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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局已定,全省已经如同开了锅一样,钱部长此时正在想些什么,又在干些什么呢?他们机关干部处派出去的五个考察组,还是否要继续工作下去?他很清楚,这种考察其实是缓兵之计,不可能等到按程序,顺利地完成这次干部的调整工作的。但只能顺其自然,就让它随着时间的逝去而渐渐地淡化吧,反正组织部考察干部是无头无尾,无始无终的。
这时,贾士贞的手机响了,他慢慢地取出手机,看了一会号码,才按了一下“OK”键:“哪位?”
“喂,贾处长吗?是我,周一兰。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现在正走在大街上。”
“干什么?你一个人!”
“是啊!春天的细雨正在给我沐浴呢!”
“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来接你!”
“有事吗?”
“有事,快说,你在哪儿?”
只不过十来分钟,一辆桑塔纳轿车拐上人行道,在贾士贞身边响了两声喇叭,周一兰摇下车窗玻璃喊道:“喂!贾……上车,淋雨啦!”
贾士贞往旁边一看,周一兰已经开了车门,他也就迅速地上了车。
在车上,周一兰只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到了办事处,下车时她才说:“先吃点饭吧!”
走到餐厅门口,贾士贞叫住周一兰说:“喝点酒,白酒,最好是五粮液!”
周一兰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了?想喝五粮液!要不要找两个人陪陪你?”
“不,就你和我。”
小餐厅也是很讲究的包厢,虽然不像星级宾馆那样豪华,但是装修也是高档的,猩红的地毯,丝绸软包墙壁,镶入式吊顶,洁白的台布,软座高靠背椅。不仅时尚,而且让人感到清爽而舒适。周一兰请贾士贞入座后,就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又转身来到包厢,坐到贾士贞身边说:“今天怎么想喝白酒了,是遇到什么喜事还是碰到什么麻烦?”
“什么也没有,还没有和你好好喝过酒呢!”
小姐端上四盘凉菜,接着另一个小姐捧来一瓶五粮液。周一兰拿过杯子,小姐斟好酒。没等周一兰说话,贾士贞端着杯子,说:“来,为了今天,咱俩干一杯!”
周一兰伸手挡着他说:“贾处长,什么叫‘为了今天’?你这祝酒词也太简单了点,也太让人莫名其妙了吧!”
贾士贞微微笑起来了,说:“今天,今天的春雨,春雨贵如油啊!来,我的周大主任,难得和你一块喝酒,干!” (37)
(下期看点:如今的周一兰看上去无忧无虑,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就当上副处级领导,生活应该说是幸福的,然而……)
大木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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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兰伤心地低声哭了起来,贾士贞扔下酒瓶,趴到桌子上,泪水冲出他的眼帘……
“你们这些组织部的人哪,就喜欢玩深沉!”周一兰端着杯子,说,“我干了!”
贾士贞没吃菜又碰了周一兰的杯子说:“一兰,你随意吧!”说着又干了一杯。
一连喝了四杯,周一兰不再让他喝了。脸色红润,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说:“发什么疯啊!哪有这样喝酒的!”贾士贞听得出来,这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沙哑。通常只有亲人间才会这样带着几分心疼的责怪。
周一兰自觉自己有些失态,极力掩饰地说:“虽说杜康发明了酒,也算对人类一大贡献,可是酒这东西喝多了还是对身体有害的。”
“哪里,只是今天不知为什么只想喝酒!”
“为什么?”
“说不清。”
周一兰手机响了,她把手机放到耳边,原来是周一桂,她马上说:“他正在我身边,好,我给他接!”她用另一只手捂着手机说:“我哥,叫你接电话!”
贾士贞接过手机:“喂,周书记……哎,明天上午,上头来人,宣布交接,差不多……好,再见!”贾士贞关掉手机,却没有把手机还给周一兰,只是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周一兰若有醒悟地说:“你是为这事才失魂落魄在街上淋雨,为这事喝酒?这与你并无多大关系呀!要说再过几年,你到了市委书记,厅长的位置上再烦也来得及!”
“一兰,你不知道,我这人就是认真,进入角色特快,或许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来!”周一兰突然端着酒杯说,“士贞弟,不,贞弟,咱们难得在一起喝一回酒,我认认真真陪你喝一杯!”
周一兰更加激动了,她频频举杯,杯杯一饮而尽,她有些控制不住了。“士贞,上次你问我的家庭,我……真的难以启齿啊!真的丢人呀……”
贾士贞抓住她的手,说:“你既然承认是我的兰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孩子?”周一兰痛苦地含着泪说。
如今的周一兰看上去无忧无虑,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就当上副处级领导,生活应该说是幸福的,然而,对于周一兰来说……生活,生活的滋味可不都是香甜的,有时会让人感到那么辛辣和苦涩!
“你说,为什么?”
“士贞,这是我们离婚的根本原因……”
贾士贞睁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周一兰,摇摇头。
“他,他其实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什么?”
“他……他,他,他几乎无性能力……”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泪无声地在她那秀丽、圆润而白皙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这,这,这……”贾士贞像突然受到意外的打击,惊慌失措地愣在那里。过了一会,他拿过酒瓶给自己斟满酒,一连喝了三杯。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地摇晃着。
“那你们在一起如何度过那些年生活的?”
“他一直对我很好,他的外语特好,从新婚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每天晚上一个人看书,学英语,好像我只是他的同室好友,甚至给我盖被子,给我拿马桶……”
“这算什么?”
“家里人不知道,总是催我生孩子……”
“到底是先天的毛病,还是后天的病态,你们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他特别要面子,有时他也想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他也拼命努力过,可是总是弄得双方都很痛苦,很难受,以致不欢而散。越是这样,他也就越紧张,越恐惧。”周一兰有些醉意,像是叙述别人一样,“后来我陪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暗示他,鼓励他,几乎是要给他做示范,勉强有过一两回。以后就再也不可能了。后来他偷偷地考托福,终于一个人出国去了。后来我们就离婚了。”
“后来就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贾士贞抬头看看她,见她额部沁出一片汗水。他的心跳如鼓,酒精不断地刺激着他兴奋的大脑,他想立刻搂着这位漂亮的女人,不顾一切地狂吻她,给她一个女人的幸福,但他没有,他痛苦地抓起酒瓶,仰起头……
周一兰上去夺着贾士贞手里的酒瓶,周一兰伤心地低声哭了起来,贾士贞扔下酒瓶,趴到桌子上,泪水冲出他的眼帘……
“一兰,回房休息吧,今天你喝得太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贾士贞说。
“贞弟,你……你陪陪我吧!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周一兰真的有些醉了,满面桃红,扶着贾士贞说。
“我还是回去吧!改日再来看你。”
这时服务小姐进来了,贾士贞说:“你把周主任扶到宿舍去吧!好好照顾她,她今天有点喝多了!”又弯下腰对周一兰说,“一兰,我走了。”贾士贞的眼睛湿润了,声音颤抖着。
周一兰抬起头,睁开醉意蒙眬的双眼,伸出手,贾士贞拉着她的手,不停地晃着。
周一兰说:“士贞,你走吧!……我叫车子送你。”说着取出手机,给驾驶员打了个电话。 (38)
(下期看点:侯向真的从省委书记的位置上下来了,当天晚上莫由省的几家电视台都在播放省委书记交接的镜头。)
大木 著
县处级干部大轮岗!这是前所未有的,也没有人想到过。
侯向真的从省委书记的位置上下来了,这两天莫由的大报小报都在报道全省人民政治生活中的头等大事,大街小巷、机关学校,甚至连在公共汽车上都在谈论这个话题。当天晚上莫由省的几家电视台都在播放省委书记交接的镜头。侯向总结自己在担任省委书记期间,莫由省政治经济的变化,而新任省委书记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向全省六千多万人民宣告侯向时代的结束,谭玉明政权的开始。
这天,省委组织部所有正职处长、主任全部参加省委、省政府传达文件大会。而省委组织部里由钱部长亲自主持,把省委组织部在家的全体人员集中起来,对现有的正职处长、主任一级的干部进行民主测评。对于自己认为可以提拔的对象进行打钩。这是大家没有想到的。在省委组织部也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并且当场统计结果,按照得票多少,向群众公布。贾士贞得票数位居第二。那些处长、主任们回到办公室后,听说此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钱部长是怎么回事。可贾士贞的心里还是感到高兴的,虽然公开选拔副厅级领导干部的方案还没有批下来,但是钱部长已经十分重视群众意见这样的问题了。过去组织部门内部提拔干部时,不是论资排辈,就是凭领导印象,很少听取群众意见。省委组织部还是第一次让群众参与、评价提拔对象,而且当场统计当场公布群众投票结果,这不能不说是一大进步。尽管大家对这样的做法感到很突然,但是,个个都从内心拥护领导的做法。贾士贞感觉到,省委组织部已经为今后的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发出了一个令人关注的信号。
上午九点钟一到,大会议室坐得满满的�