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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内顿时是笑声一片,张太后的声音尤为明显,“这两个小冤家,偏要到了这时候隔着窗子和好!”朱厚照脸上发烧,待要走开,听着乐琰的叫声,又拔不动脚,又听得乐琰一边呻吟一边骂道,“没……啊!没良心!三个多月不来看我现在才来?!娘呀!怎么这么痛!
105、是男是女?! 。。。
我不生了!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娘娘,这还没开到十指您就痛成这样,开到十指了可要更疼的。别疼晕了,那可怎么处!”众人又七嘴八舌劝了起来,乐琰一阵急促痛苦的喘息,听得朱厚照头皮发麻,才虚弱道,“是,我生还不成?我要……我要小解,扶我起来,再拿些参汤来我吃。”说着,有个产婆道,“娘娘别再移动了,已是开到了七指,快了,开到十指便要剪阴门了!”
朱厚照平日里对武事极有兴趣的人,听得都是一阵阵的心悸眩晕,乐琰静了静,怕是阵痛了起来,又大哭起来叫道,“我不生了!我……我好怕啊……”
众人又是一阵安慰,朱厚照忙道,“生了这个再说,箭都到弦上了,你还说这个。”
乐琰一边喘息一边回道,“我哪里知道会这么疼!你倒是自己来——试试看!”
“我要能生还轮得到你嚣张?”朱厚照不禁调笑了一句,众人都偷笑起来,他才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过于亲昵了,忙又绷着道,“快别说话了,省些力气。”
产房内便静了下来,不多时张太后探头出来道,“别在这傻站着偷听,快回去坐着,叫人给你包扎手。”
朱厚照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把住了窗户,握得太紧,手被窗棂上的木刺给挫伤了,乐琰在屋里又一叠声问道,“他怎么也受伤了?他不要紧吧?”朱厚照不免出声解释了,这才茫茫然回了堂屋,王氏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只是微笑不语。
一时院中来来往往都是宫人女官,乐琰在屋里时而痛叫几声,又沉寂下去,朱厚照随手寻了张手绢将血拭了拭,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起身走几步,又到窗下问乐琰如何了。次次都是别人回道还没开始,如此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屋内人声忽然嘈杂了起来,纷纷都道,“开了开了,快剪会阴。”接着,便是乐琰一阵高过一阵的尖锐痛叫,朱厚照被她叫得心慌意乱的,方才止住血的小伤口,又迸裂了开来,王氏微笑道,“莫怕,这才只是开始呢,现在你就受不了了,你媳妇在里头,还不知多痛呢。”
朱厚照扁了扁嘴,王氏乘机款款道,“不论你们俩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看在她痛成这样的份上,你也该消气了。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就是要比妻子宽大些,否则怎么顶天立地?”
朱厚照胡乱应着,此时他早把吵架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担忧乐琰,应付了几句,仍是踱到了产房外头,王氏见了他的样子,便知道朱厚照听进去了,暗自点头,也不再多说。
朱厚照在产房外头转悠了一会儿,果然听得那产婆纷纷都道,“娘娘别喊了,稍后便要使劲了,头已经下降了。来,用劲!”说着,乐琰那尖锐的叫声,
105、是男是女?! 。。。
便转成了呜呜闷喊,又有张太后与秦氏的声音道,“软布快拿过来让她咬着,快,嘴唇已是被咬破了。”他越发是心惊肉跳,在窗外来回踱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乐琰几近声嘶力竭的喊声忽地一松,便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众人欢呼道,“出来了,出来了!”朱厚照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忙扶住了身边的柱子,又听得人道,“娘娘别睡,喝口参汤补补精神,还要剪脐带缝会阴呢。”朱厚照听到了,也是十分心疼,但他此时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只听屋内张太后也迫不及待地道,“是男是女?”连乐琰虽然虚弱得声音都小得几乎传不出来了,也是坚持着问道,“是男是女?”
那产婆想是正抱着小婴儿擦拭,此时正在翻看,不过数秒便笑道,“恭喜恭喜,乃是个——”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对大家不错吧,本来也可以昨天加更,到今天来发下一章的。
不过我想那太残忍了,何必吊大家胃口长达十多个小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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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106、你进不进来? 。。。
那产婆想是正抱着小婴儿擦拭,此时正在翻看,不过数秒便笑道,“恭喜恭喜,乃是个小皇子!”院内院外,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朱厚照靠着柱子使劲闭了闭眼,才起身冲口称贺喜的宫人太监们笑道,“同喜同喜!一会儿全都下去领赏!”满院子顿时都是喜气洋洋,连太皇太后王氏都坐不住了,站起身进了产房,要看她的曾孙,唯独朱厚照却是不好进去的,里头血腥气大不说,乐琰还正在缝合会阴,场面不雅,因此他虽然心急着要看儿子,但却也只能在外头看着芳华喜气洋洋地分发赏钱,一时想起来,又到豹房私设的小香堂里给父亲上了几支香,这才返回来要看儿子,但张太后坚持不许孙子出来吹风,乐琰又要立刻开始喝汤药却除体内恶露,皇子出生,还有许多事情要朱厚照出面去办的,他只得隔着窗户听了几耳朵儿子的哭声,便又离去。
小皇子的降生对于大明帝国来说,那是绝对的利好消息,不但皇后的人欢欣鼓舞,消息传出去之后,京城人民也自发地放起了鞭炮,为皇后贺喜,这位在民间声望正隆的贤后有了第一个儿子——即使是百姓也能咂摸出这消息的滋味:如果胎儿能平安长大,那么他几乎肯定就是大明未来的皇帝了。
但作为皇子的母亲,现下全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皇后夏乐琰的生活却远非是众人想象得那么惬意,毕竟不管她的身份多么尊贵,反正身为产妇,她在坐月子期间照旧是不能洗澡洗头,并且因为乐琰坚持要亲自喂养小皇子十天再将他转手给奶娘,头十天里她的饮食还不能放作料,因为她的会阴窄小了些,伤口较大,平时只能躺着不好乱动,因此到了第一日晚上朱厚照进来看儿子时,她也坚持不肯见朱厚照,小皇帝与她之间本来就有心结未解,听说乐琰不愿见他,只当是乐琰还没消气,他也有些傲气的,哼了一声自抱着儿子去逗了半晌,小宝宝也不理他,自己睡得很香,朱厚照看了看便觉得无趣起来,皱眉道,“这小娃子怎么这样的丑,浑身还皱巴巴、红通通的。”
芳华带着奶娘进来接过了金丝彩绣襁褓,笑道,“到了明日皮肤舒展开了,就好看得多了。”说着,看了里间一眼,又轻声道,“皇上别和娘娘计较,她正嫌自己又脏又臭又丑,在闹脾气呢,到了明日准就好了。其实娘娘心底是很想您的。”
她素来不会说谎,乐琰与他冷战的这几个月,芳华与高顺来回传话,在朱厚照跟前也混了个脸熟,朱厚照晓得她是有一说一的,心里就松了松,甜了甜,面子上却故意绷着,淡淡地道,“知道了,让她好生休养,朕明日再进来看她。”
乐琰这头,听了芳华的回话,心里也微微一松,她当然
106、你进不进来? 。。。
不可能轻易放弃这段婚姻,只是之前怀着身孕,害怕情绪激动对胎儿不好,也不愿意朱厚照看见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因此也就乘势躲了他三个月,现在孩子生了下来,肚子瘪了,夫妻间的口角,就又摆到了心头,经过生产时那番对话,她的气也消了大半,已是在心底暗暗惦记起了丈夫。
等到第二日出了奶,乐琰不许产婆为她挤去初乳,只道,“别看颜色不正,却是最适合这时期的胎儿吃的。我为什么到他十天以后才肯找养娘喂奶?便是因为这头十天,他最好还是吃我的初乳。”
众人都笑道,“也就是娘娘有这许多讲究,连襁褓都要过沸水煮了,恨不得连床都到沸水里过一遍才好。”乐琰微笑道,“这是我头一次当娘,能不仔细吗?”将小皇子抱在手中看了看,见宝宝的皮肤渐渐撑开,显得又白又嫩,如小包子一般,便笑道,“还没起大名之前,便先叫做小包子吧,最好是平平安安,长成个大馒头。”
众人越发好笑,秦氏与乐瑜此时都陪伴在她身边,难免说些凑趣的话,宝宝一直熟睡着,此时闭着眼开始哭嚎,众人忙散了开去,乐琰按了按胸房,便把□凑到她跟前,一边喂奶一边对秦氏道,“别看我痛得那样厉害,其实受的苦不算多了,从分娩到出奶都是极顺利的。”
秦氏也道,“可不是?单单是我生乐琼时,便生了一日一夜,也没见你爹在产房外和我说话。”说着,便同乐瑜一起望着乐琰笑,乐琰略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嗔道,“继母只是会笑话我。”
秦氏与乐瑜本来都极为担心她与朱厚照真的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此时见乐琰神态如常,便放心下来,对视一笑,都是说不出的轻松放心,便又与乐琰说些产妇应当注意的事项,再三叮嘱她决不能着凉受风,只能拿火热的毛巾擦身清洁,也决不能洗头等一众琐事,便有张太后来亲自看望孙子了,老人家抱着还没睁开眼的宝宝,乐得合不拢嘴,在那细嫩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口,直闹得宝宝哭了方罢。几人和乐融融,到了晚上,秦氏与乐瑜自回府去应酬那些上门道贺的人不说,张太后也回去用饭了,乐琰擦过身吃过晚饭,抱着宝宝又喂了一回奶,便让芳华把他抱到摇篮里让他好生睡着,自己望着摇篮发呆,芳华吃过饭进来服侍时,见乐琰还在发呆,便笑道,“娘娘在想什么,出了这么久的神?”
乐琰笑道,“我在想……我在想的事啊,你不明白的。”她却是想到了自己在现代若是生产,虽然科技发达,孩子出生后却是要自己亲手把屎把尿,事业家庭两头兼顾,会有多累可想而知,在古代虽有诸多不便之处,但却是人上之人,自己只需要喂奶,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