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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当时刑警好像也来过。为了比对尸体的身分,还需要牙医的纪录……等一下,刑警……』
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后,矢上突然惊讶地撑起上半身。
他突然回想起来。记忆之中,拥有那道锐利视线的男人现出身影了。
『对了,就是那时候的男人!』
贵之死时,负责处理案件的就是那个男人——之前自称是瑛司父亲的男人。
经过十年后虽然老了一点,不过肯定不会错的,因为那是矢上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刑警,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连起来了,如果瑛司的父亲就是那男人……一定不会错,那个事件……』
——警察也是共犯。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关于温室被烧毁的事,除了警察居中牵线之外他想不到其它可能性。遗体的脸已经被烧得无法辨识,恐怕是想使用和贵之体型差不多的小孩遗体鱼目混珠吧。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警察有涉入这种事的必要呢?』
越来越搞不清楚的矢上搔了搔头。不过这样一来,就可以肯定瑛司就是贵之没错。虽然他也想过双胞胎或兄弟的可能性,不过就算足双胞胎,连痣的位置也一模一样未免太巧了。
贵之还活着……原本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矢上却无法打从心底开心,反而只感到一股更深沉的苦涩——宁愿连名字都改变,步上不同人生的人,是不可能过得幸福的。
贵之是否被卷进了什么阴谋里?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这时候还要现身在他面前?一定有什么理由,让瑛司甘冒被识破的风险出现在矢上面前。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性格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贵之,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想法和自己接触。矢上很想相信瑛司嘴上说的喜欢不是谎言。就算瑛司真的是贵之,矢上的心意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想相信瑛司之所以响应自己的心意,是因为真的爱着自己才会这么做。
矢上从床上起身,步出卧房走到楼下。
总觉得很在意,根本无法入眠,于是矢上照顺序开始调查瑛司擅自闯入的房间,不过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会特别吸引瑛司的兴趣。他连贵之的房间也调查过了,但这个房间里除了家具之外,其它东西几乎都被父亲处分掉了,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花了几个小时调查后,一点收获都没有。因此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半夜一点,矢上还是敲敲房门,把正在房中睡觉的佣人晴美叫醒。
「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再回想一下瑛司调查过哪些房间吗?」
听见矢上的请求,晴美揉了揉充满睡意的眼睛,将手托在丰腴的下颚思考着。
晴美的回答基本上就跟之前一样,但当矢上问她还有没有什么其它事情时,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玻鹧劬λ担骸杆诶弦姆考淝柏⒘艘欢问奔洌还抢镆丫惶狭耍运蝗ァ!�
矢上闻言,立刻到放有钥匙的房间寻找父亲书房的钥匙。父亲过世后,他的遗物几乎都是母亲在整理。矢上原本也想帮忙,不过母亲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在那之后,父亲的房间就一直是尘封起来的状态。
『如果有些什么的话,一定就是在那里没错。』
抱着这股奇妙的预感,矢上往位于二楼的父亲书房前进。因为母亲至今还是不喜欢别人进入那间房间,所以矢上确认母亲已经睡着后,才走进父亲的书房。
好久没踏进父亲的书房,房内堆了好多灰尘,又因为阳光照不进来呈现潮湿状态,而书架、宽敞的桌子以及其它家具都还是跟之前一样。
父亲就是在这房间里上吊身亡的,所以对矢上面言,那是个不想久留的场所。
『瑛司,你到底在找什么呢?』
想起瑛司又大又黑的双眸,矢上走进房内。
矢上看了书架附近以及放置日常用品的玻璃柜,由于不知道瑛司到底在找什么,因此他也下知该从何找起。
突然,绕到桌子附近的矢上皱起了眉头。
房内只有桌子周围没有尘埃,彷佛最近才有人使用过一般。
『瑛司来过了吗?不,他没有这里的钥匙,应该不可能进来。而且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所以在那之后,应该是没有其它人入侵过这间宅邸。』
如果是这样,使用消去法后得到的答案,就只剩下母亲而已。
『母亲到这个房间……是为了怀念父亲吗?』
搞不清状况的情形下,矢上打开书桌的抽屉一一确认。抽屉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物品,只有父亲乍前留下佝书面资纠、档案以及相簿而已,相簿里还贴厂几张矢上孩提时代的照片。因为没有父亲特别疼爱他的记忆,因此看到照片让他感到很意外。
接着,矢上发现最下面的抽屉被人锁上,无法打开。矢上见状,从桌上的笔筒取出小刀,硬是把它撬开。虽然有些吃力,不过抽屉还是应声而开。
「这是什么东西……」
出现在眼前的是装在档案夹里的数据,以及一个面积约A 4大小的铝制箱子。
资料看起来像三个青年的身家调查书,还附了几张偷拍的照片,并且写着现在所在地等资料,但不管哪个人矢上都没见过。他们的年纪大概在二十几岁后半到三十岁之间,看起来这些人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关连。
铝制的箱子则做得十分坚固,有一个转盘式的锁以及一个小小的钥匙孔。虽然他试着输入好几次密码,但箱子却闻风不动。无计刻施的矢上只好拿起箱子,把数据放回原处后走出房间。
他感觉手上的东西异常沉重,箱子里面恐怕就是瑛司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吧?
一阵不安在胸口扩散开来,矢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天从一早就是雨下个不停的阴郁天气。
矢上庆介从停下的车中醒来,看到帮他撑开雨伞打开车门的驾驶身影后,从后车座上下来。
「你的开车技术很好,我这一路都睡得很舒服呢。」
撑着伞送庆介走到玄关的司机,听到他的赞美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大概是因为会计决算后特别疲累,让他难得在车里睡得这么沉。庆介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走进家里。
他平常都会先看见帮佣的女性,不过今天难得的是他独生女小香飞奔到玄关来迎接他。
「爸爸,你好慢喔!我刚刚传了好几封简讯给你,你有看到吗?」
心爱的女儿小香继承了双亲的长相,是个有着深邃轮廓以及细长眼睛的美人。她的性格和庆介相似,虽然有点过于奔放,不过庆介有把女儿教养得很好的自信。
「我回来了,小香。真是的,跟爸爸说句『你回来啦』又不会少块肉。」
庆介把公文包交给女儿后无奈地耸耸肩,小香轻轻叹口气,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念着:「是是,你回来啦。」
「我刚刚坐车时睡着了,你有传简讯给我吗?」
「嗯,慎一大概一小时前就来了,好像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小香压低声音在庆介耳边低语。听到慎一的名字,庆介不禁睁大眼睛。他一直把外甥慎一当作亲生儿子,因此他来家里作客也不是什么大下了的事。但可以让他来家里这件事变成大新闻,可见他的样子一定和平常很不一样。
「他怎么了吗?」
庆介一边松开领带一边看着小香的脸,小香难得地露出打从心底担心的表情。
「我快被吓死了。他全身湿淋淋地跑来,一直问父亲在吗,好像受到了什么很大的打击,一副随时都会昏倒的模样,而且他又难得醉得一塌糊涂。」
他会喝得那么醉的确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慎一从小就是个不太会有脱轨演出的孩子,可见得他那模样是有多么自暴自弃。
胸口被一阵不安的阴影笼罩,庆介神情僵硬地回过头。
「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也不告诉找。等你回来的这段时间,真是急死我了。慎一他现在在会客室,你赶快过去吧。」
听完小香的话,庆介点点头,并且为了让女儿安心似地轻拍她肩膀。
「我知道,再来交给我就可以。」
「拜托你了……不过,我第一次看到慎一那模样,害我心跳得好快呢,感觉就像一只战败的山猪。」
「小香……」
看到女儿眼睛里浮现一丝略带甜蜜的光芒,庆介回避似地轻声责备她。从以前开始,庆介就千叮咛万嘱咐地对女儿说,绝对不可以和慎一发展出男女间的感情。因为两人之间的血缘太近了,这种事总是不太好。
「我知道啦,你在这种奇怪的小地方很古板耶!爸爸对什么事都很开明,唯独对这什事特别介意,像个笨蛋一样。」
不耐烦地丢下这句话后,小香往客厅的方向走去。会跟庆介这样没大没小地畅所欲言的人,大概也只有他女儿小香了吧。把她教育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庆介恐怕要负很大的责任。
『在奇怪的小地方很古板……』
想到女儿的话而露出苦笑的庆介,往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会客室是一个多角形的房间。为了让天气好时阳光可以照射进来,因此做了很多扇窗户。但不巧的是这天的天气并不好,因而就算开了灯,整个房间还是飘散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慎一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玻璃桌上还放着一杯喝到一半的酒,他好像不掺水就直接喝着酒精浓度很高的威士忌。
「真是疯狂耶!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你喔。」庆介在慎一身边坐下来说道。
慎一懒洋洋地抬起头,他的脸看起来非常阴暗又憔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吧?最近慎一好像有了喜欢的人,但那个人除了长得像贵之以外,应该没有其它什么值得忧心的地方。
「抱歉,擅自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