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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好。】
捏着手机,顾锦不经意间扫过镜子,才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微微勾了起来。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恢复平静。
白天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相处,依旧如往常般自然。
似乎随着夜色的渐渐消褪,那个轻浅的亲吻就像一个朦胧的梦境般。天亮清醒之后,消失地无踪无迹。
事情好像开始复杂起来,顾锦放下手机,她要时间好好捋一捋思路。
穆明承等了一会儿,那头没再发过来消息。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突然叫人进来。
“明承,天都要黑了,你要去哪儿?”徐婕端过来一盘草莓,准备陪无聊玩手机的儿子聊聊天。哪知刚坐下来,穆明承就让人准备车出门。
“去接你儿媳妇。”穆明承声音中带着轻快,“待会儿我可能不回来了。”
捏着草莓的徐婕懵了一瞬,后知后觉想起来穆明承让方助理跟他们说过,让他们准备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所以说,她家的石头,真开花了?也不知是那路仙女,能得了她家儿子的青睐。
穆家这样的家世,如今用不上联姻,穆明承也不是任由他人摆布的人。她得跟丈夫商量一下,给未来儿媳妇见面礼的问题。
十点钟的时候,突然被通知穆明承亲自过来接她的顾锦有点儿懵逼。
可穆明承解释过原因后,她乖乖地简单装了两件衣服,走出宿舍。
近两天天气稍稍凉爽。校门口,凉风轻轻吹着,顾锦披了件外套走出来时,停在门口的车灯亮了亮。
“你身上有伤,不用亲自来接我,”顾锦视线在穆明承胸口一划而过,“让老刘来也是一样的。”
穆明承方才在电话里跟她解释说过,幕后之人没有达到目的,就怕他会丧心病狂地选择在国内动手。顾锦在学校里,学校混进个懂得伪装的杀手很容易。
她的安全存在着很大的隐患。
“老刘其实一直在学校,”听出她语中暗藏的关心,穆明承笑了笑,“不用惊讶,他隐蔽技能很高,你发现不了很正常。”
淡定如顾锦也不由得张目结舌,她算是混到有专人保护的级别了吗?虽然这种原因之下的专人保护,她一点儿也不想要。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到达穆明承位于市中心的一所房子。房子里的卧室都很干净,看得出来很少来人居住过。
“今天暂时住在这里,”穆明承把钥匙递给顾锦,“明天我让人把别墅收拾一下,再搬进去。”
顾锦听着默了默,这世上人比人得气死。
她前世今生都对买属于自己的窝很执着。有了房子,才让她有一种归属感。
可在她还在为租房子纠结时,穆明承却有无数个房可以挑着住。
顾锦在心里掂量一下穆明承给的卡里有多少钱,然后无声叹口气。
可惜呀,再多也不是她的钱,不能用来买房子。
实际上,顾锦完全不用为房子发愁。顾家父母早就在她成年后,就买了一栋房子给她做礼物,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洗完了?过来坐。”穆明承坐在沙发上对顾锦招手,“要吃点儿水果吗?”
“不用了。”顾锦穿着整整齐齐的睡衣,坐得离他远了些。
今晚的他,虽然胸前缠有纱布,却莫名格外性感。屋子里开了空调,但顾锦觉得自己很热。
这种热直到她躺在床上,还没散去。
隔壁卧室的穆明承低笑一声,有时候,长相真是一个很占优势的东西,特别是对于热爱美好事物的人而言。
——
短短几天内,穆氏已近乎强硬的手段收购了景氏不少的股份。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一时间帝都许多入流不入流的豪门人人自危,各种猜测尘嚣尘上。
有好事者站出来,故作高深地解释了原因,“你们还不知道吧,上次在景家的宴会上,景少为了给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出头,得罪了穆明承的女人。”
这件事当时在场的见证者很多,可信度极强,吃瓜群众恍然大悟。
随后又疑惑,景家的继承人据传是天之骄子,在生意场上经营的风生水起,怎么会做出为个女人得罪大人物的事儿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能感叹一句:红颜祸水呀!
他们倒是放下了心,可是身处风暴中心的景家,此刻又是另一番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景家的谁下的手。
第 35 章
景家。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墙上挂了几幅价值不菲的书画山水图。屋子正厅,摆放着古色古香的家具。
红木茶桌上,紫砂壶透露出优雅高贵的气息。茶壶旁边是几个茶杯; 杯子里缓缓冒着热气。茶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沁人心脾。
这该是安静祥和的气氛; 可空气却静的让人心底发慌。
半晌,一支干枯的手抚上茶杯。
景老爷子坐在大厅正中间的椅子上,一身灰色的唐装上古朴简单得没有一丝绣纹。即便如此; 他整个人依然显得精神十足。浑浊的双眼和满头的白发都没能削弱他的气势,反而更增添了他的威慑力。仅是坐着不发一言,便能让人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杯子里冒出的热气越来越少。他身旁的几个景氏子孙连大气都不敢喘; 遑论,直接承受他凌厉目光的景灏。
景老爷子端着茶杯缓缓凑到嘴边,还没喝下去; 杯子“咯噔”一声搁在桌子上; 众人心中一凛。
老爷子表情严肃:“景灏,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他对自家孙儿了解颇深; 心眼小又记仇; 喜欢背后下黑手。上次对穆明承低头; 定是被他当做奇耻大辱; 反身做出报复的举动不足为奇。
可是,穆明晨是你能报复的人吗?穆家盘踞在z国数百年,叶大根深; 凭借景家的实力,岂是一朝一夕便能连根拔除的?
原想着,景灏一路顺风顺水没吃过苦头,只是在女人身上昏头了点儿。若是见识到人外有人,让他产生点儿压力,刺激他改改臭毛病也是好的。
哪知道直接刺激得他彻底昏头了。
“爷爷,”景灏恭谨地站在他对面,面无表情道:“我真没动过手。”
对于穆明承,景灏打心眼里不服气。特别是那天宴会过后,他发现程欣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跟着穆明承走,连他都要退一射之地。
经过几番逼问,程欣才说出真相。她说,穆明承是她年少时的梦想。
听到从爱人口中逼问出来的话,景灏心都凉了半截。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程欣和穆明承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当初追他的时候,程欣是那么热情真诚,百折不挠。他荒芜已久的心终究被打动,决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而今得知一切的景灏,几乎是逃离出他和程欣爱的筑巢。背后程欣幽怨伤心的眼神,他强迫自己视而不见。
或许,他们都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也因此,景灏更加看穆明承不顺眼了。事业上不如他就罢了,心爱的女人也曾心仪他。景灏和穆明承之间,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对手,更是情敌,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他心里再讨厌穆明承,也不会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去再次招惹他。
“呵,”景老爷子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你的意思是说,穆明承特意等了几天又来报复吗?”
堂堂一个涉及各行各业的企业总裁,说话不算话搞秋后算账那一套,他不嫌丢人啊?
景灏听出老爷子话中的嘲讽,脸色微变,嗤道:“他不过是个小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话中的酸气都快冲上天。
“住嘴,”景老爷子怒斥,“你眼睛是被屎糊住了吗?”
激动之下,景老爷子没忍住爆了粗口,几十年来的好涵养都不知丢到何处去了。
他看着一手教导大的孙子,失望不已。穆明承有本事在短短几天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个人的能耐可见一斑。
男人可以狠,但绝不能小肚鸡肠。景灏的判断力这样容易受私人感情影响,让他怎能放心把偌大的景氏交给他?
见景灏被训斥,景家其他子孙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多少年来,景老爷子眼里都只看到景灏一个人。景家的任何家业,他们都不得染指。被景灏压了这么久,如今便是他们难得的翻身机会,有几个人已经目光灼灼跃跃欲试。
老爷子的话让景灏脸色铁青,阴沉沉的眸光缓缓扫了一圈,那群看好戏的人都怔住。
多年来的心理压迫形成了条件反射,使他们不由自主屈服于景灏的气势之下。
景老爷子见状,心中叹口气,家里哪还有能扶上墙的好泥?
“我确实没有动手招惹穆明承,”景灏收回视线,板着脸道:“现在是他不愿意放过我们。”
“知道了。”闭了闭眼睛,景老爷子也不知信了没信,明显不愿多说,“程家那丫头,你还是断了吧。黎家的小姐不是一直对你有好感吗?你跟她好好交往,尽快订婚。”
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他们景家也不是毫无根基的暴发户。既然穆明承不愿意握手言和,莫名其妙针对景家,那么斗一斗又有何妨?
黎家是帝都的顶级豪门之一,他家几代单传,到了这一代,只生下一个女儿。跟黎家订婚,黎家势必要站到他们这条船上。
届时,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闻言,景灏动了动唇角,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景家的境况很危险,外人都等着看好戏,哪有人愿意出手相助?跟黎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躲在门外的景若,听见里面人说的话,无声咬紧了唇。尤其是听到老爷子厉色训斥景灏时,她愧疚地几乎要冲出去说出真相。
可她不能。外人都说她受宠,是景家的小公主。
殊不知她不过是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