男,一个星期至多出门一次。”
周护士:“我听话过许多人吹嘘他们宏伟的目标和远大的理想,但是从没听说过谁一心想当超级宅男,你是不是在说谎?”
我:“没有,我确实这么想的。”
周护士:“难道你不想出去旅游?不想去品尝各地美食和美女?”
我:“在做过一年多卡车司机之后,我对于祖国的大好山河已经毫无兴趣,出去旅游这种事,其实就是给人一个诱骗和欺诈自己的机会罢了,非常没劲,我对于美食同样缺乏向往,至于美女嘛,这个城市里有足够多,我只需要一个偶尔能够陪伴自己一下的女子就可以。”
周护士:“还有点香蕉水的味道,看来装修好没多久。”
我:“几个月前买的,然后赶紧装修,因为我非常想拥有自己的蜗居。”
周护士:“有多大面积?”
我:“购房合同上计费的面积是八十二点二五平方米,实际的使用面积是五十一点七平方米。”
周护士愕然:“这个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真不像话。”
我沮丧地说:“这旮旯就是这样,没道理可以讲。现在回忆起来,我发现自己从买房到装修到搬进来住的整个过程当中就像一头待屠宰的猪,无数的专业人士磨刀霍霍,流出口水,等着从我身上榨出油水来。”
☆、心花怒放
周护士:“我看过一张图表,上面显示,山京城的房子比悉尼和温哥华还有惠灵顿的房子都更贵,而且质量更差,再加上七十年的租期限制,感觉真滑稽啊。”
我:“那个租期特别的莫名其妙,如果我不慎活到九十多岁,岂不得流离失所。”
其实这样的想法未免过分乐观,按照这旮旯的习惯做法,不等到七十年,早拆迁了,恐怕都拆掉不止一次啦。
周护士:“仅仅只算建筑成本的话,至多两千元一平方,多余的钱都让某些团体或者个人给赚走了,真吃亏,可是不买又不行。”
我:“我得努力修炼,提高自己,然后到某个不需要买房的空间里定居。”
周护士:“感觉移民更现实些,你会法术,到了领事馆里随便露几手,相信很容易就能够搞到签证的。”
她并不了解,对于一位像我这样的阴阳师来说,到其它空间居住貌似比移民更为靠谱些。
我:“等我再赚点钱,移民也是选择之一。”这时我想起了小梦,心里暗暗决定,这一生当中怎么也得去新西兰看望她一次。
周护士:“你睡哪里?”
我指了指右侧的卧室:“在哪里,你住旁边这间吧,门可以锁上。”
周护士:“我很害怕,眼睛一闭上就想起那些蹦来跳去的可怕尸体,一双双青紫的手就像在面前晃动,还有那肿胀的面孔,臭烘烘的味道——还是跟你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比较好。”
听到这句,我不禁心花怒放,喜出望外,觉得机会大好,幸福就在眼前。
周护士又说:“看上去你是很斯文的人,想必不会侵犯我。”
我:“这个当然,除非你乐意,否则的话,我决不会对你有任何不轨行为,我一直是个正人君子。”
周护士:“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待会我睡在大床里里面,你睡在外侧,这样好不好?”
我两眼放光,大声回应:“好的。”
她先去洗澡,我在电脑上看了一会儿电影,喝了半杯红酒。
然后我去洗澡,当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大□□。
这是一幅很美丽的画面,她的长发披散开,遮住了半边枕头,面孔姣好,眼神晶莹透亮,薄棉被下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身体的轮廓,非常诱人。
我看得有些发呆。
周护士说:“你能保证不会对我有任何非礼行为吗?”
☆、禽兽不如
面对清纯的小脸和一泓秋水般的眼神。
我心头一凉,有些沮丧,只能严肃地承诺:“请相信我,除非你同意,否则的话,我决不会越界。”
周护士:“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坐到大床边缘,心想要不要穿睡衣,最终觉得还是裸睡比较好,没必要因为有女人出现就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周护士:“你背部肌肉轮廓挺好。”
我:“想不想摸摸?”
周护士:“还是别摸了,万一你冲动起来,对我行禽兽之举,我就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啦。”
我:“请放心,我不是禽兽。现在我要躺下来啦,当然,如果你有足够勇气独自呆在这个房间里的话,我可以到旁边的卧室里睡觉,那样的话就互不干扰了。”
这个有些欲擒故纵的味道,其实我很想躺在她旁边,就算什么都不许做,也是一种愉快的享受。
我甚至在想象,如果她待会悄悄伸手过来,我要不要装睡,还是热烈地回应?
周护士:“你会唱催眠曲吗?”
我:“会唱,你想听什么?”
周护士:“你觉得什么歌比较能够让人想睡觉就唱呗。”
我:“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给□□叔叔手里边……”
一曲唱罢,她好象已经睡着了。
美女在一旁,却碰不得,多少有些令人沮丧。
我当然明白,她既然愿意躺在我的旁边,那么就是表明对我有足够的好感和信任,如果我用行动来表示对她的兴趣和欲望,她想必也不会拒绝。
但是,我不可以那么做,形象是很重要滴,我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我开始吐纳,集中精神,存想于窗外天空中的月亮,想象着自己与三十几万公里外的这个星球建立起某种奇妙的联系。
然后,我也睡着了。
睡得真香,一夜居然都没有做噩梦,真是奇迹。
和小梦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少做噩梦,看来周护士具有同样的安神效果。
天亮之后,我醒来,旁边的美人已经不知去向。
床头的墙壁上用口红写了四个大字‘禽兽不如’。
☆、郁闷
我看着墙壁上四个红色的大字郁闷了好一阵。
女人的心思真奇怪啊。
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她躺过的位置还有一丝淡淡的味道,很好闻。
我有些后悔,不禁念叨一遍了那段著名的话的改编版:“曾经有一位可爱的女子躺在我的身边,然而我不知道珍惜,当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她的珍贵,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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