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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画夫妻的书信后,也要求家里人自此开始称他们为老爷夫人。
他们两家人到安城府后,虽说分开住在两个院子,却不曾影响两家人的交情,他们来往跟从前一样的亲近。五老夫人很是纠结的跟如大嫂交换眼神,两人瞧着闻春意的肚子,又都觉得有些事情要说得婉转才行。闻春意瞅着她们婆媳的神情,想着她们两人午时就赶过来说话,只怕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说。她仔细的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情,需要她们这样匆匆忙忙的赶来跟她说话。她见五老夫人和如大嫂纠结了好半会,都有些替她们着急起来。
闻春意叹息着跟如大嫂说:“婶婶和大嫂子这样时候赶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一说?”五老夫人婆媳交换一下眼神,五老夫人轻舒一口气,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五叔接到你公公的书信,言及他们夫妻要过来照顾你。”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只觉得这话听起来就带有几分荒谬,钟家三老太爷夫妻那般性子的人,那是会照顾人的长辈。五老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说:“家里的长辈对我这般的有慈爱心肠,我受之有愧。虽说不敢劳累长辈,可是只要晨哥儿的父亲不反对,我一样是无任何的意见。”五老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轻叹一声说:“你公公要求你五叔去信,主动邀请他们夫妻来安城府。”闻春意听这话惊讶之后,轻轻叹息一声说:“婶婶,这样的事情,还是自愿为好。”五老夫人轻叹一声,轻点头说:“只是你五叔心有所不安,才会让我们来跟你说一声。”
闻春意轻轻一笑。说:“安城府这样大。人生地不熟,缓几月,在街上多走走。熟识街道之后,就是有客人来,也不用担心无领路人。”五老夫人轻而笑了起来,说:“你如大哥就是这般言语的。说今年太匆匆忙忙,不如等到明年去。那时我们处处安置妥当,家里有客人至,也不会手忙脚乱,让宾主双方都不得舒心。”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有些话,实在是不能说得太过明白,五老太爷一家人对钟三老太爷夫妻的欢迎程度一样的有限。
这一夜。钟池春跟闻春意提及父母想要来安城府的消息,她面上没有任何惊诧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瞧着他,说:“夫君做主。”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的眼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面,轻轻叹气说:“我会书信回去,他们实在有心来一趟,那就等到明年下半年再说。眼下,我刚来此地,需要用心在公事上面,而你有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顾时,而不是由你来照顾人。家里老成的人手,我觉得少了一些,你可要调三子家的过来?”
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的摇头说:“我不太喜欢身边围太多的人,方成家的会在我生产前一月过来,有她在,再请两个稳婆那时在家里候着,还有五婶和如大嫂也会来,我这又是二胎了,我觉得能应付过去。”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想了想说:“我到那时,公事方面应该已经能应付自如,我会争取守在你的身边。”闻春意笑瞧着他,只要不出现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这样的不速之客,家事方面就是到了她生产那一月,都能平稳度过去。
闻春意到底不忍心让钟池春太过为难,想一想说:“如果两位兄长不反对,父母要来,就由着他们来吧。”钟池春苦笑瞧着她说:“只怕他们是有心想要我主动跟两位兄长提及此事,只是我现在是有心无能为力,只能让他们失望这一回。”闻春意因此不再说劝解的话,她打心底是不愿意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在这样的时候来一趟,只是这样的老实话,她却不能直言跟钟池春说出来,只能默不作声。
闻春意是有身孕的人,陪着钟池春说多几句话后,很快就安睡下去。钟池春反而一时睡不着,他想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信里的所言的那些杂事,心里就觉得有说不出来的意味。钟家三老太爷忽来兴趣,他有心想帮着闻春意打理安城的生意,想不再麻烦亲家老太爷还要辛苦下去,只是他身为长辈,这样的好心,不能跟儿媳妇直言,以免引起不相干的误会,他需要钟池春跟闻春意商量决定。
钟池春在心里嘲讽的笑了笑,自家父亲行事越更显得的天真无邪起来,他这样的话,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出去,钟池春却无脸面跟闻春意转达一下,做公公的人,竟然有心谋划儿媳妇的嫁妆,这事情传出来,钟家满门人都无脸见人。钟池春轻叹之后,他原本想和父母好好相处,可是父母却一再做出让他接受不了的事情,他只能选择将信转给钟池画看,在父母的事情上面,他相信长兄比他是有方法。
而安城的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还等着钟池春的答复,他们有心去照顾有身孕的儿媳妇,这样的慈爱心思,身为儿女的人,只怕是早已乐开怀了。他们已经在收拾秋天的行李,放话出去,小儿子小儿媳妇思念他们已深,想要他们秋天去一趟。钟池画夫妻得知消息之后,两人面面相觑后,姜氏苦笑着说:“小弟挂念父母,我相信。秋天那时节,小弟妹的身子重起来,她未必会诚心希望父母前往。我们就静等那边的答应。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主动去拦阻。”
钟池画涩然一笑后,说:“父亲母亲自从当了老太爷和老夫人之后,外面的应酬少了许多,他们大约是想去小弟那里过些松散的日子。”姜氏低垂眉眼,把辈份往上提了之后,钟家三老太爷在外面应酬,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只是钟家三老夫人在外面的应酬受了拘束,毕竟一般人家的老夫人,在这个年纪都有些守静起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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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气
九月初,安城府的书信抵达安城,钟池画收到五老太爷和钟池春的书信同时,都顺带收到他们需要转给钟三老太爷的书信。钟池画拆开两封书信之后,面上的神情是莫名的苍凉。他在书房里呆了许久之后,终将拿起两封书信,亲自送给钟家三老太爷。
钟池画在房里和钟家三老夫人说了好一会的话,顺带等着外出钟家三老太爷归来。钟家三老夫人瞧着钟池画颇有些感叹的说:“转眼之间,你们兄弟都这般儿女成行,我不认老都不行。”钟池画听着钟家三老夫人的话,笑瞧着她,说:“母亲,下次你姐妹相约,我送你过去。”钟家三老夫人若有所失的笑了笑,轻摇头说:“就是大家聚在一处,现在的话题越来越无趣,从前说的是儿女大事,如今换成孙儿们的事情,我听得好无趣。”
钟池画默然下来,他一直觉得女人们能说的话题,就是这些儿女方面的事情。他听出钟家三老夫人语气里不屑,只能在心里轻轻默一默,大约也只有她,在经过这么多年后,还是用心在优雅的事情上面。钟池画想起姜氏,这些年生儿育女打理家事,她已经多年不曾有琴棋书画的雅趣,她从前非常的粗浅的算术,在这些年的磨砺中是越来越精通。然而钟池画终究是不忍心瞧见钟家三老夫人落寞的神色,笑着提议说:“母亲,闲时,你和父亲去茶楼听说戏吧。”
钟家三老夫人明亮过后又黯然起来,她摇头说:“去茶楼里听戏,还不如请回家来听人唱戏。你父亲如今那有闲情陪着我去茶楼里安静的听戏,他的朋友多。自然喜欢上山下河玩乐。我和他,也就是在池南小城里,一日日里都准时去茶楼喝茶听戏。”她随口跟钟池画提及在池南小城里的事情,略有些向往神情跟钟池画说:“你说,我和你父亲去安城府去照顾闻氏生产,如何?”
钟池画的眼神暗了暗,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待闻氏的冷淡。一直是明晃晃的不曾隐匿过。钟池春在信里明言跟他提出来。他不想父母在这样的时候前往,他没有心力在公事之外,还要来关注家里事情。也不想闻春意在这样的时刻,因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到来,有任何的损伤。钟池画瞧着钟家三老夫人明亮的眼神,沉声说:“不妥。”钟家三老夫人顿时恼怒起来。瞧着他说:“有何不妥?”
钟池画很是专注的瞧着她,说:“母亲。小弟妹现在有身孕,今时不同往日。再说,你待她,一向就不曾用心过。你们要过去,她总要出手打理你们的起居,万一这当中她有任何不妥之处。你不担心从此之后,春弟与你和父亲离心吗?”钟家三老夫人眼神闪烁几下后。很快的说:“我们从前在池南小城,也不曾让她打理过我们的起居。我们只要把人手带足过去,根本用不着她出手张罗什么。”
钟池画眉眼一竖,瞧着她沉声说:“母亲,你和父亲身上可有足够的银两,前往安城府开支?”钟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说:“我们前去春儿那里,还用得着我们带银子去开支吗?从前是因为他不在家,我们不得已才带了银两过去。如今我们过去,自然是由春儿准备妥当所有的开支。”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轻轻的一笑,说:“春弟的月例能有多少?他如何供得起你们日日茶楼里喝茶听戏的开支?你们在池南小城的开支,早已经超过他的负担。
他不过是想着你们大约也只有一次这样的的机会,便咬牙在弟妹面前顶了下来。你们后来用的银两,全是弟妹拿了出来的。春儿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次又一次用妻子的银两,在父母面前尽孝心。再说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我们兄弟三人都丢面子。”钟家三老夫人完全没有想到长子会跟她说这样的一番话,她怒目瞧向他,,冷声说:“谁人教导你在母亲面前,如此放肆言行?”
钟池画站起来给钟家三老夫人行礼道歉,见到她面容冷若冰霜,他轻叹一声,挨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