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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嗤笑一声:“你的规矩?那些评判的人是你孙子还是你的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媃讶然眨眼:“这不还有你么?不然要你何用?”
封卿让这话一堵,简直心口都在痛了。
“我没记错的话,斗艳之时,评客会做出客观的评判,这是其一,其二在场百姓也可参与进来,觉得谁好就给谁打赏,最后两者得赏最多者为胜。”
姜媃见眉心药膏干了,适才放下额发。
封卿道:“是。”
姜媃笑了,梨涡甜甜,软软又糯糯:“这就对了,明日你只管支持我就对了。”
封卿皱起眉头,心里没底。
姜媃眼里闪过嘲弄:“放心,我就是破相了也不会让你亏本。”
封卿觉得姜媃那笑甚是碍眼,转眼见着她眉心伤口就烦躁,只胡乱点了点头,满脸不高兴地走了。
姜媃看他一眼,捣鼓着齐刘海要如何梳才好看,她一会梳左边,一边梳到右边,然后小心翼翼别上发钗,左右瞧了瞧。
哎哟喂,我长的真特么好看。
一脸的胶原蛋白,眼睛又大,鼻子还挺,年纪还小,真是软萌萝莉本莉了!
她捧起脸,叹息又痴迷地笑起来。
真想穿蓬蓬公主裙,还想穿美美的萝莉裙。
姜媃想着,顺手摸出纸张,随手就用画眉的螺子黛在纸上画起来。
萝莉裙啊萝莉裙,甜美的萝莉裙,挂着蝴蝶结还有蕾丝边……
姜媃嘴里哼哼唧唧的,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乐呵呵的跟个小傻子一样。
秦野回来就见着这么个小傻子。
他皱起眉头,上前伸手就摸她额头。
姜媃抬头,打开他手:“干什么?”
秦野道:“发烧了?”
姜媃腆起脸,朝他眨了下眼睛:“小叔,你说我怎么长的就这么好看呢?”
秦野脸色大变,朝外头流火喊道:“流火,喊大夫!”
姜媃气地踹他:“滚,我没你这种小叔子!”
秦野抽走她手里的纸张,见上面画着古里古怪的东西,不解问:“你想学画画?”
姜媃耸了下肩:“以前瞎画过。”
上学那会,上课无聊了,谁都在课本上瞎画过,姜媃也不例外,整个高中三年,她把每本历史书上的插画古人都给添画成了二次元风的漫画。
看的多了,画的多了,自然多少就会一点。
她指着画的萝莉裙问:“这裙子好看么?”
秦野目光不明地看着她:“你明天斗艳?一个斗一群?”
姜媃点头,抽回画,又修改了几笔,觉得这条萝莉裙要是绣娘能做出来,一定超级完美。
秦野清咳一声:“你若输了也没事,毕竟,你胸没她们大。”
姜媃震惊了,她低头看了看自个胸口,又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野,实在不能相信这话是他说的。
少年挪开目光,干巴巴的说:“你……你还没长大。”
姜媃默默捂着胸口,微微红着脸结巴道:“谁……谁谁跟你说这些的?”
秦野余光瞟过去,又收回来,少年的耳朵尖腾地就滚烫灼红起来。
姜媃瞧着他耳朵,瞬间就不窘了,她似笑非笑偏头凑过去:“小叔,乖孩子不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秦野绷着脸,嘲讽了她一脸:“呵。”
姜媃转而说正事,撩起额发指着眉心小伤口说:“你能帮我在额头画朵花么?把这个伤口遮盖住,旁人就看不出来了。”
秦野眼神暗了几分,他指尖划过她额前刘海,细细看着那伤口,好一会才说:“能画。”
姜媃高兴了,她捉着他袖子:“你给我画朵粉嫩粉嫩的桃花。”
秦野摇了摇头:“桃花妖娆,不适合。”
姜媃有点头疼:“那画什么?莲花?菊花?梅花?”
秦野沉默了会,蓦地说:“忽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 姜媃:我这么美你这么美美美……
大佬:……
姜媃:快说我很好看。
大佬:我很好看。
姜媃:……
第44章 天生丽质
忽地笑是一种开花不见叶; 花序伞形; 花丝黄色; 芯蕊略长的花,每年**月份的花期,怒放之时; 放眼看去,尽是一片金英金萼,漂亮极了。
姜媃没见过; 但是既是秦野说的,她便相信。
柔软的毫笔尖蘸着调和过的胭脂; 轻轻略过额头; 姜媃实在忍不住; 憋忍着小身子扭来扭去。
秦野这会离她很近,微凉的指尖按着额头,又一笔画歪后; 他屈指敲了她额头一下。
“别动。”他低声喝道。
姜媃反而更忍不了; 她拽着他一点腰侧的衣襟; 娇娇的说:“痒,好痒; 小叔。”
秦野低头; 小姑娘水润润的眸子,巴巴地望着他,唇也是漂亮的粉樱色,极为娇嫩; 像个在撒娇的奶猫。
他垂下眼帘,拿帕子擦掉画错的地方,抿紧薄唇,复又执笔,开始慢慢描。
他用的笔极细,笔尖也很细,画出来的线条狭长而细腻,瞧上去精致又漂亮。
姜媃不说话了,她乖乖地仰起脑袋,眨巴着眼睛,隐约间嗅到秦野身上的味道。
不是男的身上惯有的那种汗味,而是一种清清淡淡的,像是雪松的冷淡,干净清冽,深嗅又能闻到一股子焦糖甜味。
松子糖!
姜媃眼睛一亮,两爪子蹭啊蹭的,蹭到秦野腰间摸着他荷包一捻。
果真是松子糖!
姜媃其实也不是真馋这个,但见秦野认真的模样,她忍不住偷摸打开他荷包,掏出几颗松子糖,飞快丢进嘴里。
沾染了胭脂的笔尖一顿,秦野死盯着她手,一字一句的问:“你在吃什么?”
姜媃无辜眨眼,闭着嘴巴不吭声。
“啪”秦野丢了毫笔,扯下荷包一看,果真糖少了。
他痛心疾首,义正言辞道:“姜媃,你偷我的!”
姜媃差点没笑死,这模样的大佬逗着太好玩了。
她扣扣索索地妆奁匣子里摸出一个更大的荷包,拉开一倒,粒粒金黄色的松子糖滚了出来。
“赔你的。”她道。
秦野瞪着她,见着那一大堆松子糖,到底消气了。
他拿了一颗塞嘴里,舌尖一卷,就觉得这个味道更甜更好吃一些。
唔,勉强不计较了!
一朵忽地笑,三两几笔就可以成形,狭长的花瓣尖微卷,金色的花萼,还有长长的蕊。
那金色的花蕊从花瓣中冒出来,蜿蜒伸展,最后恰好顿在姜媃眉心那小伤口那。
花蕊末端有暗金色的花粉,秦野略微点几下,就将那小伤口遮的严严实实,半点都看不出来。
待到整个胭脂干了后,秦野将铜镜递给她。
姜媃左看右看,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右额角的位置,一朵怒放的金色忽地笑,花尖肆意生长,花蕊蓬勃蔓延,端的是惊艳!
姜媃小小地惊呼了声,秦野画的太好,这效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而且金色的忽地笑,颜色被重新调和过,并不过份耀眼,但存在感还极强,又隐隐有一种圣洁的清雅,映和姜媃的年纪,再合适不过。
流火过来接手,小心翼翼的将姜媃额发悉数拢到右边,额发弯成花苞的弧度,最后被银丝嵌鸡油黄宝石的蝴蝶小钗别在耳边。
如此,恰到好处的露出左边弧度好看的额头,和一半的忽地笑。
就是这种隐隐约约的效果,才会让人心痒痒的更想看明白她额角上画的是什么。
姜媃最后带上幕篱,眼见时辰差不多,一扬下颌道:“走,今个我就让她们知道知道脸疼是个什么滋味!”
这已是到了约定斗艳的时辰,姜媃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带着她自以为的杀气!
封卿等在甲板上,整一副丧脸,姜媃看了就不喜欢。
他挑起幕篱黑纱,往里头看了眼,顿时眼睛一亮:“还戴什么幕篱,这不挺好看的么?”
姜媃糊了他一脸:“走远点,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封卿挑眉:“自然。”
“那走,天该凉了。”姜媃压低了嗓音,企图让自己显得充满王霸之气。
跟着她的秦野瞄了眼春阳晴好的东方,薄唇动了两下,又生了想喊大夫的心思。
几人往湖心水台去,今日姜媃一个斗一群的事,昨个就传开了,是以今日来水台看热闹的人竟是往日的好几倍。
能前来水台看美人斗艳的看客,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先得出十两银子的渡船费,等上了水台,还得花五十两银子买块鸡蛋大小的圆牌。
这圆牌是用来支持喜欢的美人,每人只能购一块,再多的银子也买不来第二块。
且在初选会期间,能多次来水台看热闹,但圆牌却只能购一次,每次购买都会登记在册,杜绝舞弊。
是故,所谓的美人扇和美人,也根本就是有钱人才能欣赏的。
湖心水台上,各家的美人如约而至,且早在自己铭牌前站定等着。
美人也不多,整个青州城,能入初选会的,大大小小也就十来人而已。
这十来人有像秦家那样,是族里做着美人扇的行当,也有繁花楼和仙葩阁这种专门收拢美人的。
但就资源来论,定然是繁花楼和仙葩阁更有优势一些。
可从美人自由来说,为各自族里而参选的,反而更自在。
姜媃带着幕篱甫一出现,水台上顿时一静。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那视线恨不得能穿透幕篱,彻底看清姜媃如今的脸。
姜媃旁若无人走到自己铭牌处站定,她环视一圈,对封卿打了个手势。
封卿当即同此次初选会的五名评客送上斗艳帖子。
五名评客看罢,其中一三十有余的妇人道:“繁花楼姜媃,你确定要一个人挑斗其余十一位美人?”
虽然姜媃昨天就撂下这话,但今个评客问出,还是让很多人哗然。
十一名其他家的美人或不屑的,或讥诮的,或摇头叹息的,神态各自不一。
但那些上水台来看热闹的青州城百姓,却是哗啦闹腾起来。
“斗!”
“一个斗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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