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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从他的书桌上发现了珠宝工的复信。于是按照信上指示的地址,便驾驶着车去找这位工人。
“我给了他一枚金币,才听说他已经受了伯爵的请求,第二天中午去伯爵家,为伯爵夫人取下戒指。
“我又取出第二枚金币递给了他,请他同意我假扮他的样子去伯爵家。这位工人就看在这两枚金币的份上,马上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于是我便用我高超绝顶的易容术,改扮成珠宝工,大模大样地来到伯爵的府上。”
“然后你就剪下了伊雯手上的戒指,用放在衣袋里面的真的结婚戒指换掉了冒牌戒指,是这样吗?”
“正是这个样子。事实正是如此。由于我精湛绝伦的魔术技巧,才骗过了伯爵、老夫人和伊雯。”
“可是,真的结婚戒指是完好无缺的。”
“不是,我在珠宝工那里就已经弄断它了,然后又将夫人那只假戒指弯曲成和真戒指相同的模样……你没想到吧?”
“哦!真是高明的手段!不过,我真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不辞辛劳、绞尽脑汁地去救这位夫人呢?”
“这……这是六年以前的事,当时我如约去参加沃尼利伯爵公馆中举行的宴会。
“那时候,我与伊雯夫人曾经见过一面。当时,我察觉到夫人的神色有些不对,仿佛心中隐藏着极大的烦闷。接着,我又调查出使她烦闷不已的原因,正是由于受到了伯爵的欺辱凌虐导致的。
“于是,我便掏出一张名片,偷偷地递给夫人,并且嘱咐她说,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她遇到什么艰难困苦,只要通知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赶来救她的。
“伊雯夫人欣喜过望,仿佛得到了宝贝一样,并且把我的名片十分慎重地保存起来了。
“这次,因为到了生死关头,于是便把名片投递给我,当我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就马上赶来救她。
“夫人十分诚恳地将整个事件的原委详详细细地讲给我听。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缘于她不小心丢掉了结婚戒指,丢失了那么贵重的东西,而且是十分有纪念意义的,为了避免被丈夫斥责辱骂,就自作主张另外让人打造了一只同样的假冒品。但十分不幸的是,她在那枚假戒指的背面刻上了以前的男友的名字。
“当夫人对我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尽我所能去帮助她摆脱困境。于是,我便用巧妙高明的手段把戒指对换了一下。你看,这就是那枚假戒指。”
罗宾伸手从衣袋中取出了一枚戒指展示给我看,并翻过戒指背面,指示给我看上面的字母。
“看,这里有两个小英文字母。”
果不其然,戒指的背面赫然刻着两个英文字母。
“O·B……?这两个字,不是你的假名字布尔莫的英文缩写吗?”
我吃了一惊,忍不住叫了一声。
“没错,是与我的化名英文缩写一模一样。但是,那并不是我姓名的缩写,如若果真如此的话,伊雯早就会察觉。O·B两个字母是另外一个名字。
“你知道它?”
“这个我不清楚。虽然我也称得上是神通广大,但是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听伊雯夫人说过,她也不敢确定她的男友是否还在人世。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位男子会永远存活于她的心中。”
罗宾悠然自得地说。
正在这时,一位年轻人搀扶着一位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妇人,从我们两个人的前面过去了。
当这位妇人注意到罗宾的时候,双颊飞上一片排红,不由自主地垂下脑袋。
罗宾起身离座,以优雅的姿态向母子二人行礼敬意。
“她正是伊雯夫人与她的爱子特尔。特尔现在已经长成一位风度翩翩、举止潇洒的青年人了。”
“她清楚你是怪盗罗宾吗?”
罗宾使劲摇头表示否定,仿佛摇着一只拨浪鼓。
“她并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把我当作救命恩人罢了。
“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生活安康。据说特尔是一个纯孝质朴的优秀青年。
每到暑期,他总会回到母亲身边,陪她去亲友的家中避暑度假。”
突然,那母子二人停下了。不知道那妇人对着儿子耳语一些什么,那青年人立即回过头来,冲着罗宾彬彬有礼地点头致意,而伊雯一直注视着罗宾。
虽然伊雯已快要成为中年妇人了,但是仍然遗留着年少时的美丽与气韵,仍然有一种惊人的气质。
这时候,温柔的落日将一抹夕阳照映在她那一头光洁的金发上。
“多么和美的一对母子!……但愿……”
罗宾怀着一腔热忱的情感与祝福,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
罗宾一直沉默无语地站着目送那母子俩的背影。在他的眼睛里,涌动着感慨万千与慰藉的神情。
丢失的黑珍珠
一阵刺耳的门铃响起,划破了静谧无声的长夜。
“咦?怎么这么吵?……唉,真是!半夜三更的,是谁啊?……哎呀!都快3点了,唉!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这是一座位于巴黎沃茜街的公寓大厦,楼层管理员太太,一面唠叨着,一面俯懒地从床上下来。
她穿着一双拖鞋,抹着朦胧的睡眼,满腹怨气地来到大门口。
“这是谁啊……这时候了……”
仍然懒在床上的管理员,一面哈欠连天一面询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么晚了还找上门来的,必定是来请阿勒尔医生的。”
阿勒尔医生在沃茜街挂牌营业。
“找阿勒尔医生?哼!这么晚了还想喊醒他?你告诉他们,说医生不在家。”
管理员烦躁不安地说完话以后,又把头深深地陷在枕头里,又接着坠入了香甜无比的梦乡之中。
“不要这样……也许家里有重病人才来叫医生的……”
管理员太太步伐沉重地走到门口。
“喂!喂!请不要像这样猛按电铃好吗!满层楼的人都让你吵醒了。”
“请问一下,阿勒尔医生住在哪一层楼上啊?”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啊……四楼……不过,阿勒尔医生在晚上不看病呀!”
“但是,我的家人病情恶化,无论怎样也要让他去看一看……拜托了,请你把门打开,好吧?”
管理员太太虽然十分懊恼和不满,但是又有些不忍心,所以她极不高兴地拔下门检。
只见一位男士飞快地奔上楼上,迅速得来不及看清他的面貌……
管理员太太发着牢骚,不住地埋怨来人的失礼,而后又返回自己房里,重新爬到舒适的床上。
“那个男人古里古怪的……至少他应该谢我一声才对啊……”
“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猛地冲进门来,我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孔……不过,照这个情形看,他家人确实是病情转危,因为他上楼的样子又慌又乱、焦虑不堪。”
那个男子一气冲上二楼……又经过阿勒尔医生家所在的四楼,径直来到六楼上。
他从衣袋中取出钥匙来,试探地伸进钥匙孔。
“啊,真是太棒了!这把钥匙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这样一来,我的工作便可以顺利开始了。
“不过,在我开始行动之前,我必须寻找一条逃生的路线,不然就太危险了……对了,我还得装作被医生拒绝了一样,扮作十分沮丧不安的态度才好。”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与医生交涉的时间之后,便向楼下走去,而后来到管理员夫妻的房间门口说:
“太讨扰你们了。你说得不错,他不愿意夜间出诊。唉!那个讨厌的医生,任凭我好话说尽,他就是不肯去看病人。唉!真是白费心机,这么晚了……十分抱歉,请你们再来关一下门吧!”
他在门口大声喊话,而后转身向门外走去。管理员太太又满腹牢骚地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地关上大门。
但是,由于她睡眼惺松,因而并没有注意到男人从门口经过时,把一个小铁片放进大门的钥匙孔内,这样一来,管理员太太根本就锁不上门了。
这个男子藏在门口,直到管理员太太返回自己的房间后,便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轻手轻脚地登上楼梯。然后,他又掏出自己的万能钥匙,打开走廊上的大门,然后他猫腰钻进走廊入口处的屋子。
他将手电筒打开,凭着这点光,他看见地板上铺着一张图纸,那正是这幢住宅大楼的平面图示。
“这里是我所在的走廊入口处的房间。
“房间面朝街道,除去大厅以外,还有卧房与餐厅……房子实在是太宽敞了。
不过,这也不稀奇,谁让伯爵夫人住在这儿呢?”
“但是,这位伯爵夫人并不是一位眼光高雅的女人。看!这些地毯与壁炉上的毯子,还有墙上挂着的这幅画统统都是便宜货……不过,这与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而已。
“咦?怪了,太怪了,这个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呢?据传言说,伯爵夫人从来都将它放在一个谁也发现不了的地方。
“不过,对我而言,这一点儿也不要紧。因为只要是我钟情的东西,不管它被人隐匿在一个多么秘密的地方,我也会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的。
“哦?看来并不在这间屋子里,也不会在来往频繁的厅堂……这么说,大概应该在卧室或者衣橱的后边喽!”
这男人把平面图折叠起来,放好收在衣袋里。
他熄灭了手电筒的光,试探着来到厅堂之中。来到大厅里以后,便凝神屏气悄悄地聆听着。
伯爵夫人是一位伯爵的遗孀,她独身一人住在这间屋子里面。男人已经暗地里仔细打探好了,除了伯爵夫人之外,她还请了一个男仆、女仆与女厨娘。
这些仆人的卧室,虽然位于走廊的另一头,但是一旦把他们惊醒,那情况就十分危急了。他屏气听着,但是整个屋子里面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男人又伸出手摸索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