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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看点:王学西每天都处在诚惶诚恐的等待之中,等来的却是仝世举到林垦总公司任副总经理的消息。)
大木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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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西将要被免去省区划设置办公室主任的职务,留作正厅级巡视员。
这时仝世举似乎觉得自己的话也多了些,于是迈开步子往省委组织部的大门走过去。
到了办公室,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只见唐雨林一个人还在办公室,贾士贞刚才见到了仝世举,心中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感慨。唐雨林抬起头,看一眼贾士贞,严肃地说:“领导找仝处长谈话了!”
贾士贞一愣,刚想说看到仝处长了,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唐雨林又说:“安排到林垦总公司!”
“林垦总公司?”贾士贞吃惊地看着唐雨林,“就是那个刚成立不久的林垦总公司!”
唐雨林点点头。看得出,唐雨林对仝处长的安排,也不知道内幕。
“什么职务?”贾士贞问。
“副总。”唐雨林说,“前几天一直传说他到农垦局当副局长,怎么突然变了?林垦总公司虽然是正厅级,可是这个单位刚成立,又是企业,老仝能接受得了吗?”
省委组织部在省区划设置办公室的干部考察工作结束后,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王学西每天都处在诚惶诚恐的等待之中,等来的却是仝世举到林垦总公司任副总经理的消息。他知道,尽管林垦副总也是副厅级,但是这个副厅又怎么能和省委组织部机关干部处长相比呢?不觉在心中暗自为仝世举鸣起不平来。想想自己,不知命运如何,顿时,想找机会和仝世举喝两杯,一则是安慰他,再则也算感谢他这么多年对他的关心和帮助吧!
一个多星期之后,就传出消息,王学西将要被免去省区划设置办公室主任的职务,留作正厅级巡视员。
早上八点半时,贾士贞拨通了省区划设置办公室的电话,王学西办公室无人,他只好拨人事处电话,贾士贞一听知是老廖,还没开口,老廖就结结巴巴地贾处长长贾处长短的,贾士贞只说,让他马上通知王主任,上午九点整到蒋习宇省长办公室,并再三叮嘱,不得有失误,贾士贞又强调说,万一有特殊情况要立即打他的寻呼。
过了一会,贾士贞正准备和唐雨林去蒋省长办公室,这时他的BP机响了,便立即回电话,原来是王学西,王学西问去蒋省长办公室有何事,贾士贞只轻描淡写地敷衍了一下。王学西满腹疑虑地挂了电话。他知道贾士贞一直没有忘记那次车祸的事,他甚至感到组织部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宿命和消沉,觉得悲喜、沉浮、恩怨、得失,仿佛都有谁在一旁暗中安排。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贾士贞和唐雨林来到蒋省长办公室,驼铭已经坐在蒋省长的对面。随后,王学西也来了,这个官场上精到得法的王学西一看阵势,顿时脸色苍白,往日的威风陡然间荡然无存了。
蒋省长迎上去,握着王学西的手说:“老王啊,请坐,请坐。”
大家坐下之后,蒋习宇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扫了一下,最后落在王学西的身上说:“老王……”说了两个字就停下来了,拿起桌上的香烟,扔一支给王学西,又对大家说:“你们谁抽?自己动手!”
王学西感到室内的空气似乎有些稀薄,压抑得气都不够喘,心跳得全身都在颤动。目光盯着蒋习宇,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异常表情,反而比往日更加温和些。
蒋习宇右手夹着烟,却没有点,说:“老王,今天请你来,是关于你的职务问题。”他不紧不慢,态度不冷不热,王学西慌了,他自己曾经想过等到六十岁时,向组织上提出来,能否再到政协干几年哪个委员会副主任,反正身体还行,对党又有深厚的感情,干到六十五岁再退休。这是一部分老厅长的特殊待遇。难道省委提前让他到政协去了吗?他的心里疑疑惑惑,有点像老鼠在啃着。
“今年五十八岁了吧!”蒋习宇又说。五十八岁,他多么怕提这个岁数啊!他的心更加慌乱起来,没等他回答,蒋习宇又说:“老王啊,省委考虑到你的具体情况,决定让你退出主任的领导职务……”
王学西像是被蜂子蜇了一下,黑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苍白得灰黄而凄凉。
贾士贞抬头看看王学西,两人的目光相遇了,贾士贞突然感觉到他那恶狠狠的不是善意的阴辣辣的目光。在这一瞬间,王学西不知为何,似乎又把一切仇恨想发泄到这个只是一个副处级组织员的贾士贞身上,自从那次车祸相识之后,好像贾士贞一直处处在和他作对!好像他们之间压根就是冤家对头似的。
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出了蒋习宇的办公室,又是如何出了省政府这座大楼的。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莫由省委大院内的垂柳飞了两次花,高大挺拔的梧桐树落了两次叶,贾士贞在省委大门出入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不知不觉,他到省委组织部已经三年多了,玲玲早已调省文化厅工作,经过三年多的不断工作、学习、锻炼,使得贾士贞更加成熟而老练。他虽然还是一个副处级组织员,但是,在领导眼中,他已经成了省委组织部的一名骨干。
只是机关干部处长换了人,现任机关干部处长章炳雄是钱部长亲自点的将,章处长年轻,又富有朝气,只有三十六岁,此前是西臾地委副秘书长。(22)
(下期看点:经过那次惊心动魄的“鸿门宴”事件之后,贾士贞和华祖莹之间的友情变得更加纯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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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次惊心动魄的“鸿门宴”事件之后,贾士贞和华祖莹之间的友情变得更加纯洁了。在贾士贞心里华祖莹成了他政治上的救命恩人。他对华祖莹变得更加恭恭敬敬,严肃而又认真起来了。
这天晚上贾士贞如约走进了华祖莹的房间。多日不见,两人都有些兴奋不已,华祖莹认真地端详着他,似乎像要把他印在心里一样。贾士贞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也在认真地打量着她。两人却一句话也不说,有点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冲淡华祖莹和贾士贞之间的特殊友情,因为他们各自的心底都有着对对方那不平常的记忆。她对他是那样的痴情、执著;他对她是那样的感激和敬仰。他们时而娓娓细语,时而相互默默凝视;时而久久沉默;时而又是感叹不已。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他准备告别了,可她却很是舍不得他离去。
她眼含热泪,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告诉他因为自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里,爸爸妈妈把她供到大学毕业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家没有什么亲属是当大官的,进机关或者好点的事业单位是不可能了,所以,她来这里打工,给自己积蓄点经济实力,虽然她现在还没存下多少钱,但足够她的路费了,她决定自费出国留学。凭她这几年的从商经历,她决定报考美国的重点大学,攻读MBA。不论怎么苦,怎样难,她都要完成自己的学业,实现自己的理想。
华祖莹要去美国攻读MBA,这个消息太令他感到意外了。但贾士贞也从内心感到高兴,同时,他又为她面临着的许多困难而担忧!当然,华祖莹真的能去美国哪一所名牌大学读MBA,那将来不仅她的个人前途无量,也会对国家做出一定的贡献。可是贾士贞知道,去美国读MBA,和其他理工科专业留学不一样,不仅读书费用昂贵,而且美国对中国读MBA的留学生基本不给奖学金的。这样算来,两年MBA读下来,大约需要人民币近百万元,这对于中国一般家庭来说,真是个天文数字啊!
贾士贞默默无语,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这位有恩于自己的女性,想到她即将只身孤影远涉重洋,踏上新的求学之路,心里甚为伤感和无奈。
他说,她对他有着永远报答不完的恩情,特别是那天晚上他醉酒后被人弄到按摩中心的事,他终生难忘。他还向她诉说有人写举报信,检举他那天晚上“嫖娼”。
“士贞,这是关系到你的政治生命和前途的大事,你一定要让组织上彻底查清,也看看到底是谁在陷害你!”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事,可即便是有人写举报信,组织上不找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找组织上谈及此事呢?如果领导问我自己是怎么知道的?那我怎么说呢?只能是等待组织上找我时再说了。”
贾士贞沉默了许久,突然说:“祖莹,你能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令我非常敬佩,我一直在利用现在这个机会学习英语,我们国家已经在逐渐重视管理人才的培养。我们莫由省已经选送几批正处级领导干部去美国,培训半年左右,回来后提拔到各级主要领导岗位。”
“那太好了!士贞,你一定要努力争取……”
贾士贞有些兴奋,“我读师专时英语虽然还可以,但是,毕业已经十年了,在地委党校当老师,用不着,又还给老师不少。”
“士贞,你一定行。我可以帮助你。”
贾士贞觉得和华祖莹的这次谈话非常愉快,也非常兴奋,甚至觉得她给了他许多精神上的鼓舞。
华祖莹默默地注视着他,没有讲话。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给他的杯子里加了点水,红着脸,说:“你坐一下。”她转身走进了卧室,拿出一盒录音带,又站在了贾士贞的面前。“士贞,此行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我没有什么礼物好送给你,这是我前一段时间录下来的一首歌曲,权当是我送给你的一份礼物吧,希望你收下,当你还能忆起我的时候,你就听听……”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滴落在了手中的磁带盒上。
转眼贾士贞已调到研究室三个多月了。机关干部处是省委组织部的热点部门,到各厅局去考察干部,那是正常工作,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