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诙秸咀牛欢膊欢@贤范蛄讼氯ァK窃谄淼宦穑坎弧K咽稚斓蕉蠢锶チ恕D抢锬懿匦┦裁茨兀俊桓鍪资魏校俊罅恕R桓銎ぐ俊膊豢赡堋S锌赡苁且话言砍茁穑俊�
东西没有了。因为贝纳丹已经缩回了手而且还盯着那个地方瞧了一会儿,好像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然后,他以某种疯狂又重新搜索这个洞穴,绝望地寻找着。最后,他身子向后倒去,就像在请苍天为这灾难作证似的。月光照到了这位可敬老人的脸上,照亮了他那深陷下去的眼眶,和想叫而没有叫出声的张开的嘴巴。就像被人砍倒的大树,贝纳丹倒在了洞的旁边,再也不动了。
拉乌尔很想跑过去,可是他只能拖着像病后初愈的步子走上前去。他的脑袋还没完全恢复正常,双腿也无力地抖动着。现在该轮到他了,他跑到洞边,打开他从不离身的手电。他看到了地面,黑的、潮湿的和一条正缩进去的小虫。老人已经疯了。这块铺地石板的下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拉乌尔把手电照到老人的脸上。太可怕了!可怜的好人心脏病发作了,惊恐和绝望仍能从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出来。拉乌尔寻找着,在他的手腕上,在他的踝骨处,看是否有绑过的痕迹。可是贝纳丹显然没有被捆绑过。那他是从哪儿出来的呢?……突然一下子,拉乌尔明白了。另一个人设法让他的俘虏跑了出来,然后尾随着他,因为他相信老头儿会把他带到暗室这个地方来的。另一个人,因此也就不会离这里太远。拉乌尔越蹲越矮,他试图透过墙脚处的浓浓黑暗,把眼前这一切看得更清楚一些。阴影渐渐在消退,月亮就要爬上城堡的最高处了。整个院子很快就会亮起来了。敌人躲在哪里呢?很显然,他是贝纳丹徒劳无功地搜寻的见证人,他正在寻找新的狡黠的办法,以获取老人想要挖掘出来的宝物……
这一想法把拉乌尔带到了新的思索之中。现在,他的大脑全速运作起来,好像在借助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毒药使它的能力增加了十倍以上,但是它又始终控制着他的身体。毫无疑问,某些东西藏在了铺地石板的下面,在六月二十四日的子夜,在这月明之夜,就在这一关键时刻,某个人在背诵着公式:圣让接替了雅科布。达尔塔尼昂借助于剑尖赢得了荣誉和财富。把这一幕留在记忆中,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老贝纳丹是从谁那里得到的这个奇妙的句子呢?从他父亲那里,当然喽!从这个埃瓦里斯特,这个忠心耿耿的管家那里得来的。在选择这一暗室时,他应该在场。因为这件事肯定追溯到遥远的过去……直到最后一位欧奈维尔伯爵……直到路易·菲力普王在城堡的短暂停留之时。是谁带国王去特鲁维尔的?是埃瓦里斯特嘛。是他照顾着一切、留意着一切。就连把某件东西藏在院子里的铺路石板下的这一想法也是出自于他。国王,在最后一刻,认为带着这件东西出逃并不慎重。他便又回到了城堡,把它托付给欧奈维尔伯爵,因为他是光明磊落的。而伯爵,他在埃瓦里斯特的帮助下,把东西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它一定是某种很珍贵的东西,才让国王冒险推迟了出发和又回到了城堡的。
拉乌尔始终跪在那里,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石雕。但是他极深地陷入了思索之中,思考着采取行动。因为他发觉自己的推理中有某些错误,有一个漏洞!……一个极大的错误!……国王是三月二日出逃的,而伯爵等了四个月才把东西埋起来……为什么要如此等待呢?它一定有着充分的理由。伯爵期待着路易·菲力普能够很快回来,准备把收藏的东西还给他。时间一点点过去,希望也越来越渺茫,他就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怎么才能信赖这靠不住的月光,在这成千上万块石板中找准某一块石板呢?……伯爵绝不会一无所知,他应该清楚,十分复杂的计算将是绝对必要的,当今后人们想确定在这一八四八年六月二十四日,剑客的影子所占据的准确的方位时。如果一阵暴风刮倒了这支风标呢?……不!绝不可能这么天真地把一件如此珍贵的东西这样藏起来。
“好吧,”拉乌尔在想,“我就是欧奈维尔伯爵。我收到了一件国王视为生命的寄存物品,我要把它藏起来,会像对待一只极平常的钱袋一样,把它藏在一块在任何坏天气时都能揭开的石板下面吗?好啦,我装做如此,仅此而已!我让我的忠诚的管家做见证人。我巧妙地设置了一条错误的轨迹,然后,在不让埃瓦里斯特知道的情况下,我又取出东西,然后把它放到别人不知晓的地方,那当然是十分隐蔽的地方了。最值得称颂的是,这种谨慎是十分有成效的。埃瓦里斯特留传给他儿子的是一条无用的公式。而后者始终虔诚地保存着它。他作为一个已经不在原地的珍宝的保护人,居然有一天会像一个恶精灵似地想要把它挖掘出来。他死得一文不值,这个老可怜!……是的,可是伯爵想到了这一切,至少我有权这样设想,要让他的国王放心,并向他阐明自己所采取的谨慎的举动。这就是我,罗平,我不会忘记的事……好啦!……一切都清楚了。国王回复了……信!……藏在圣经里的信……维多利亚女王邮票……在伯爵死时,埃瓦里斯特继承了这封信,并把它藏在了圣经里,像对待一件圣物一样……而如此宝贵的遗赠落到了贝纳丹之手,在他的父亲去世之后……可是这封信,国王的这一回复,到底说了些什么呢?表示感谢,那是当然喽,但是也可能……”
拉乌尔的头脑又开始发热了。他的思路把他引进了死胡同。不对!国王的信不可能清清楚楚地把谜底揭示出来,这是很显然的。也不会在伯爵的《回忆录》里露出某种迹象。最好的证明,是男爵劫持了贝纳丹,又把《回忆录》和信弄到了手,但他仍未成功。秘密是被极严格地保守着的。他输掉了。
“他输掉了。”拉乌尔在想,“可是一定要注意!国王的继承人,现在应该是我啦!”
哈!如果他能完全恢复精力,再能好好思考的话,就像他知道该怎么做那样,那该多好呀!可是毒药使他软弱无力,偏头痛开始像虎钳一样夹紧他的脑袋。但是,他还得努力,一直想下去……男爵……男爵是怎么知道会有这个秘密的呢?……这是眼下还无法解答的问题。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更加急迫的,需要马上得到解决。老人是怎样骗过看守他的人的警觉的?……拉乌尔记得自己曾经想过最后面的这个问题,而且好像还找到了答案。是另一个人非常巧妙地为他的俘虏提供了逃跑的机会……他,毫无疑问,也让他把他的信带走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信肯定在这儿……这是合乎逻辑的,是必然的……只要搜一搜……好啦……这张沙沙作响的、折叠起来的东西……拉乌尔又点亮自己的手电筒。他赢了,确实是一封信。
他呻吟着站起身来,一阵眩晕使他踉踉跄跄。他朝四周投去一瞥迷蒙的目光。阴影仍在继续向后退。越在这洒满月光的院子里呆得久,也就越不安全。可是他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他了。他慢慢喘息着,已经到了随时都会晕倒的地步。他积蓄力量最后一次战胜自己,他把手电光束照到信上,认出了让集邮者们争抢的蓝色邮票,然后从信封中取出一张纸并把它展开。他看了看日期:
R%一八四八年七月一日R%
于是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R%亲爱的欧来维尔:
在我陷入不幸之时,您的忠诚对我来说就是希望的保证。当我们把如此具有献身精神的战友留在身后时,就说明我们完全丧失了勇气和信心!我需要对您说的是,我完全同意您所采取的一切措施,它们非常巧妙和安全。所以,在使艺术品长廊赏心悦目的同时,弄臣在守护着伟大的命运之神。您看到我很理解您,而且我还能从您的机敏中挤出微笑的时间。
我的感激之情是属于您的。我的情感,您很久以来就已经拥有,您也绝不会遗忘的。愿上帝保佑您,并保佑欧奈维尔完好无损。
路易·菲力普
附注: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管家为我提供的服务。R%
拉乌尔重又把信折起,然后放进口袋中。在使艺术品长廊赏心悦目的同时,弄臣在守护着伟大的命运之神。就是这一句,显然,是非常关键的句子。伯爵肯定向他的主人解说了为把寄存物妥善放好所做的谨慎小心的工作,因此,国王的暗示也就再确切和清楚不过了,同时也非常地诙谐,对那些知道这一秘密的人而言。不过对于所有局外人,它始终是无法解开的。弄臣?……哪里有弄臣呢?”
“在这里。”拉乌尔冷笑着说道,“弄臣就是我……”
他的双膝一弯,便倒在了老贝纳丹的身上。
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可是他的思想,由于过度疲劳,又进入了迷糊状态。渐渐地,一个清晰易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生成:“他加大了剂量……这很不正常,这么疲惫不堪!……不要再动了……做深呼吸……这样才会恢复过来……他好像突然感到老头儿的尸体在他的身下动了起来,结果吓得他叫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谁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另一个人!是这另一个人!他就在这里……他能够抓获他的猎物了……他那灵巧的双手在滑动,在滑动着……但是它们寻找的不是喉部。它们不是要杀死他,只是想盗走……想要拿走信件……啊!睁开眼睛呀……要不了一秒钟……只要能够看清楚敌人!……
再一次努力,最后一次。拉乌尔仰面躺着,在他的上面,天上的星星在眨着眼睛……某个地方,轻轻的脚步正在远去。虚弱在慢慢减退。肌肉重又开始听指挥了。拉乌尔在地上滚动着。眼睛紧紧盯着铺了石板的路。他发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