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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会元你当真是客气,我只是虚长你几岁罢了。方才瞧见你会试的卷子,文章做的乃是我所不及来,今日特意来讨教的。”
“文华兄,你太客气了,小弟我只是偶得一片文章而已。小弟早年就听说文华兄才名冠南京府。一直想要去拜访你,只是文华兄想必也知晓,我家贫,一直苦于没有盘缠,不然早就寻文华兄,我还记得文华兄的《别台澎金马赋》,写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乃是我大夏学子的典范。”
马永贺原本只是觉得傅春江这是在恭维他的,没想到他还真的读过他的文章,而且这篇文章还是他早年的文章,并不是他最出名的文章。这人嘛,对于崇拜自己的人,都抱有好感。原本马永贺还有点不服气傅春江来着,毕竟他是第二,傅春江是第一。如今被傅春江这么一说,马永贺竟是没有原先那种感觉了。
“哪里哪里,仲安你真的是太过奖,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傅春江忙和马永恒又含蓄了一番,丁全英在一旁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傅春江不是都不认识马永贺的,怎么如今连马永贺的文章都读过。那什么金马赋,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傅春江自然是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马永贺就是大名鼎鼎的台湾首任巡抚,出了名的爱国名将,不仅仅能文且善武,乃是一个血性的汉子。
——
元德帝召见了大司命,不觉大师和崔首辅之后,送走了三人,再次将自己一个人所在了南书房之中,李福顺立马就派人去请明珠皇后。这个时候也只有明珠皇后才能够进得去。
等到明珠皇后来的时候,推开门之后,看到元德帝失落的坐在地上。她摆了摆手,示意李福顺将门关上,如今又剩下帝后两人。明珠皇后往常一样,坐在了元德帝的身边。
“陛下今日是怎的了?”
“婠婠,我小的时候很怨恨母妃,觉得母妃好心狠,那年我只有十二岁。当初父皇选质子,就问谁愿意主动前往他国充当质子。当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半晌,我的母妃站出来,她拉着我的手,就跪倒在父皇的面前,说我愿意充当质子,为大夏效力。我当时都傻了,你也知晓当质子那样的生活,我就想母妃是多么狠的心啊,我可是她的亲子,她怎么狠心让我去当质子……”元德帝说的时候,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当质子走的那天,母妃给我准备了很多的东西,还告诉我邯郸很冷,给我备了冬衣,冬衣都是她亲手缝的。她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可是那个时候我恨她,恨她将我送了出去,恨她的无情,恨她对我严苛。竟是将她为我备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元德帝依旧瘫坐在地上。
“陛下,不要再说了,这些臣妾都知晓,臣妾当时也在现场。我记得娘娘还将它捡起来给你备上。你知晓的娘娘是爱你的,她没权,在宫里护不住你。”
“是啊,可是等我知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母妃已经死了,我见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婠婠我好想她,好想好想。”元德帝此时竟如孩童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陛下……”
明珠皇后就那样抱住元德帝,如以前他们在死牢之中一样。
“婠婠,不知为何,我如今什么都有了,可是为何我现在还是不快乐,我竟是怀念当初在属地的时候,母妃敲打我的情景,我……”
“陛下,你已经是大夏的帝皇。臣妾想若是娘娘知晓了,定能含笑九泉。她的儿子成为了大夏的皇,成为了大夏的主宰者。陛下,娘娘会因你而自豪。”
“会吗?婠婠,母妃真的会吗?”
“会的,陛下,你已经是大夏的帝皇,再也无人敢欺辱你了。”
第58章 如父如子
元德帝情绪终于平复了些许; 他依旧瘫坐在地上,眼睛无神的望向不远处; 终于说出来了:“婠婠; 我真的要废太子了,政儿非仁君人选; 大司命再次做出批示了,政儿的帝王星已经陨落; 我不能在留他了。只是政儿若是被废; 他怕是会恨我吧。”
明珠皇后搀扶起了元德帝,如今他们早就不年轻,都上了年纪,早就没有远去他国当质子的时候轻松了; 在民间也就算是老夫老妻; 这么多年的风云同舟; 元德帝也只会在明珠皇后面前露出此番老态来。在外人面前,他从来都是英武的大夏帝皇; 不会露出一丝的疲态。
“陛下; 你也是为大夏江山社稷做着想,想来你已经知会了崔首辅; 既是如此,太子之事那就随他吧。”明珠皇后将元德帝重新扶回了座; 自己则是立在拿出; 给元德帝研磨; 一如以前那般。
“婠婠; 政儿也是我的亲子,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当初他出生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他是那么的小,小小的手,小小的脸,皱巴巴的,还红红的,不要提有多丑了,可奶娘们都说像我,我当时……”元德帝一边说着一边就落泪,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一直往下落,他接过了明珠皇后递来的纸笔,还是起草废太子的诏书。
明珠皇后点了点头,回忆道:“当时还是臣妾将政儿抱到你面前的呢。原来陛下是嫌弃政儿长得不好,难怪当时你是那样的表情,臣妾还以为你是身子不爽呢。只是小孩儿生下来本就是这样,后来陛下见多了,也就没有那样的表情了。”
元德帝握笔,笔就在半空之中,并没有去写。
“是啊,后来政儿就张开了,长得真像我,一点都不不丑,眉宇间还有那么一股子英气来。我还记得政儿第一次喊我阿爹的时候,第一次走路的时候,第一次……”
太子政是元德帝的第一个孩子,若是说元德帝一点都不疼他,那必定是假的。就算元德帝对于淑妃的感情不见得是真的,可是对待太子政的感情那必定还有真的,到底是血浓于水,割舍不了。
立赵政为太子,自然是考虑到多方面的原因,其中元德帝也是对赵政抱有很大的期望。只是如今元德帝对赵政只剩下失望了,越来越不喜他了。只是一直嚷着要废太子的他,此番真的到了要废太子的时候,他心里想到的竟全是太子政的好来,于心不忍。
“政儿,确实是个好孩子,还孝顺。记得有一年陛下生辰,政儿亲手去御膳房学习,给陛下做了养生汤。陛下可开心了,还与臣妾说呢,臣妾记得那年政儿才十三岁。”
元德帝提着的笔终于还是写了出去,明珠皇后就在一旁侍奉着。两人都相顾无言,十分的安静,随后元德帝就将此诏书封存了望了明珠皇后一眼。
“陛下,臣妾知晓,臣妾告退。”
“去吧。”
元德帝在明珠皇后走后,一个人在南书房做了许久。
“政儿你莫要怪朕,朕也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
——
傅春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月牙自然没有睡觉了,她还在那里坐着绣活,想要早点将嫁衣给绣出来。只是她总觉得如今的眼神越来越不好了。
她还给傅春江温了吃食,都是一些家常菜,原本是想着对付一口的,可是又害怕严祭酒家里当真不管饭怎么办呢?虽说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万一呢?月牙是舍不得傅春江挨饿呢。
傅春江到家的时候,还轻手轻脚的,想着若是月牙睡觉了不吵醒他,当然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果然月牙给他留灯了。这让傅春江心里很温暖。
其实对于以前的他来说,见惯了繁华,可是如今却独独的怀念月牙给他留的一盏灯。当年的时候,他不懂为何父亲那般羡慕寻常百姓家,说那样的生活最是简单幸福。如今他懂了,就这样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了,为何要去追名逐利呢,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落得一身心伤。哪里有如今这般快活。
而且傅春江觉得这寻常百姓家,最是单纯,人和人那都是交心的,也无那些尔虞我诈的,偶尔有些小嫌隙,也能很快解决,那里如以前的生活,稍不留意就非死即伤。
“二爷,你回来了,你可吃了?”
月牙说着就要去厨房给傅春江取吃食去。傅春江忙朝着她笑了笑:“当然吃了,去严祭酒家里,虽说他为人很是吝啬,但是一般这种活动,他还是舍得下血本的,反正钱也不需要他多,他还落得银钱。”
严祭酒这个人吝啬连月牙都知晓,上次傅春江去拜访严祭酒,严祭酒给他的招待,傅春江回到家里就和月牙说了,月牙听了之后都一愣愣的,想着堂堂的国子监祭酒,竟是这般吝啬。所以啊,月牙就想着这一次严祭酒怕是不会管饱。
“他不出钱,这钱……”
“百味楼直接给送来的,上京这些生意人最是会做生意了,到时候若是我高中了,谢师宴肯定是要在百味楼摆了。”月牙也是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
难怪严祭酒这般的大方了,百味楼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月牙这下子就放心了,酒楼大厨做的饭那肯定要比她做的好。
“月牙来来来,给你,烤鸡。”
傅春江今日在严祭酒家里吃的是舒服,可是他怎么会不想着月牙呢。果然的给月牙包了一只烤鸡回来了,用油纸给包好,就揣在怀里,如今还热乎着呢。
“月牙来快点趁热吃吧,味道还不错呢。”
说着傅春江就打开了油纸,将烤鸡放到了月牙的面前。傅春江对于疼媳妇其实没啥经验的,可他就想着要对月牙好点,就担心月牙没吃好。
“二爷,你怎么还拿呢,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对你影响不好的。别人会说你的,你堂堂一个……”月牙瞧着那烤鸡,心里那是百味杂陈的。
傅春江笑了:“什么,这不是我拿的,是我掏钱买的,百味楼的大厨这烤鸡是现场烤的,好些人都买了,立本也买了。不信等着过几日立本来,你问他便是,你就吃吧。”
这鸡确实是傅春江花钱买的,而且在场的很多人都买了,百味楼的烤鸡那是一绝,上京学子们平日里能去百味楼的机会也不多,那酒楼是有起步价消费的,一般寻常人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