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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精:“如果死后有妖魂,我会来找你算账。”
我:“别乱说话,当心连妖魂也弄没了,那就彻底无法翻身啦。”
槐树精:“你是个极端令人厌恶的坏神棍。”
我:“反正你的下场不会怎么好,所以我并不在乎你用语言来发泄愤怒。”
槐树精:“如果你肯把我弄死,那么我就不恨你了,死后妖魂也不会来找你算账。”
我:“告诉过你不行的,乖乖等着保龙一族的人来收拾你吧。”
怪胎气乎乎地吼:“别求这家伙,一个臭神棍而已,得意个啥,什么时候被我捉住的话,立即吸成干尸。”
我又往它们身上补了几张符,然后退开。
槐树精说:“大师,我想跟你聊聊。”
我:“聊什么呢?”
槐树精:“你今年贵庚?”
我:“想打听我生辰八字,然后用巫术作法害我是不是?”
槐树精:“没有的事,就是闲聊几句而已。”
我突然冒出一个问题:“听说妖不但会度劫,还有飞升的,不知道飞升之后去到什么地方,你对这些事了解吗?”
槐树精:“妖飞升之后当然是去妖界,就像修魔道的人飞升之后去到魔界,修道的人飞升之后去仙界。”
我:“你有没见过哪只妖飞升?”
槐树精:“没亲眼见过,倒是听说过几桩。”
我:“你听说过的飞升事例当中,距离现在最近的发生在哪一年?”
槐树精:“明朝崇祯三年,听同类相传,有一位猴妖得道飞升,脚踏五色祥云,直升天际,非常令人羡慕。”
居然是三百多年前的事,真令人沮丧,看来飞升确实很罕见。
我:“修鬼道的鬼会不会飞升?如果会的话,飞升之后去到哪一界?”
槐树精:“这个我可不知道。”
我:“假如你仍然是自由之身,再过几百年你有希望飞升吗?”
槐树精:“那种事可遇而不可求,其中运气和机缘的成分远远大于后天努力,强求固然没用,也没办法当作理想来追寻,我不知道自己如果再活几百年能否飞升,想来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现在命悬一线,即将落入到保龙一族之手,前途已经完全是一片黑暗。”
我长叹一声:“如果你不要与这怪胎站在同一阵线,而是保持中立,不要干预我的除害行动,那么现在你仍然是一只自由的妖。”
槐树精:“它是我的孩儿,怎么可以弃之不顾。”
我:“现在你俩只好一起完蛋了。”
槐树精:“命该如此,也没办法,我认了。”
怪胎气乎乎地表示□□:“你们两个安静一会儿行不行,我想好好睡一觉,可是老听到你们在唧唧歪歪说个没完。”
☆、热烈欢迎
保龙一族成员还在几百米之外,我已经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貌似很强大的样子,估计其修为与小婉大致处于相同的水准,比我略差一些,比起九幽神君生前更是差了许多。
估计他们应当有些专门对付妖类的特殊手段,否则的话想要平安无事地把两只妖带到几千公里之外恐怕不容易。
外面大门处响起了鞭炮声,许多男女齐声大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想到马上可以见着传说中神秘莫测的保龙一族成员,我有禁有一点点激动和期待。
稍后,一名老头和一位老太太走进来,看上去全都像是有八十岁到一百岁这么老,好在行动能力还勉强可以,能够独立行走,只是脚步慢一些。
在两位主角的侧后方有二十几名随从,有的在为三个老家伙打伞,有些手里捧着大保温杯,有些拎着食品盒,还有几位年青女子专门负责抛撒花瓣,排场挺大,与副市长出巡有得一比。
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武装人员,数量足有将近百名之多,把整个走廊挤得满满的,更远一些则是华森的同事和上司组成的队伍。
弄这么大场面,有必要吗?我不禁心生疑惑。
想来是习惯了,好象不这么干,就觉得没面子和不舒服。
我很想立即开溜,但是又觉得有必要交接一下,至少得把贴在两只妖身上的几十张符回收,这些符如果用于平时工作中驱邪抓鬼之类的事,至少可以赚十几万元,如果就这么扔掉,未免太浪费。
老太太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不屑和鄙视,仿佛副科级大人物看着路边的拾荒者一样。
右侧满脸皱纹的老头慢吞吞兼懒洋洋地说:“小娃娃,你能够抓住两只妖,有些本领,我代表国家和民族对你表示由衷的感谢和亲切的慰问。”
出于对老年人的礼貌,我微笑着诚恳地问:“老前辈,你们就是传说中的保龙一族吗?”
老太太从鼻腕深处发出一声:“嗯——”然后两眼看着天花板,一副不愿意与人多废话的架势。
我在社会底层生活了二十年,对于这种行径可谓见惯不怪,此时倒也无所谓,平静地说:“现在两只妖就交给你们了,我要走啦,临离开前,我想把这些符揭下来带走,没问题吧?”
老太太冷冷地说:“几张破纸片而已,看得这么重,锱铢必较,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生怕让国家和民族以及全人类占到你的一丁点儿便宜,真差劲。”
本来这些符不要也可以,但是她的这番话有些刺耳,让我有点愤愤不平,于是我决定必须要拿走这些符,就算是较劲也罢。
我:“我要开始揭下灵符,请两位设法控制住两只妖,别让它们跑了。”
老头说:“稍等片刻,我把它们彻底控制住之后,你再拿那些符。”
我站在一边等候。
老头果然有些奇妙的办法,先是拿出一瓶不知什么内容的喷雾剂,对着怪胎的脑袋喷了几下,怪胎的嘴和头部的触手立即固定住,再也不动弹,然后又对着槐树精喷了几下,情况同样如此。
☆、临时工
老头把喷雾剂收好,拿出一段黑乎乎的绳索,在两只妖身上绕了几道,将它们拴到一起,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可以揭掉那些符了。
我动作飞快地将所有的符弄下来,装到一只塑料袋子里,打算回去之后晒干了再用N次,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够用到后年。
老头说:“年青人,你修为不错啊,比我还强上那么一丁点。”
我:“修为强没多大用处,也就在江湖中当一名神棍混口饭吃而已。”当然,这样的说法有些过分的谦虚。
老头说:“想不想接受招安?到保龙一族当中工作?”
我心里掠过一丝狂喜,突然觉得报效地球的机会来了,实现个人价值和追求远大理想将不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尽管很激动,但是表面仍然不可以流露出来,我得矜持一些,显得淡泊和从容,这样才不掉分,就像当年住在破茅屋里的诸葛亮,明明很想出山闯世界,却硬要摆足架子,让刘老大三顾茅庐。
我平静地说:“什么情况?说来听听,如果待遇合适的话,可以考虑。”
老太太说:“就凭你这样的野路子神棍也配跟我们谈待遇,真是可笑,只要我们随便发一条消息出去,立即就会有几百万比你更优秀的人材挤破了头想要加入我们的组织。”
我看了看老太太,没有说话,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地球上像我这样水准的阴阳师和法师绝对不可能有几百万这么多,有几千恐怕都是不太可能的事。
老头咳嗽了几声,然后严肃地说:“目前外围的二线临时工岗位还有空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报请上级收留你,至于待遇嘛,每月一千元薪水外加五百元补贴还有其它一些杂乱的收入项目,跟街道办事处雇用的临时工大致处于相同的收入水准,不过前途很光明,如果你干得好,服从命令听指挥,并且有良好的表现以及重大功劳的话,有希望转正,然后一级级往上升迁,再加上一点运气的话,等你混到我这个岁数,有希望享受副处级待遇。”
我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哑然失笑。
这太荒谬了,像我这样水准的神棍,屈就于这样的待遇那是不可理解的事,除非我疯掉或者傻掉或者丧失劳动能力。
老太太满脸不屑,眼睛看着屋顶说:“就凭这点鸟样,外围二线临时工都太优待了,应该先从外围四线临时工当中的勤杂工做起。”
尽管心里怒火中烧,为自己被忽视而愤慨,但是我仍然保持平静,淡淡一笑,若无其事地说:“谢啦,我这辈子不会到保龙一族下属的任何机构当中打工。”
老太太说:“如此甚好,国家和民族可以少养一个废柴。”
我对这种说法漠然视之,听而不闻,淡淡地说:“我要走了,再见。”
老头递来一张名片,诚恳地说:“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可以打电话给我的秘书,然后与我联系,不愿做二线外围临时工的话,可以做一线的临时工,那样的话升迁得更快些,距离正式编制也更近一些,待遇也更好些。”
我收下名片,心想毕竟是保龙一族的东西,拿到网上交换,也许可以换到一罐廉价茶叶或者一双水货运动鞋什么的。
☆、神话破灭
次日清晨,我和小婉说起昨夜见到保龙一族的事,他哈哈大笑,十分开心。
我沮丧地念叨:“笑吧笑吧,等把牙笑掉了你自然会消停。”
小婉接下来讲述了一件当年亲身经历的事。
五十几年前,小婉在刚刚弄到一具新鲜的漂亮妞儿尸体之后,听说保龙一族招收新成员,于是决定去凑凑热闹,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找个生活有保障的地方混日子,以免三餐不继,虽然她一直不怎么挑食,但是那几年就连老鼠和小鸟也不多见,生活确实有几分困窘。
她打扮漂亮,报了名,经过一番荒谬兼莫名其妙的理论考试之后,进入面试阶段。
还在外面排除等待的时候,她就认真观察过周围数量众多的竞争对手,发觉这些人当中身具慧根的人实在找不出几个,身具道法修为的仅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