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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哼!我告诉你们,孟家庄就算毁了,也不关我的事!以后你们谁也不准在我面前提孟家,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说完,白函情掉头就走。
白函枫问道:“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白素心只是但笑不语。
* * * *
白函情旋风般地冲回自己的梅园,心中翻腾不休。
孟千波!你这个大混蛋!大白痴!你真的再也想不起我了吗?
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哄着他、让着他,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心中自有一分不肯低头的高傲,却在孟千波这里连连吃瘪,心中又烦又乱、又气又恼。
想到他从前对自己的誓言……
放屁!都是放屁!骗子!大骗子!我真是笨到家,竟然被一个大白痴给骗了!
他白函情生性风流,比这好听百倍的甜言蜜语不知说过多少、听过多少,却偏偏信了这句平平淡淡的话,真是报应!
忘了他吧!他既然不再记得你,又何必天天想着他?堂堂白家三少,还会缺了仰慕者吗?
可是,天下虽大、天下人虽多,能让自己动心的大白痴,世间又哪里找得出第二个?
白函情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几乎喘不过气,泪水涌出眼眶,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这时,房门外却传来小四儿的声音。
“三爷,大门口有位姑娘找你!”
“是谁?”白函情擦擦眼泪,随口一问。
“她说她叫许惠心,是从孟家庄来的。”
“孟家庄?”白函情一振,随即想起那个可恨的孟千波,大叫:“不见、不见!让她走!”
“可是……那位姑娘说你如果不见她,就再也看不到你喜欢的人了。”
“什么?”白函情一惊,忙坐起身。
许惠心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孟千波出了什么事?
可是……那个混蛋就算死了,也不关他的事!
想是这样想,他的一双脚却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一双手更是配合到底,拉开房门就跑向大门口。
门外果然是许惠心,只是她脸色憔悴,风尘仆仆。
白函情看见她就觉得不舒服,沉着脸问:“你不是要准备当孟家大少奶奶吗?跑来干什么?”
许惠心苦笑,“怎么可能?白公子,其实孟大哥心里,始终就只有一个你。”
“你……你在说什么?”
“白公子,你别生气。其实我和孟大哥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当初是孟大哥不想让你跟他到孟家庄去涉险,所以才和我演一出戏把你气走。就算是一分一毫的伤害,他都不愿意让你承受。孟大哥对我若有对你的一分好,我就满足了。”
原来,孟千波是喜欢自己的,他是喜欢自己的,他和许惠心只是演戏!
一阵狂喜的浪潮涌上心头,白函情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接着又愤怒不已。
这个大白痴!大混蛋!竟然敢这样欺骗本小爷!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不来见我,反而让你来见我?”
许惠心泫然欲泣的说:“我是偷偷来的,因为……因为孟大哥中了孟千里全力一掌,前些日子又拖着病体处理庄务,一拖再拖,现在的内力都已经压不住伤势而卧床不起了,气死阎王前辈游历天下,无法找到他。孟大哥不让我来找你,怕拖累你……可是我知道他如果见不到你,会……会死不瞑目的!”
“真是个大白痴!”白函情大骂,跟着笑了起来,抓住许惠心的手,“许姑娘,谢谢你,多亏你来找我!”
“孟大哥都快不行了,你……你为什么还这么高兴?亏孟大哥对你那么好,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白函情连忙道:“不!你误会了,你不知道我们白家有个传家之宝,叫七星青檀玉,能够稳住任何严重的伤势,加上前些日子少林寺方丈送给我大哥的大还丹,一定可以治好孟大哥!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拿了东西就来。”
许惠心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 * * *
白函情穿过庭院,看看四下无人,偷偷溜进白素心的书房,拉开墙上一幅“雪梅图”,打开里面的暗格,取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塞入怀中,然后又拿起旁边的小玉瓶,心想:对不起啦,大哥!我救人要紧,回来再向你陪罪。
照原样关好小暗格,白函情轻轻跳出窗户。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书房屏风后却走出两个人来。
“哇!函情好大手笔,不但拿了七星青檀玉,连你的大还丹都不放过!大哥,什么人让他这么紧张?”白函枫好奇的问。
白素心微微一笑,叹道:“唉!没办法,男大不中留啊!”
“大哥,你说什么?”
白素心微笑不答。
* * * *
白函情心急如焚,和许惠心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不到十天就赶到孟家庄。
看见孟家堡熟悉的大门,白函情忽然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拉住许惠心道:“许姑娘,我……我不能就这么进去。”
许惠心略微迟疑,“明白了,你先跟我来。”
不一会儿,白函情就变成一个脸颊发黄、穿着一件白布长衫的江湖游医,跟着许惠心踏入孟家大厅。
厅上,孟青澜和孟夫人正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第二次见“公公、婆婆”,白函情不敢抬头,更不敢开口说话。
许惠心柔声道:“孟伯父、孟伯母,我带了一位先生来给孟大哥看病,这位先生医术高明,专治疑难杂症呢!”
孟青澜见白函情年纪轻轻,貌不出众,皱皱眉头,“唉,既然来了,去看看也好。”他轻轻摆了摆手,明显没有将白函情看在眼里。
白函情草草行了一礼,跟着许惠心走进孟千波的房间。
再见到孟千波,白函情本来想先大骂他一顿,眼泪却忍不住先流下来。
孟千波消瘦虚弱,脸色蜡黄,紧闭双眼,昏昏欲睡。那么精神抖擞的一个人,仅仅一个月,就变得这样憔悴不堪!
白函情一阵心疼,不敢拖延,小心翼翼地拿出青檀玉放在他胸口稳住伤势,然后将大还丹用水化了,慢慢喂他。
孟千波吞了几口,忽然抓住白函情的手,“娘子!娘子!”
白函情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原来他只是昏睡着说梦话!
白函情觉得脸上发烧,连忙抽出手。
大白痴!大色狼!这个时候还不规矩,等你醒了,再好好收拾你!
药性发作起来,孟千波吐了一夜的瘀血,又出了一身冷汗。
白函情寸步不离的照顾他,几乎一整晚没有睡觉;快天亮时,他才恍惚地睡着了。
* * * *
恍恍惚惚中,白函情感觉有人在推他;睁眼一看,一张大脸就在眼前。
“娘子?怎么是你?”孟千波一脸惊喜。
看他的脸色,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白函情心中大喜,但是脸色一沉,怒道:“怎么不是我?你这个混蛋!大白痴!如果不是许姑娘偷偷告诉我,你还要瞒我多久?”
“是你救了我?”孟千波不敢相信。
昏睡中,只觉得有人轻柔的喂自己喝水擦汗,那气息令他无比熟悉,原来……原来就是自己的娘子嘛!
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心中一动,他伸手搂过白函情,“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拖累你。不过,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好!我们先来算算帐,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很早呢!就是我们在同窗客栈那晚,你试图引诱我,那天晚上,我把中毒以后的事情都想起来啦!娘子,那晚你真的是很热情啊!这些日子害得我日思夜想,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我的事,想快些去见你,谁知道中了我二弟的暗算,差点就没命。”
白函情怒瞪着他。“活该!谁教你不早告诉我?还……还说喜欢许姑娘,你故意来气我!”
孟千波挺委屈的说:“你别忘了,娘子,你在碧玉园和别人卿卿我我,可把我也气得不轻,你气我一次,我也气你一次,我们就算扯平,我以后再也不会故意气你了,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语声放柔,忍不住在白函情脸上亲了一下。
白函情脸上一红,连忙躲避,“哼!你这个小气鬼,这么记仇,我才不要做你娘子,放开我!”
“不行,你这次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你就罚我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好不好?”
“不好!你这个人讨厌,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骗我、气我?”
孟千波叹息一声,紧紧搂住他,“唉!傻瓜,你以为我真的想气你吗?我二弟手段毒辣,而且擅用毒术,连我这样万分小心都还是着了他的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遗憾终生的!”
孟千波的眼睛里满是深情,仿佛时光又倒流,白函情望着那双真挚的眼睛,心里一软,但还是噘着嘴道:“你怕我有危险,你自己就不怕了吗?我们白家剑法好歹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白家堡的功夫?”
孟千波缓缓摇头。“傻瓜!我不是看不起白家的剑法,我只是不想你涉险,哪怕有一点点危险都不行,因为你是我娘子啊!我说过,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对你好,不让别人欺负你,即使我死了,也要护得你周全……”
“大白痴!为什么你出了事也不来找我?万一你真死了,我该怎么办?”
孟千波笑了笑,“那个时候,你一定以为我已经把你忘得一乾二净,十分恨我吧?就算我死了,你也应该不会伤心很久,只要你能过得开心,我死也瞑目。”
泪水涌出眼眶,白函情忍不住哽咽地道:“大白痴、大白痴!你……你这个混蛋!”
“是,我混蛋!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